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誓木安

4、探店 “哎，

　　“哎，老谢，刚是不是你妈喊你了？”苏烨刚死里逃生，又忍不住在蓝区闲逛时八卦，“我好像听到你那边有动静。”
　　谢怀瑾的操作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控制的英雄才动了起来，恰好补到了兵线的尾刀。
　　“明天看店。”谢怀瑾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苏烨，你红区好像有人。”杨杳突然提醒道。
　　苏烨的注意力又转了回来，飞快跑到红区一看，“我去，我红呢？”
　　杨杳正探视野，闻言顺嘴问道，“你家店在哪儿？”
　　谢怀瑾那边安静了两秒，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人推开了一扇老旧的木门。
　　“钟楼西街。”他顿了顿补充道，“东巷口第三家，门口有棵榕树。”
　　“我明天上午去你哪看看。”言肆在心里记下了地址，“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我妈的东西。”
　　谢怀瑾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窗外蝉鸣突然拔高了一瞬，又落回去，像是有人在远处拧动一只巨大的音量旋钮。
　　“Victory！”的系统音效响起。
　　杨杳说完“下了”就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房间。
　　“我也下了，粽子还没包完。”崔其也退了。
　　言喻在结算的间隙里，打开了手机地图，搜了一下“南门老街”。
　　地图上显示，从图书馆站坐K608路，到南门站下车，步行三百米。
　　他截了个图，存进相册里。
　　周日上午，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书桌上留下一道橙黄的光线，言肆被原先叫好的闹钟吵醒的。
　　家里特别安静，沈清禾熬到半夜，到中午才能醒。
　　言肆轻手轻脚地洗漱完，随便套了件衬衫，背上包出了门。
　　公交车一路晃晃悠悠。周末的老西街很热闹，闽南人貌似格外钟情红色，红瓦配红墙，红砖墙上则是高高翘起的燕尾脊。青石板路两边摆满了小摊，卖糖画的、卖草编的、卖手工首饰的，甚至还有算命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花生汤和炸醋肉的香气，混着咸腥的海风和香火味，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言肆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数着巷口。
　　第一条巷子，第二条巷子——东巷口。
　　巷口果然有棵榕树，树冠遮住了大半条巷子的天空。树下第三家店，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写着“鲤古轩”四个字，朱砂字迹已经有些斑驳掉落。
　　门半开着，里面传出轻微的木头碰撞声。
　　言肆推开门。
　　门口挂着一串铜铃，随着开门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比外面暗很多，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头和老旧纸张混合的气味，阳光从老式的木窗棂里透进来，照在满屋子的老物件上，能看见细细的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一只青花瓷瓶。
　　是谢怀瑾。
　　他没穿校服，换了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手里握着那只青花瓷瓶，动作轻缓而专注，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听到铃响，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你来了。”谢怀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上的动作停了。
　　“来看看。”言肆又跨过一道门槛，环顾四周，“你家店还挺大的。”
　　谢怀瑾把青花瓷瓶放回身后的博古架上，站起来。店里的光线衬得他整个人比在学校时柔和了些，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在，但似乎被满屋子的老物件冲淡了不少。
　　“想买什么？。”
　　“给我妈挑个礼物。她下周三过生日。”
　　谢怀瑾看了他一眼，转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她喜欢什么？”
　　言肆想了想：“……好看的东西。”
　　谢怀瑾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宽泛的要求。
　　“这边。”他带着言肆往店里走。
　　店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货架和博古架层层叠叠，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瓷器、玉器、木雕、字画、铜钱、鼻烟壶、老钟表、旧书。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很干净，没有半点灰尘，显然有人在精心打理。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落款的位置盖着红色的印章，笔锋凌厉又从容，就是不知道写的什么。
　　“你家里人呢？”言肆一边看一边随口问。
　　“喝茶去了。”谢怀瑾说，“我妈今天有法事，也不在。”
　　“法事？”言肆抓到这个词，回头看他。
　　谢怀瑾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她是道士。”
　　言肆眨了眨眼。
　　“正经道士。”谢怀瑾面无表情地补充，“有天师证的那种。”
　　“……你们家挺有意思的。”言肆发自内心地说。
　　谢怀瑾没接这个话茬，在货架前停下来，指了指几样东西。
　　“这几样适合送长辈。”
　　柜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着几件东西。一把黄杨木梳子、一只掐丝珐琅的小首饰盒、一块无事牌、一把铜胎画珐琅的手镜。

作者有话说

　　我保证后面会更的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