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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装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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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会议当天,宋知棠穿着志愿者马甲,戴着袖章,在报告厅门外。
陈彻到场很早,跟他同行的还有宋俞。
俩人聊着天往这边走。
陈彻个子更高一些,身形修长,更为出挑。
宋知棠看得移不开眼。
还没反应过来,离她很近的两个女孩就冲了出去,奔陈彻去了。
也不知道人姑娘跟他说了什么,陈彻歪着脑袋笑。
仔细想来,好像三次见面,宋知棠没见他笑得这样高兴。
他笑起来眸子弯着,像蕴着碎碎的星光,唇角弧度上扬,笑容也是亲切和善。
宋知棠莫名烦闷地低下头。
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她也可以像学妹们一样跟陈彻打招呼呀。
自我宽慰完,宋知棠准备过去,那俩女孩已经回来了,开心的聊天,看上去是如愿以偿了。
而陈彻也走到了她面前。
他只是从容地经过她,没作停顿,就好像素不相识。
这下,宋知棠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了。
她叹了口气,一抬头却撞上陈彻的目光。
他居然又折回来了?
掩住惊讶,宋知棠张嘴要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却被宋俞给截住了话。
宋俞指着她,对陈彻说:“这是湘中隔壁班那谁,叫……,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叫……”
说半天也没说出来,连姓氏都猜不出来。
宋知棠好整以暇地看宋俞。
她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啪’的一声,宋俞指着她的手指被陈彻打落。
很清脆的声音。
听着都疼。
宋知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陈彻若无其事收回手:“指人不礼貌。”
手指连着手背红了一片,宋俞疼得直吸气,“不是,我有错也不至于动手吧,疼死我了。”
陈彻:“没控制住力度。”
“对不起啊老同学。”宋俞揉着手背,注意重回宋知棠身上,盯着她看老半天,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你是谁。”
说出口自己都很没底气。
陈彻看不下去说:“宋知棠。”
宋俞如释重负:“对对对,宋知棠,乏善可陈的宋知棠。”
宋知棠:“……”
倒也不必这样记。
回想之前,宋俞初次在成绩表上看见她的名字也是这样念的。
当时他语气玩味,觉得荒谬又神奇,说:“怎么会有人取这种名字。”
他嗓门大,这样一喊,旁人的注意都被吸引到‘宋知棠’三个字上。
有不少人附和他。
时隔多年,宋俞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宋知棠脸色变得木然,懒得再看宋俞。
她慢慢低下头,也不愿再看陈彻。
总觉得有点丢脸。
是的,乏善可陈,说得轻松到好像这简单四个字就能概括她的所有。
陈彻:“宋知棠,很好听。没有我的随便。”
宋知棠猛地抬头,惊喜地看着陈彻。
“真的吗?”
陈彻莞尔:“是啊,陈彻,名字还不够随便吗?”
宋知棠心情大好:“也对。”
报告厅内暖气很足,但即使大门敞着,暖气也会很快被冷风吹散,在门外的人根本感受不到。
很不幸,在人未全到场之前,宋知棠得守在这里。
她穿着跟红色志愿者服颜色对比鲜明的白色毛衣裙,贴身的保暖衣上贴了很多暖宝宝,但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跟陈彻说话时冻得有些没控制住颤音。
陈彻注意到了,沉默片刻说:“辛苦了。”
“还好还好。”宋知棠控制着声音,效果甚微。
仰头看见他的围巾,她话锋一转,脱口而出:“就是有点冷。如果能有条围巾戴应该会暖和很多吧,可惜我忘了带。”
她只是这么一说,没指望真的要过来。
因此,直到陈彻取下围巾递给她的时候,她还在状况之外。
见宋知棠不接,陈彻笑了一下,直接给她围上。
温暖瞬间包裹住她的脖颈,围巾上还残留着陈彻的体温。
意识到这一点,宋知棠惊喜地睁大了眼,直愣愣地看着凑近的陈彻,安静数秒,默默把围巾往上拉,遮住半张脸,藏住疯狂上扬快要压不住的唇角。
她嗓音轻快:“谢谢你,周同学。”
陈彻迈出脚步都要离开了,闻言又退回来了。
他声音温和:“喊我陈彻吧。”
宋俞:“对啊对啊,老是同学同学的喊多别扭,你也喊我名字就行。”
说完,宋俞想起什么,问:“你知道我名字吗?”
宋知棠:“知道,你是宋俞。”
宋俞:“哇!原来我高中的时候这么出名,你连我名字都记得。”
宋知棠面无表情:“不,是因为我记仇。”
“哦哦。”
宋俞灰溜溜地拉着陈彻跑走。
走进报告厅,离宋知棠老远,确认不会被听见了,才压着声音说:“不是,女人都这么记仇吗?我就说一下她名字,她就记我这么多年?”
“不,是你心太大。”陈彻眉头微皱,“这是第十次了。”
第十次把乏善可陈这个词跟她联系上。
宋俞:“不是,你咋记那么清?”
没得到回应,宋俞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自顾自的说:“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记得她叫什么,你之前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吗?你后来不是出国留学了吗?拢共在湘中就上了不到两年。我请问,您是怎么记住宋知棠的呢?”
陈彻神情很淡:“我记忆好。”
宋俞翻了个白眼:“得,知道你是天才。”
俩人依次入座。在同一所医院和科室,座位安排相邻。
宋俞扭头对陈彻说:“说真的,宋知棠是真的漂亮!我敢说,她比我姐漂亮二十倍。我虽然不记得她名儿,但记得她那张脸,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她,走过去了还把你拽回来。”
陈彻听着,许久没说话。
“你好歹说点什么。陈彻,我真不是在犯花痴,是在陈述事实。”
末了,宋俞又补充:“对了,别告诉我姐,我怕她把我打死。你也知道我姐,就跟白雪公主里的恶毒王后一样,不允许我说实话。拜托,我也是有审美的。”
陈彻‘嗯’了声。
宋俞:“敷衍!”
陈彻确实心不在焉。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宋知棠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