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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西北的风催人老 冯成不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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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成不管是在黑云卫,还是在平顶山的寨民心中,都有相当重的重量。再加上马家兄弟的离开,沈碧桃就想着借他的婚礼安一安人心。
知道冯广请了花羞帮忙提亲后,特意开了自己的私库,请她帮忙挑两件合适的带上做为添礼。不仅如此,她还给张谒他们都去了信,让他们能回来都回来一趟,届时也好谈谈后面的事。
三媒六聘一套流程走下来,这迎娶的时间就定在了年后初八这日。
张谒他们几个紧赶慢赶,最后在大年初一这一日回到了县里。不仅如此,快到菜庄的时候,他们还碰见了同样从外面回来的赵悦年。彼时适逢大雪初晴,阳光普照。张二狗嫌马车里闷,就跟熊大壮一起坐在了外面。
眼见着赵悦年比先前清减了不少,整个人更像是被笼罩在阴影里似的,充满了郁气。
他忍不住就道:“女郎不是说你去了南边,这是怎么呢?怎么又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嘴里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装这么一副病西施的样子给谁看了。说着,他就回头看向了勾起帘子的贞娘,果见着她正好奇的打量着赵悦年。于是,他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故意遮住了她的视线。
贞娘“嗤”了一声,放下了帘子。
张二狗也没跟她吵,扭头继续盯着赵悦年。
赵悦年就解释道:“病了,险些还死了,如今倒是比先前强些。”
张二狗:“莫不是你那仇家又寻了来?既如此,你还是别到处跑了,老实待在女郎身边的好。有女郎在,谁能动的了你。”
眼见着贞娘跟着张谒出来,他就凑到贞娘跟前笑嘻嘻的道:“你别想了,他可是我家女郎钦定的夫婿。就他这张脸,你镇的住吗你?”
“又在哪胡沁什么!”张谒斥了他一句,说完才看向赵悦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悦年你别跟他计较。”
赵悦年语气温和的道:“先生怎么跟我生分了,张兄愿意跟我开玩笑,我高兴还来不及了。”
说完,他的目光就扫向了南流景和贞娘。
张二狗就给他介绍道:“南流景,我们给女郎寻的将才。贞娘嘛,我钦定的媳妇。”
贞娘闻言,一脚踩到了他的脚上,“谁是你媳妇?”
张二狗立马道:“你别不承认,大壮当时可是也听见了,是你自己说要嫁我的。”
贞娘脸上一红,“那我不是被你骗了。”
张二狗:“谁骗你了。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贞娘无语了,这厮能不能看下场合,怎么一点脸都不要。
涉及到娶媳妇这事,连着张谒也不说张二狗了。也不管他们俩个闹腾,拉着南流景朝赵悦年道:“我们去你马车上说话,让他们两个闹去。”
张二狗闻言想跟着去,但是又怕贞娘真的生气,也就没跟着。
熊大壮也想跟章雷换一换,只到底没好意思说。这二狗现在不知道有多讨厌,自从跟贞娘好上后,就时不时的在他面前炫耀。想着自己也不小了,回去了他娘肯定也得催。他原本也没那么想着讨媳妇,这会子竟然也有些羡慕。算了,今年他娘要是再催,他就随她做主好了。
这边,张谒和南流景上了赵悦年的马车后,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说说路上的见闻以及外头的形势,菜庄就到了。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外面闹轰轰的。只见着成群结队的人往菜庄赶,像是赶庙会一般。先时在路上,他们也瞧见了,只不过没这般多的人而已,他们也不没在意。这会子人多的,都把路给堵上了。
眼见着走不动了,几人只得下车来。因着张二狗他们坐的马车在前面,这会子见他们也从车上下来了,就朝他们道:“说是下午有腊祭和演春,都是过来凑热闹的。不仅有咱们县的,连着隔壁县的都来了不少。”
张谒笑咪咪的道:“咱们长宁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张二狗却道:“不仅如此,说是在棉庄的演武场举办了。”
张谒点点头:“既起了势,倒也不用再藏着掩着。只这许多人聚在一处,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说着他就扫向了远处,就见着不少手臂绑着红布头的人在吆喝着什么,这里面有老有少,正引着人从不同的路往棉庄去。
赵悦年瞧着此情此景,心里也有些感慨。念及此次南下之时的所见所闻,心情更是复杂难辨。一时没忍住,连着咳了好几声。
张雷见了,就请他进马车里去歇着,只却被他拒绝了。
张二狗见了又想揶揄他,却被张谒的眼神给制住了。
正想着怎么进菜庄了,陈贵就从前面走了过来,“见过张先生、赵先生、张兄以及两位贵客。”
张二狗见着他,立时出言调侃道:“行啊,二郎。你这身打扮,把我都比下去了。你现下不在慕大掌柜手底下办事,调到屈先生座下呢?”
