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家在七零韬光养晦》苏佑蓁

23、舒畅 周桂

　　周桂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她感觉刚才秦殊和唐瑾安对付周婶的时候像是变成另外两个人，自己刚才竟有一点怕他们。

　　旁边张勇娘抚着胸口说：“娘咧，刚刚秦殊和她男人有点唬人。”

　　周桂香点头：“他们竟然能轻松打发掉周婶。”

　　张勇娘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可不是，秦殊也太厉害了，一句问话直戳要害！”

　　周桂香娘家在一队，还没结婚前知道唐瑾安是个什么样的人，结婚后回娘家总能听到他们家不少消息，要是碰巧碰见唐瑾安和秦殊，他们都低着头，喃喃道：“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

　　张勇娘：“嗐，以前他们在文阳爷奶手底下过日子，哪敢跟老人对着干啊。”

　　确实，周桂香自己也不敢跟公公婆婆对着干：“也是，回家吃饭。”

　　张勇娘跟着周桂香转身回去，边走边说：“他们家六个都长胖了，特别是两个小的，文晨身上肉多了许多，看着很结实，最小的姑娘白胖，肉乎乎的，看着就知道吃得好，分家就是好啊。”

　　张勇娘想分家的意愿太强烈，周桂香一听就能听出来，自家不行，她婆婆生了五个孩子，活下来一男两女，她男人是公婆唯一的儿子，分不了家，还好公婆是明理人。

　　这是唐瑾安一家六口最痛快的时刻，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太难受和憋屈了，虽然开春以来情况在慢慢变好，但还是没有扭转大部人对他们的看法。

　　秦殊和唐瑾安早想找机会，利用现在政策公开反驳唐瑾安霉运缠身之说，但一直没机会，现在周婶自动把机会送上门，不抓住这次机会他们都睡不安稳。

　　如今憋了几个月的气终于有机会释放了。

　　唐文晴出去采挖野菜碰到老太太们，被几个老太太阴阳怪气过，她知道她们看不过自己长肉，变漂亮了。

　　她不用猜都知道那几个老太太觉得自己一个赔钱的丫头不应该养得这么好，嫉妒着呢，知道归知道，但心里还会不舒服，现在好了，心里爽歪歪：呔，胡搅蛮缠的老巫婆速速退散！

　　唐文萱快乐唱起：“一条大河波浪宽…”

　　唐文晴快乐地接唱：“风吹稻花香两岸…”

　　秦文晨想接唱但不会，只能干瞪眼。

　　唐文阳眼里笑意盈盈，好心情满溢出来。

　　秦殊和唐瑾安感受到孩子们的快乐，心情越发舒畅，同时笑了笑，秦殊开口：“开饭！”

　　“哦嚯，吃饭啦。”秦文晨欢呼跑进堂屋。

　　用完晚饭后秦殊和唐瑾安品尝唐文阳三人做的咸味饼干，他们更喜欢甜味饼干，但糖太难买了，糖票只有城里才有发。

　　秦殊夸道：“不错，咸味饼干有点特别。”

　　得到娘的肯定，唐文萱开心说：“晴晴说下回做点葱味饼干。”

　　秦殊和唐瑾安吃过咸的点心，第一次听说有葱味的饼干，惊讶不已，不过孩子们想试就试吧。

　　秦殊笑：“行，下回尝一尝。”

　　各人口味不同，唐文晴并没有说葱味饼干好吃，她现在很馋刚出炉的面包，遗憾道：“要是有糖，我们可以做比较面单的面包。”

　　秦文晨脸上期盼：“那肯定好吃。”

　　唐文萱面露期待：“我也想尝尝。”

　　唐瑾安微笑道：“以后有糖就做。”

　　大家又聊小会便散去忙活，唐文阳和秦文晨收碗筷去洗，秦殊进花园看土豆，土豆已经开花，快能挖了，红薯育苗的时间长，还早着呢，她看一圈后出来给小儿子做布鞋，这小子太淘了，很费鞋。

　　此时天还没有黑透，唐瑾安戴上唐文晴提供的口罩，挑浇水用的水桶去猪圈后边粪水坑放下水桶，掀开木板盖子舀猪粪水（现在他已经克服了挑粪），挑到自留地浇玉米苗。

　　因为隔两天用水冲洗猪圈，所以猪粪水是稀释过的，不是很臭，也不用掺水再浇玉米苗。

　　他挑两担猪粪水浇完天黑透了，回来好好地洗了个澡，和妻子在外面堂屋里守着，对着油灯编草鞋，这里的男人绝大多数打赤脚干活，他不行，穿布鞋干活很费布鞋，就穿草鞋，草鞋从早穿到晚也穿不了太久，所以有空就多编一些草鞋备着。

　　说起来，以前他们家到春天必定要去踏青，现在天天踏青，就是没有踏青的兴致了。

　　这一天天过得不是一般的充实，就连看书练字的时间都要特意挤出来，太什么了。

　　唐瑾安想着想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前自己偶尔向往的归园田居，悠闲南山下的田园生活只是纸上写意。

