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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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愿意冒着得罪周怀宵的风险帮我。”
苏然又一次问。
程知远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他既然这么聪明会不知道车祸是怎么回事吗？
他能去找林言，想必也调查了周怀宵，会不知道周怀宵是什么人，有什么手段吗？
程知远定定看着苏然，他心里各种思绪流转，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最后只是说：“你母亲对我有恩。”
苏然：“只是因为这个？”
程知远反问：“这个还不够吗？”
“那是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刻，我是个孤儿，我能抓住的只有学业，这是我仅剩的希望。或许那些资助的钱对赵阿姨来说是无足轻重，但是对我来说那是我梦的延续。”程知远言辞恳切，语气真挚，“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很多，但是只有赵阿姨帮了我。”
“苏家的事情我调查过，既然恩怨纠葛已经尘埃落定，你也应该开始新的生活。赵阿姨，”程知远看着苏然，“还有你，都是无辜的。”
这是事情发生之后，第一次有人对苏然说，他是无辜的。
苏然几乎是冲动地想要相信程知远，然后跟他走。
苏然这一瞬间就想，还能更糟糕吗，还能比继续待在周怀宵身边更糟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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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回来云庭水岸的时候，刚开门，饭菜香就飘了过来。
周怀宵前段时间很忙，这段时间就变得很清闲，每天都在家里做饭，张嫂都很少过来了。
周怀宵厨艺很好，不输外面的大厨，不只是家常小炒，一些做法复杂的硬菜他也会。
这段时间两个人吃饭最少也是三菜一汤，偶尔他有兴致，还会做两道饭后甜点。
周怀宵端着一盘红绕肉从厨房出来。
alpha没穿衬衫，而是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高领衫，脖子上还戴着以前两个人逛超市的时候买的卡通□□熊的围裙。
看上去有些违和。
看到苏然回来了，他瞥了苏然一眼，“去洗手吃饭。”
“嗯。”苏然点头。
饭桌上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豆豆跑到两个人的腿边撒娇，想要讨一口红烧肉吃。
苏然趁着周怀宵在用平板看股市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块红烧肉在地上。
豆豆两眼放光，当机立断一口吞了，尾巴翘的老高，整条狗都洋溢着喜悦。
豆豆故技重施，拿脑袋一直蹭苏然的裤腿，还发出“呜呜”的哀求声，苏然心猛地软了一下，又“不小心”掉了一块红烧肉在地上。
很显然，豆豆是条贪心的小狗，它在吃完第二块红烧肉之后，还是不满足，苏然拿它没办法，正要“不小心”第三次的时候，周怀宵抬头看着他：
“苏然。”
苏然听到周怀宵连名带姓地喊他，猛地抖了一下。
肉从筷子上掉下去，豆豆抬头看了周怀宵一眼，周怀宵和它对视，豆豆连肉也不吃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赶紧跑回窝里装乖。
“你有没有点常识，”周怀宵把平板扣在桌上，冷冷地说，“狗吃多了这些会导致呕吐腹泻，严重了会致命。”
苏然脸色刷地变白，他完全不知道小狗不能吃红烧肉，他就是觉得豆豆呜呜叫很可怜，眼睛亮晶晶的，就想要满足它的小愿望。
“当初是你非要养它，又什么都不去了解，不对它负责。”
苏然像是被家长训斥的小孩，羞愧地低下头，扒了口饭，小声地说：“对不起……”
饭吃的差不多了，周怀宵让苏然把碗洗了。
这套房子别的都挺好，就是厨房有些小，当初本来也是买来小住的，就索性没安装洗碗机。
两个人吃饭也没几个碗，以前周怀宵让苏然洗碗，苏然都不乐意，撒娇打滚地逃避洗碗的任务。
周怀宵只是说做饭的人不洗碗。
当时苏然听到周怀宵这句话觉得特别像是结婚之后两口子过日子的时候才会有的对话，心里甜滋滋的，放下少爷架子，也欢天喜地地洗过几次碗。
苏然就这个德性，高兴了让他做什么都行，不高兴了就很犟，偏要和你唱反调。
不过这个家里的家务除了洗几个碗别的也用不上他。