陈贵忙笑着摇头,“不敢,不敢。张兄,你真是折煞我了。这不是缺人,我就想着帮着顶上一顶,我现在还在商行做事了。这不是见着你和张先生、赵先生,就想着过来迎上一迎。女郎一早就说了,说是你们今个要回来,让我们注意着。要不是这会子人多,她就得亲自过来迎你们。”
张二狗就笑:“我就说错不了,你果然是个机灵的。这一年没回来,眼瞧着菜庄大变了样,我们都不知道从哪进去才好呢。”
陈贵就道:“这边现在是正门,庄里的人现下进出都是走的侧门。”说着他还指了指东边。
张谒点了点头:“你且去忙吧,我们自己过去就是。”
说完,他就携着南流景坐进了赵悦年的马车。比起他们自己坐的那辆,赵悦年这辆坐着可是舒服多了。
才进马车,贞娘就对张二狗道:“先我还以为你骗我了,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你们这位女郎,当真是有本事。咱们这一路走来,见惯了流民和逃荒的人,偏你们这地方不同,底下的百姓多少都有个笑脸。”
张二狗骄傲的多,“这算什么,等你在咱们这地方待久了,你就会发现咱们女郎就跟那神人差不多。”
贞娘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我要跟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张二狗却道:“你跟着我干嘛?就你那三脚猫功夫,长的还招人,我一个不注意就护不住你。留在长宁有什么不好,你要是真想跟我长久在一块,就听我的,留在长宁,这样我也好安心。”
贞娘闻言气呼呼的推了他一把,扭头脸去不看他。
“怎么还生气呢?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我知道你比普通小娘子略强些,心自然也高些,你要是不想在家相夫教子,我也不勉强你,你就去加入赤云卫好了。赤云卫里都是女兵,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剪掉你那一头云鬓乌发?”
贞娘早听张二狗提过赤云卫,这会子又听他说起就有些心动,“加入赤云卫为何要剪头发?”
“不剪不行,整天里在泥地里打滚,又没那么多干净的水给你洗,你自己也没那多的力气,剪掉不是更省事。不过你放心,等你成为一名合格的赤云卫后,也不是不能把头发蓄长。不过我得提醒你,这赤云卫的训练可不是一般的苦,基本跟我们黑云卫没差,我们怎么训练的你也看到过了。别的不说,你这张漂亮的脸肯定保不住了。才那些巡逻的赤云卫你也瞧见了,那皮肤糙的跟我们这些大老粗强不了多少。这西北的风催人老啊!不是都想着往南边跑了。”
贞娘闻言就有些犹豫,手也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脸。她曾经深恨这张脸给她带来的种种,可是真要像先前看到的那些赤云卫那样,她又有些舍不得。
张二狗见了就笑道:“不急,你慢慢想。不管你们选,我都支持你。”
说着话,他们的马车就进了侧门,径直进了菜庄。贞娘也不再多想,而是掀开车帘,好奇的看向了外面。这菜庄说是庄子,倒像是个小型的城镇,她瞧着一应店铺作坊都有,且路修的比县里的还好。路上走的百姓,瞧着穿的也比外面看着的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