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春天是玉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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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公寓的走廊里，天花板上泛黄的蛛网层层叠叠，剥落的墙皮无声的砸在她脚边。
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
上下三层房间，锈迹斑斑的窗户找不出一面完整的玻璃，整座建筑从外面看既残破又阴沉，完全是黑洞洞的像要把人吸进去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鬼屋形象。
就算没有可怕的咒灵也是她路过绝不会回头多看的存在。
搞不懂选在这里试胆的国中生小鬼们。
“刚才说要念几次来着？八次？”五条悟捏着手里的纸人嚷嚷道。
“是七次啦！悟。好好听人说话啊。”夏油杰叹道。
“知道了知道了。麻烦死了！找到那个爱玩无聊把戏的咒灵一定要扁他一顿才行。”
“好了，我们这边剪好纸人了。”她跟硝子并排走进房间，挥了挥手中小小的纸人道。
“我们也准备好了。”
摇摇欲坠的木桌上摆着临时凑出来的召灵仪式的道具。
两个小时前他们在这座废弃公寓的门口集合，五个人在被灰尘包围的大楼里踹了几十扇门仍然没找到任何一丝肇事咒灵的咒力残晦。
净是些弱小的蝇头。被不耐烦的她跟五条悟一拳头一个灭门了。
人也找不到，咒灵也找不到，五个人忙活了两个小时变成了四个人。
———佐藤幸太郎消失了。
确切地说，他从这个空间消失了。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普通的打开一扇门后就那样再也没走出来。他们去检查时也什么都没发现。
……
……
这简直是挑衅。
得益于之前旁听的当事人真实鬼故事讲述，他们推断对方是拥有伴生结界，在触发必要条件后可以将猎物强拉进自己的空间的咒灵。佐藤一行人之所以会被吸入结界，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他们在所谓的试胆大会中进行了“传说是前辈的前辈留下的很灵验的招灵仪式”，阴差阳错的达成了咒灵术式的发动条件。于是陆陆续续的被拉进了异空间。
原谷是事发当晚就没再回家，小泽和北野似乎是一起消失的，有人在商店街最后一次目击到她们同行的身影。
这种穿越的顺序可能是随机的，也可能是由体内咒力的多少决定。他们并不能清晰的肯定，没有见到咒力就算是五条悟也没办法看穿对方的术式或对它的轨迹进行追踪。
是比想象中更难缠更狡猾的咒灵啊。一直不声不响的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远离人群，攻击目标数量少，间隔时间长，所以这么久都没被咒术师发现吗？连“窗”也……
话说，“窗”的话，是怎样排查咒灵的啊？走在路上看到危险的咒灵给咒术师叔叔打电话？
“是的，就是那样。”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五条悟颔首道。
“可是满大街都是咒灵啊？！”她疑惑，她不解，她没法接受。
“那种不算啦，随处可见的四级咒灵。主要是看一看那种容易成为诅咒容器的地方有没有诞生新的高等级的咒灵之类的吧。”
“碰运气？”
“差不多。”
“……好随意。好歹是咒术届的‘窗口’，是很重要的眼睛吧？”
五条悟耸肩：“那又怎么。反正高层的烂橘子们都不在意。”
“……”
她默然后，面无表情地拉长声音捧读：“啊，这样啊，原来如此呢，日本咒术界要完蛋啦。”
“没错没错，完蛋啦！”
她跟五条悟像哆啦A梦跟大雄一样高兴的摊开手呜呼着庆祝这一喜讯。只不过还没过瘾就被夏油杰跟家入硝子一边一个压到了摆好的道具前。
……
仪式开始了。
四个人老老实实的走完流程。
然后在烛火摇晃的亮光里睁着眼八目相对。
静静地。
过了很久。
“这是……失败了？”
“也许是延迟加载。”
“好慢。”
“难道对方看穿了我们的计划？在顾虑我们的咒力吗？”
“这种穷乡僻壤诞生的单细胞咒灵没那种聪明脑袋，况且是四个咒力强大的人类白白的送到它的领地上任它宰割，肯定在高兴的流口水呢。”
“是啊。而且我们哪有什么计划。冲进咒灵老家把它海扁一顿再拔除就是这次行动的全部内容了。”
“嘛，再等等吧。无论怎么看都是对它有利的情形，也许很快就沉不住气了。”
……
……
好无聊。
她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换回左脚。这破公寓连能靠着的墙都没有。
“不会也要让我们像佐藤那样两天之后才进去吧？”她拧眉道。
夏油杰轻笑：“也许对方也在纠结这一点哦。在考虑是一口气吃大餐还是一点点来。”
“咒灵也会有个性之分吗？”她问夏油杰。
“有哦。就算是同类的咒灵，也会因使之诞生的诅咒的不同之处从而拥有不同的性格。”夏油杰垂眼。
“……还蛮复杂的。那么，夏油你的话，可以感受到被调伏的咒灵的性格或者情绪吗？”
“可以。只要稍微专注的——硝子！！”他没来得及解释完便惊呼出声。
家入硝子的身后，虚空的一角，正慢慢溶解出一扇漆黑的门。触手一样的黑色物质猛地窜出拽着她倒向门内。
她立刻上前紧紧抱住家入硝子。浓稠的黑暗同样蔓延上她的身体。家入硝子伸手回抱住她，顺从的被吞噬进未知的门内。
“阿拉，看样子我们要先走一步了。”
五条悟轻佻地伸出一只手跟她们摆手道别，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她在最后艰难的回望了一眼，在看见夏油杰身后的门后便也卸了身上的力量，任由自己坠入了黑暗。
*
黑暗。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声音。
奇怪的感觉。
像被缠上了厚厚的保鲜膜后又扔到了水里。只有令人不安的失重感，模糊不清。
她集中精神迫切的想要醒来，身体却仍然一动不动的留在原地，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让人既无力又恼恨。
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动了动指尖。很快的，麻意迅速蔓延了整个手掌，然后是手肘，肩膀。
耳边一阵剧烈的嗡鸣。
她猛地坐了起来。
家入硝子闭着眼躺在她旁边。半个身体都压在了她身上。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后开始前后左右不停的摇晃她。
“硝子！硝子！”她喊。
“硝子硝子！硝——子——！”
“硝——！！”
……
家入硝子醒的很快，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敲了她的脑袋。
“真是的，害我的头现在还很晕。”
“抱歉。”她踢踢不存在的石子，闷闷的快速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进到祂的里面了吗？”家入硝子打量着陌生又熟悉的公寓。
“看样子是的。”她摸了摸变得崭新的木桌，“真的像异空间一样诶。”
“确实呢，明明现实里破破烂烂的。要出去吗？”家入硝子看向出口的木门。
“还有不出去的理由吗？”她笑。伸出手掌牵住家入硝子，带着她向门口走去。
“我说啊。”家入硝子突然淡淡的开口，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优纪你，真的很喜欢牵手诶。”
“……诶，有吗？没有吧。”她顿了顿，不自觉的紧了紧手心。
“有哦。而且总是牵的很紧，这样会感到更加安心吗？”
“……”她哽住，推门的手僵在了原地。
“嘛，简直像小孩子一样嘛。”家入硝子眉毛向下撇着，嘴角却带着细微的笑容，露出了既无奈又莫名的神情。
“才不是那样。”她要证明什么似的用力的推开了门，走廊的窗户不同以往的完好无损，却黑漆漆的映不出一丝人影。
“是吗，那你松手好了。”家入硝子歪头。
“那不行。”
“呵呵，好嘛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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