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跑路了》鹿淤

5、第 5 章 最先发现曲

　　最先发现曲池不在的是阿姨。
　　她等到了八点半，都没见到曲池下楼。曲池的生物钟是多年养成的，七点要吃早餐也养成了习惯。
　　阿姨见他一直没下来，就上楼去叫他，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她担心曲池出事，就拿钥匙开了门，结果里面没人。
　　她心里一跳，又开了好几个房间找人，都没看见人，才慌慌张张跑下楼问苏铭洋。
　　苏铭洋听完就愣住了，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他是不信邪的，但就是没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人又怎么会突然跑了！
　　江临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苏铭洋带着罗飞罗宇沿着别墅区附近找了一圈，又安排在前往江临公司的路上找，确认人确实消失之后，才敢给江临打电话汇报。
　　江临在星沙陪着于南布置现场，接到电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于南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听见一样置若罔闻。
　　于南见他不应，想要去拉他的手，手还没碰到他，江临就一转身快步走出去了，只留下一股残风。
　　于南没追上去，他知道追上去也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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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昨晚走的，已经查了别墅区附近的监控，他打车走的。”苏铭洋低着头冷静汇报着结果，因为疏忽，他甚至不敢直面江临。
　　江临平静的表面之下，藏着未知的暴怒。
　　江临沉默了几分钟，眼睛紧盯着苏铭洋拷贝回来的监控画面，画面上只出现曲池小小的一个背影，着一段影像，他已经看了好几遍。
　　“人现在在哪儿？”他闭了闭眼睛，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他现在不想追究责任，只想知道曲池的下落。
　　苏铭洋把手机递给江临，手机上赫然是另一段视频，也是从监控上拷贝的。曲池站在夜色之下，路灯斑驳，投下大片光影，曲池就站在那里，他的正前方，正是星沙会馆。
　　江临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聪明人的角逐就是很简单。
　　江临几乎不需要揣测，只是看一眼监控视频，就得出了曲池离开的答案。只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在打电话之前，还是在打电话之后？
　　如果是之前，那么那一通电话，他的情绪未必隐藏得太好了。江临甚至不愿意相信之前这个选项，那不是他印象里的曲池。
　　曲池是个天真到近乎有些傻的人，他根本做不来隐藏情绪。
　　江临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眼。
　　“曲先生昨晚在柏曼开了房，早上八点退了房，打车去了机场。”
　　他们始终慢了一步。曲池失踪到离开，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给他们留下缓冲时间。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他人已经在万米高空上了。
　　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人，竟也能精明到这个地步。
　　江临听完，不知怎么，突然就笑了。
　　苏铭洋抬起眼看着眼前辨不出喜怒的老板，没敢出声。
　　江临是被气笑的，笑曲池的不自量力，又气曲池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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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池的房子是在网上找的，他用从江临书房里拿的钱付了房租，一年的租金，他准备在这里久居。
　　他被江临当米虫养了很多年，没什么社会工作经验。但是他有画画的手艺，也就没想着要做朝九晚五的社畜。况且，他也与社会脱节太久了。
　　曲池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他强迫着把自己投入劳动当中，这样就不会有空闲时间胡思乱想。
　　可时间太难消磨，劳动总有忙完的时候，曲池避无可避，坐在旧沙发上愣愣出神。
　　他的手机里还存着好几张江临和于南的照片，他现在已经不敢打开了。
　　别看他离开的这么潇洒，心里根本放不下。
　　他是再赌，赌江临是不是在乎他？赌他能不能看懂他的小心思？
　　他知道自己不见了，江临一定会找。
　　所以他故意去星沙，故意在星沙留下痕迹。
　　江临那么聪明，一定能看懂他的意思。