周怀宵有洁癖，很多时候家政阿姨都达不到他的卫生标准。就算是请了家政之后他也还要再打扫一遍。
苏然更不用说，他囫囵打扫的几下子更是离周怀宵标准下的“打扫”差距颇大。
从前苏然洗完碗还要闹着让周怀宵奖励他，现在他沉默地洗完，就钻到书房开始学习。
自从发现苏然和程知远的事情之后，周怀宵就开始整天疑神疑鬼，觉得苏然平时在学校肯定也和别的人纠缠不清。
毕竟在周怀宵看来苏然有前科，老男人都能成功勾引，学校里那些还没出社会的学生勾引起来岂不是手拿把掐，不在话下？
苏然生了这么一副皮囊，光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
一个拥有漂亮脸蛋的无依无靠的beta，曾经是意气风发的苏家少爷，从云端跌落的天之骄子，还是个beta不会怀孕，这样的苏然太招变态觊觎了。
周怀宵这些日子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苏然也沉默地听着，根本不敢和他呛声。
周怀宵勒令苏然每天上完课就赶紧回来，少在外面勾搭人。
他花了半个月把苏然这学期的所有课程都学完了，他让苏然不会的来问他，而不是去随便问哪个野男人。
苏然听到这话只觉得被人迎面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心中有再多不满又哪敢违抗。
于是苏然现在每天不只是要在床上应付周怀宵，除了上课以外的时间周怀宵都在身边。
这让他觉得窒息。
周怀宵这是一口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周怀宵熟知苏然的本性，每天都会检查苏然的学习情况，比老师还要严厉。
苏然学习的时候，周怀宵就在旁边看书。
周怀宵看书的时候会戴一个金丝眼镜，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稍微遮挡住之后，他整个人看上去攻击性消减许多。
周怀宵根本不知道他在的地方都会让苏然喘不过气。
苏然和周怀宵待在一起总是觉得很窒息，每晚睡前周怀宵会翻着课本提问苏然，苏然回答的时候比被老师上课点名还要紧张。
夜里，周怀宵抱着苏然睡觉，他照常抽问了苏然几个课本上的问题，苏然有一半回答错了，周怀宵几乎是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语气：“你刚才在书房是在梦游？”
他好像无法理解苏然学了快三个小时的质量居然会差成这样。
这么简单的东西也记不住。
苏然不敢说是因为周怀宵在所以他压根儿学不进去，不等周怀宵说，他自己主动道：“因为我是笨蛋。”
“……”
被周怀宵这么折腾一通，苏然有一门专业课，老师搞了一个半期考试，成绩下来苏然居然考的非常不错。
本来大学里就有一部分人每天混日子，稍微用点心成绩就能很快上去，周怀宵又这样严格，苏然的成绩自然会提高许多。
苏然悄悄去看望过程知远两次，他看上去恢复的不错，程知远说他在开始逐步安排了，最多两个月，他就可以带苏然走。
不止是带走苏然，他也在着手联系在M国的师兄，要给赵萱安排最好的治疗方案。
苏然听完程知远的计划沉默了半晌，最后他问：“你知道丁延之吗？”
丁延之是谁？
曾经是A市最大的娱乐会所汉宫秋月的幕后老板，还是银海影视的最大股东。
是苏建明的合作伙伴，是对苏然宠爱有加的叔叔，也是著名的慈善家。
还在苏然最困难的时候，给苏然提供了帮助——只要苏然陪他睡一夜，所有的困难都迎刃而解。
苏然曾经差点被他拉下地狱，但是没能成功，周怀宵把苏然又扯向另一个深渊。
苏然不知道哪条路更好，好像一切都由不得他。
他的人生好像从遇见周怀宵那一刻起就无法避免地走向了崩坏。
丁延之后来彻底从A市消失了，苏然不知道周怀宵用了什么手段，但是苏然明白周怀宵在A市的势力已经累积到了可怕的地步。
“……知道。”哪怕程知远平时不算关注这些所谓的上流圈子，也还是听说过丁延之的名字的。
毕竟丁家在A市颇有名望，这些年慈善事业也没少做。
有个小学的名字就叫延之小学。
“他前段时间死了。”苏然轻声说，简单几个字背后传递的信息却让人毛骨悚然。
程知远皱了皱眉。
“是自杀。”苏然说，“你觉得那样的人突然自杀是因为什么？”
程知远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苏然，联系一下上下文，答案呼之欲出。
“因为丁延之要睡我，惹怒了他。”苏然平静地说，“周怀宵一向把我当他的所有物，他丢了不要了别人也不可以觊觎。”
“周怀宵这样的人，能为了复仇隐忍这么多年，还能和仇人的儿子……演两年戏，”苏然顿了一下，眼睫微垂，“我还是想提醒你一次，得罪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我知道。”程知远目光如炬，字字坚决，“我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