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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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
是久违的私服出行。
进入夏天之后任务变得越来越多，虽然总是忍不住嫌弃高专校服沉闷厚重，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也是被迫发现了许多优点的。
比如很好穿脱啦、口袋能装超多东西啦、质量很好防水防火防咒灵啦……
总之她已经很久没有穿着高专校服之外的衣服出门了。
一时间看着衣柜里的衣服都有点手足无措。
这件是可以现在穿的吧？说起来山下的气温是不是会比山上偏高一点来着？
天啊她像个即将步进现代都市的迷茫的绳文人。
上次跟英莉一起买的衣服已经跟高专门口的碎砖乱瓦一起被归类成了不可回收垃圾。为此她专门打电话回去告了伏黑甚尔一状。
她两手各举起一套搭配好的衣服仔细展示给床上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看了看，随手指了颜色更浅的那套。
“怎么这副表情？你也得了小学生春游综合症吗？”
她将落选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用衣架挂好放回柜子，“那是什么？而且为什么要说’也‘？”
“是指小学生在春游前因为过度兴奋造成的一种不良反应，偶尔也会出现在大人身上哦。比如五条，比如刚才的你。”
闻言她立刻把双手交叉到身前反对道：“我可没有哦，只是稍微有点苦恼穿搭而已。”
家入硝子不置可否的笑笑。
合上衣柜，她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整齐叠好放在床头，这才磨蹭着挤到床上。
“五条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吗？”
家入硝子自觉的往里边挪了挪，“不，他好的很。该说过于好了吗？我想现在感到不舒服的应该是体会了五条活力冲击波的夏油。”
“……啊，了解了。”她瞬间心领神会。
可怜的夏油同学。
她完全能想象到他那副无奈隐忍又忍不住恼火的表情。
毕竟对方可是五条悟。
她倚在床头：“不过说错了吧硝子，那家伙哪里算大人啦？”
旁边的家入硝子认真的沉默了一秒：“……身高和年龄？”
“好勉强。”
“年轻的心态也很重要嘛。”
“不过说真的，完全想象不出五条变成熟的样子。”
“同感。”
“如果真的有连五条悟都变成可靠的大人的平行世界的话——”她一本正经的想象。
“那人类差不多也要毁灭了吧。”得出了可怕的结论。
家入硝子轻笑道：“五条听到这话要跟你发牢骚啦。”
“那怎么办？我们在被子里偷偷说不让他听到好了。”她佯装害怕的将被子拉过她和家入硝子的头顶。
“啊，等等……”家入硝子未说完的话被封印进四方的结界。
“放我出去啦。”
“我不要。”
……
天花板的灯光透过被子微微照亮了这个全新的小小的世界。她们的身体并不过分的凑近在一起，头对着头让彼此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瑕疵与毛孔。
世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像飘落下的洁白羽毛，一层一层，一声一声。
像这样一起缩在被子里，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家入硝子来说，都是从未有过的新奇的体验。
她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器官徒然重重的跳动了几下。
家入硝子的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温和，短发铺散在床上，遮住了更靠近灯光的小半张脸。微微下垂的眼型，长长的睫毛总是轻扫着眼下的泪痣。
是会给人一种神秘冷淡的感觉、带着一点点厌世感的脸。
好像她独自游离在所以人、所以事之外，同时也无所谓所有人、所有事。
像风一样、像云一样、像热带气旋中最平静的风暴眼。就算所有生灵都一起毁灭，它们仍会自由宁静的漂泊。
但是。
她觉得她所认识的家入硝子并不是那样的存在。
也许是天生的沉稳性格与独特的术式赋予了她面对生与死、保护与伤害的淡然，也许是反过来，正是这些无法避免的选择带她走到如今。
这个人以前是什么样子呢？从以前到现在一直这样理智的生活着吗？很辛苦吗？
她没有保护自己的攻击性术式，她一直在治愈别人。
面对危险的咒灵该怎么办呢？她第一个治疗的对象是自己吗？
她们平静的对望着。她突然想，人的一生会与多少人有多少个这样的时刻呢。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食指，慢慢的、慢慢的、点到家入硝子的眼下。
“熊猫。”她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琉璃一般清晰的映照出她的身影。莹白的眼底是渗入皮肤的乌青色痕迹。
“嗯？什么？”家入硝子轻声问道。
“是比喻。”
她突然的感觉心情变得很雀跃，嘴角不受控制的忍不住微笑起来。
“硝子很独立，温柔又有力量，情绪稳定又慵懒，还有这个——”她的手指划过家入硝子的泪痣，“黑眼圈。”
她像在公园里捉到独角仙的小孩子一样眯眼笑道：“硝子是熊猫！”
“欸——”家入硝子用捧读般的声音淡淡道。同时伸出手指点在她眉心。
“那么——”她勾起嘴角。
“优纪是狮子。”
“诶，为什么？是星座？”
“不是。”
“那是因为我很有气势？唔，确实也有人这么说过啦。”
“不是哦。”家入硝子忍笑道。
那是为什么……说她像狮子？
她又继续想了想，回答的几个答案却都被否定了。最终还是晃了晃脑袋：“猜不到了。硝子告诉我吧。”
“因为啊——”
家入硝子慢慢的开口，背在身后的手摸索着被角。
“优纪现在的头发卷卷的，蓬松的样子很像……”
“！！！”
家入硝子攥紧被角飞快地掀开被子捂住猛的窜过来的她。一边笑着一边用身体的重量把乱动的她连同被子一起压在身下。
“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被子里不服气的抱怨道：
“自然卷又不是我的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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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卷啊。”
“因为我早上刚洗过。”
“可是真的好卷啊。”
“夏天湿度高，就是会更卷一点，有什么稀奇的？”
电车里，她不耐烦的抱起手臂。
五条悟抻着她的头发，重复着努力把它们绷成直线。
“放手，五条。敢用咒力就杀了你。”她臭着脸，半威胁半警告的制止了他蠢蠢欲动的咒力。
被看穿的五条悟扭脸“嘁”了一声，像拨弄毛线一样弹了两下手中绷直的长发。
感觉到头皮传来的轻微的麻意，她眉心跳了跳，忍无可忍的重重拍开了他作乱的手。
“啪！！”
对面带着耳机的青年茫然的抬起头环顾了一圈，直到觉得没有什么可疑的才重新低下头将视线落回手中的屏幕。
她皱眉捋着自己的头发将它们拨到一边，五条悟正抬起捂住手背的手，将泛红的皮肤展示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察觉到她凌厉的目光后，赌气似的侧过身用后背对着她。
……幼稚。
她哼了一声掉过脸去。
青春版搞笑默剧中，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看清彼此眼中熟悉的无奈后才一起摇摇头默契的笑开。
“嘛……自然卷的话，打理起来会有点苦恼吧，优纪？”夏油杰抬手安抚般拍拍五条悟的肩膀，转而对她笑道。
“啊。”她愣了愣，选择对穿山本耀司的时尚男高说实话。
“还好。我的话只要注意打理发尾和刘海就好。”
她顿了一下，转头目光幽怨的盯着家入硝子：“今天是因为稍微起床晚了点，所以只来得及打理刘海。”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微妙的缓慢移开视线。
“噗。”
五条悟突然捂着嘴噗噗的笑出声。
“好好笑。这里有两个人每天早上要花超久进行刘海的保养仪式。是相信‘发型决定人品’的昭和不良少年吗？噗、好土。”
“……”
“悟，你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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