　　曲池坐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发出抗议之声，他才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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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海的菜不是很合口味，他吃了几口没了兴趣，有点想念别墅阿姨做得菜。饭菜放在一边很快便冷了，他把没吃完的地装进袋子，又继续坐回沙发上发呆，没一会儿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走马观花，把过往梦了一遍——他是在大学认识江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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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池大三的时候，学校了组织了一次优秀校友演讲，以此激励在校学生。
　　江临作为优秀校友上台演讲，他那天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高挑挺拔，又神采奕奕。江临步伐沉稳，从演讲台侧台阶走上去，曲池一直看着他，目光被他吸引得很死。
　　他站在演讲台上，开场白很简洁，却还是收获了全场的掌声，曲池目光紧盯着他的脸，把这些掌声归纳为颜值所驱。
　　江临在讲述自己的创业经历，很励志却又很顺利，在他口中，创业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曲池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好似在私下偷偷反驳，又说他的家世。
　　江临后面又很官方地讲了一些客套话，曲池听得并不认真，因为他百度到了江临的资料，百科上写的清楚，他的父亲是鄂川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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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池是被他的从容和帅气吸引，他收起手机，在心里小声替江临开脱：有个市长父亲又不是他的错，你们就是嫉妒他成功。
　　曲池侧过头和坐在旁边地朋友说：“他好帅。”
　　他看着江临的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微光，像是产生了类似迷恋的情感，有一种叫做喜欢的东西悄悄在他心里滋生，情随脸起，他确实对江临见色起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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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其他人说了什么，曲池根本不记得，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江临身上。
　　散场后，他追上江临，小跑着追到他面前，朗声叫他“师哥”。
　　江临对他的示好有些冷漠，但当着很多人的面又没有拒绝他的示好，应下了他的师哥。
　　曲池热烈又坦荡，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当天就告了白。
　　学校里面的路上种着很多梧桐树，年月久远又被养护的很好，长得高大又挺拔。
　　很多学生都喜欢在梧桐树下面向喜欢的人表白，曲池也不例外。
　　江临的车就停在梧桐树荫下，曲池追在他身后，在他拉开车门的前一秒叫住他。
　　“师哥，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曲池跑得快，呼吸有点急促。
　　江临一只手还放在车门把手上，听到声音侧过身，看着脸红气喘的大学生，五官秀气干净，脸上铺着细小的一层汗，站在他面前，大口呼吸的时候带动着单薄的胸膛一起一伏。
　　曲池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师哥，你有男朋友吗？”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江临的俊朗的脸，清亮的眼睛直直望着江临的眼睛。
　　热烈得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江临被他的直接震住，有一秒的瞳孔地震。
　　曲池接着说：“你如果没有男朋友的话，那你有女朋友吗？如果都没有的话，你介意多一个男朋友吗？如果你不介意多一个男朋友，那我可以追你吗？”曲池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完又开始喘气，也不知道他是羞的，还是刚刚走路太急。
　　江临默了大概一分钟，开口问道:“你刚刚有认真听我的演讲吗？”
　　曲池点点头，有些心虚，但还是虚伪的点头表示自己有认真听。
　　江临接着说：“那我讲的大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你听到了吗？”
　　曲池又点了点头。
　　“很抱歉，我对你没有感觉。”江临的拒绝很直接，好像完全没有余地，说完就上车准备走。
　　曲池被拒绝后有点愣住，模样有些傻。
　　江临坐进车里，余光瞥见一直没反应的曲池，莫名有些恻隐之心，他降下车窗，对他说：“好好学习。”
　　曲池猛然回过神，手比脑子更快，扒住了敞开的车窗，弯下身体半个脑袋都要探进去，他眼神有些急切，语速很快地问：“我很快就要毕业了。可以先申请一个排队名额吗？”
　　江临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他没有回话，整个人冷冷的，看上去生人勿近，曲池怂怂地放下扒着车窗的手，往后退开一步，看着车子开走了。
　　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
　　但他自己给了自己答案，他看着空气中留下的汽车尾气，小声说：“没回答就当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