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来无恙》照妖客

147、从前现在 芳菲才回到

　　芳菲才回到后园子，就有两个老姆围了过来。
　　“芳菲，你走了，我们可是帮你把你负责的那块也清扫了。你既得了那位夫人的青睐，以后少不了好处，可得请我们吃一杯才是。”
　　“就是，就是。快跟我们说说，都赏了你些什么东西？”
　　“芳菲，你就别装了。我们还能抢你的不成，快跟我们说说…”
　　芳菲被她们这么一吵，也就忘了害怕，一摆手道：“别提了，都怪我这破嘴。本来是要请我一起去吃暖锅的，偏我说错了话，没得把人得罪了就是好的。”
　　“不会吧，我瞧着那位夫人挺好说话的啊！”
　　“就是，芳菲，你不会是不想请客，故意诓我们的吧。”
　　芳菲无法，只得解释道：“你们知道那位夫人是谁？是咱们头顶上哪位女郎的亲娘。也怪你们，平时都跟我抱怨如今的日子没以前好过。叫我一时失了谨慎，说着说着就说漏了嘴，还是当着女郎的面说的。好在女郎大人有大量，没跟我们计较。不然，撵了我们去都是好的。”
　　两位老姆闻言都愣住了，缓了一下，胖些的那个才道：“我们也就是那么一说，究竟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自然是现在好。如今日子虽然清贫些，却也不用受人打骂，更不用担心哪天病了没用了就会被撵出去。我都打听清楚了，我们跟衙门里的衙差一样，只要我们好好干活，愿意从月例里拿出一部分交养老钱，以后就算退了也有钱拿，而且还能多拿，说是我们交的养老钱，衙门还会补贴一部分进去，而且交的多拿的也多。”
　　“真的？”芳菲惊讶的睁大了眼。
　　矮个的老姆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说是现在只有女郎座下的黑云卫和赤云卫两卫在交养老钱，因着女郎接管了咱们县，这才准备在衙门里试点，我还听说以后凡女郎治下的所有人都得交，只不过交的不一样。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还没定下来。不止了，说是以后还要建那什么公共医院，也是从月例里扣钱，以后病了就可以报销一部分。”
　　因着怀远商行的缘故，她们如今也知道不少新词。知道医院就是医馆，报销跟“上计”差不多。
　　芳菲点了点头，“这么说，这位女郎倒跟活菩萨似的。想来，应该不会真的与我为难。”
　　胖老姆闻言就笑，“你还想着了，女郎要是就这么点心胸，哪里能成事。且我瞧着，女郎虽未对我等多有优待，可光是叫我等跟男子平起平坐，允许女子考官参军，光是这些就够叫我们佩服了。”
　　矮老姆亦道：“她还取缔了女闾，凡她所在，想来不会再有那等见不得人的地方。”
　　芳菲却道：“女闾虽不是好地方，可咱们也不都是被拐来的，不都是走途无路才被卖进来的，不仅活了自己也活了家人。取缔了女闾，以后那些无路可走的女娘岂不是少了条路走。”
　　胖老姆闻言立马左右瞧了瞧，这才拉了两下到了树后道：“怪道你得罪了女郎，这话你也敢说。不瞒你说，我先前未必没这般想过。想着年轻的时候，咱们总还风光过，虽然失了名洁，总比那些在田里刨食的妇人强些。便是如今，女郎不许买卖人口，亦不许贵人们蓄养家奴，连着自卖己身都不许，私下抱怨的也有不少。毕竟这年月，啥事都有主子顶着，还是有不少人愿意的，也自以为自己能赚些体面。可我听那些过来接管春深园的女吏说，这是不对的。我大着胆子问了问，人就说后面会跟咱们进行思想改造，到那时候咱们自然就知道了。好叫你知道，可别再混说了。甭管对不对，咱们吃谁的饭听谁的就是。”
　　芳菲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
　　胖老姆就又道：“你先时原比我们都体面些，妈妈对你也还算不错，自也是更不甘心。不说龟奴和底下的小丫鬟们，就说那些有家有口的，知道能家去后，那个不是欢喜的紧。”
　　芳菲点了点头：“咱们这地到底不是好地方，我先时来的时候，也是恨得不行。后来不知道怎的，渐渐地竟然觉得这地方还不错。许是外面都太乱了，一年不如一年，在外头还不如在院里，我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矮老姆就道：“可别叫错了，咱们这地方现在叫春深园，是公园。这公园啊，就是公共的园子，谁都能来逛。且别说话了，咱们还是去干活吧，可别再把这活计也丢了。真说起来，除了吃的差点，没了赏钱外，现在可比以前轻松多了。往常，哪有闲的时候。”
　　胖老姆闻言就率先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这会子树叶子早就都丢光了，剩下的都是长青树，倒也没多少活干。
　　芳菲见她们俩个离开后，亦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只心里越发的后悔了，想着大好的机会就这般从手里溜走了。
　　这边，沈碧桃刚坐下，就有不少人认出她来，纷纷过来拜见。没办法，她只好让花羞和梨儿继续吃暖锅，她自个则找了个理由先回去了。
　　花羞倒是高兴，她心里知道，也就是这么几天，等县城里的人也熟悉了女儿的行事作风，以后见着她的时候，就不会这般尊敬了。
　　倒是梨儿，啥都没想，开开心心的吃了顿暖锅。眼见着她娘沉浸在一句又一句的“老夫人”里，顾不得吃，就喊保护她们的两个赤云卫多吃点，还叫她们不要拘着。
　　吃完，眼见着花羞还不想走，还催了催她。待见着她娘还想收东西，更是扬言回去要告诉她阿姊。
　　花羞瞪了她一眼，讪讪的收回了手，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糊弄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她就气呼呼的坐在马车上想，是不是种不行，不然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听她的。
　　沈碧桃也就罢了，从小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梨儿可是从小被她拉扯大的，怎么也生了这么个性子，这般点大就知道管着她了。哦呦，她怎么就这么命苦。以至于回去了后，她又找到沈碧桃埋怨了一大通，梨儿也趁机跟她阿姊告了状，两人倒是都挨了沈碧桃一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