　　秦殊听丈夫叹气问：“叹什么气？”

　　唐瑾安说出刚刚自己所想，秦殊听了不加思索道：“这有什么，现在下雨不似之前频繁，过两天我们请假进山游山一天，什么都不做就是了。”

　　唐瑾安闻言很心动，马上决定：“好！”

　　没两天，六队有名的泼妇周婶想讹秦殊唐瑾安不成，反而被他们怼得灰溜溜走了的消息传到二队，二队的大部分人心想唐瑾安两口子真的硬气起来了，啧，啧，分家脱离了老宅，自己能当家做主就是不一样。

　　这天早上工的时候，跟刘来弟不对付的老太太语重心长跟刘来弟说：“瑾泰娘，听说前天周大梅那个滚刀肉想讹你家老三，你家老三只问“周婶你搞封建迷信吗？”一句，就让周大梅灰溜溜地跑了，你太迷信了，听人说你家老三一家都长肉了，特别是两个小的，脸都变圆了，最小的那个更是白胖，你以后别总说你家老三晦气了，他们搬到秦家后两个大的孩子上学，养了两只猪，还都胖了，我看他们有福气呢，你们呢，什么变化都没有。”

　　热闹来了，周围的女人们竖起耳朵听。

　　刘来弟被讨厌的人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奚落了一番，气得脸都黑了，还不好反驳，假惺惺说：“他们过得好我跟他爹就放心了。”

　　跟刘来弟不对付的老太太低声嘟囔：“呸，假模假样！”

　　刘来弟在地里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下工回到家大骂了一通发泄火气，其他人都习惯了，当没听见，没有人在意她的心情，刘来弟悲哀而不自知。

　　过几天下工后秦殊和唐瑾安请假，晚上饭后跟孩子们说明天他们要进山找花椒树，采一点药材，中午不回来。

　　秦文晨等娘说完马上说：“我跟你们一起进山。”

　　秦殊否定：“不行，你还太小了。”

　　秦文晨听娘亲语气干脆就知道没得商量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唐瑾安跟他承诺：“等你八岁，力气更大些，到时候带你去。”

　　八岁，不是十岁，也不是十二岁，秦文晨脸上瞬间变高兴了：“真的？”

　　唐瑾安：“当然。 ”

　　秦文晨忙说：“一言为定！”
　　唐瑾安：“一言为定！”

　　唐文晴围观下来心想文晨这小子真好哄，他精力旺盛，上山一天不成问题，更不说有独立空间这个外挂，明显是秦殊两口子想独处，不想带着他，她看破当然不会说破。

　　次日一大早，秦殊和唐瑾安便进山，年前秦殊把附近山头都转了一遍，她直接带唐瑾安去一处山涧，去山涧一路上夫妻俩看见两块种玉米的地，这深山野林的……夫妻俩稍加一想就知道这是个别村民偷摸开垦种的粮食。

　　秦殊夫妻走了一个多小时到达山涧，冬天的山涧萧条荒凉，春天的山涧水清澈见底，两边草木繁茂，鸟语花香，是踏青的好地方。

　　秦殊和唐瑾安坐在溪边悠闲闲聊半个多小时，不由自主地寻摸能吃的东西：蘑菇，好多小野笋，荠菜好嫩，蕨菜好肥，嫩芽好嫩，，那边有一片覆盆子，那一片野生竹林长了很多笋……

　　收获是愉快的，是满足的，秦殊和唐瑾安虽然踏青变成采摘野菜野果，挖笋之旅，但两人的心情很愉快，心里留存的些许烦恼一扫而空。

　　下午四点半过一会，秦殊和唐瑾安各背着背篓、提着两个袋子回到家。

　　唐文阳和唐文萱迎上去叫爹娘，帮爹娘提袋子进堂屋。

　　秦殊拿开一个背篓上面的刺嫩芽，露出半盆覆盆子。

　　唐文萱看着覆盆子惊叹：“这么多覆盆子，你们采多久啊？”

　　秦殊笑道：“我们碰到集中的一大片，摘了半个多小时吧，你拿去洗来吃了。”

　　唐文萱应：“好。”

　　唐文晴发现秦殊和唐瑾安心情很好，收起心里的好奇，跟唐文萱去洗覆盆子。

　　唐文晴和唐文萱洗覆盆子后边吃边看秦殊夫妻收拾带回来的东西，见有小野笋，吃一些覆盆子后回房间进公寓拿割巴掌长的一截腊肉，拿出来让唐文萱洗了蒸上，蒸透了切成丁小，跟焯过水的小野笋一起炒。

　　因为是春天，秦殊没有打猎，还没有下鱼篓，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肉了，感觉沾了腊肉味的小野笋也特别香。

　　又是八分饱的一餐，秦文晨意犹未尽放下筷子问爹爹：“爹，春末了，你什么时候下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