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家在七零韬光养晦》苏佑蓁

22、这么快就怂了 唐瑾安虽

　　唐瑾安虽然曾经是穷秀才，吃过生活的苦，却没有经受过种田的苦，这次春耕终于令他尝到种田的苦。

　　六队在各处山边开垦出来一些零散的小块地，这些地种春玉米，黄豆，花生，土豆等。

　　因为队里把肥力全用在好地上，这些地没有肥力养，土很硬，翻地的时候很费劲，干活一天下来膀子酸痛，晚上擦药第二天好不了，但还得继续干活，下雨淋雨后继续干活是常事，寒气侵体，虽然没有生病，但一些寒气在体内堆积。

　　天天如此重复，很容易积劳成疾。

　　春耕完成大家终于可以松口气，捞小鱼的时候壮劳力们放松下来交谈，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春耕下来，唐瑾安几乎了解六队男人们的性格脾气，家庭情况，跟三四成同龄人混熟，这是很大的进步。

　　秦殊回到家快十一点，唐文晴和秦文晨已经薅野菜（玩）回来，在院子里收拾野菜，，见秦殊（娘）回来，一致看向她。

　　秦殊不好意思看向唐文晴说：“我看见可能买衬衫的人，当时如何也开不了口。”

　　她又不是社牛属性，不好意思开口问陌生人再正常不过，唐文晴笑：“正常，若是我很可能也一样，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秦殊一路回来觉得自己开口问人都开不了口，做人有些失败，听了唐文晴的话心里舒服不少：“嗯。”

　　秦文晨靠近娘亲急切问：“娘，买饼干了吗？”

　　秦殊：“买了，等下你兄姐回来一起吃。”

　　秦文晨马上问：“现在几点了？”

　　秦殊：“快十一点了，他们差不多要回来了。”

　　秦文晨立即说：“我去洗手。”

　　他说完一溜烟窜去厨房洗手。

　　秦殊见状摇摇头：“就是个猴。”

　　唐文晴笑了笑回应，秦文晨快活得令她羡慕，她虽然变成小孩，却无法有真正小孩的无忧无虑和快活。

　　秦殊和唐文晴进堂屋，秦殊把两包饼干给唐文晴，唐文晴收起来，以后和文萱三个一起吃。

　　秦殊这边还有有两斤，放在八仙桌上。

　　小会唐文阳和唐文萱便回来，每人吃了两块饼干。

　　唐文晴吃着饼干觉得一直买高价饼干也不是办法，要不要劝劝秦殊夫妻搭建一个土烤窑，自己烤饼干呢？

　　她曾经在网上刷过好多个自制土烤窑的视频，看着挺简单的。

　　她用烤箱做过几种口味的饼干和面包，知道怎么做，也有模具。

　　午饭后，秦殊跟大家说在镇上碰到周毅周知青，谈话内容，他写信给他妈妈帮忙找旧衣服的事。

　　最后看向秦文晨问：“晨儿，你在意穿别人的旧衣服吗？”

　　秦殊知道小儿子不会在意，但还要问一问他的意见。

　　秦文晨自然不在意：“不在意，我们身上穿的也是别人的旧衣服。”

　　也是啊。

　　这个话题结束，唐文晴建议：“我们在厨房外侧屋檐下搭建一个土烤窑，以后我们可以自己做饼干和面包，还有月饼，比买划算，你们觉得呢？”

　　饼干和月饼还可以自己做？面包听说过，大家齐齐看向唐文晴。

　　秦殊问：“你会搭建烤窑？”

　　唐文晴：“我知道具体步骤，用电烤箱做过几次饼干和面包，有经验。”

　　秦殊和唐瑾安觉得可以，一直买高价饼干不是办法，快能收冬小麦了，收完麦子会分麦，他们的存粮有麦子，徐师爷和李主簿两家的仓库里也留有一些麦子，分麦子后去磨坊磨面粉不会惹人怀疑，夫妻俩相看一眼决定试一试。

　　秦殊开口：“行。”

　　这事就这么定了，唐文阳和唐文萱收碗筷去洗。

　　唐文晴用纸笔画出最简单的土制烤窑图纸，然后跟唐瑾安秦殊讲解烤窑原理，怎么一步步做起来。

　　制作土制烤窑并不复杂，唐瑾安一听就明白了，表示：“不难，杨家有泥砖，我跟杨家多换些泥砖，地面保温层可以夯高一些，太矮了放东西进去不方便。”

　　唐文晴：“可以，你们不觉得费力费事就行。”

　　秦殊笑：“要做就做好点。”随后看向唐瑾安说：“萱儿还在抽时间挖土放在李主薄院子里种草莓，我多请假几天，帮萱儿挖完土，挖做土烤箱的黏土。”

　　唐瑾安自然没有意见：“好。”

　　晚一些，上工的去上工，上学的去上学，秦殊去砍回一根竹子，砍出一节竹筒，然后把秦家原有的石臼和木杵搬出来洗干净放在厨房门内边上。

　　转头把猪胰洗干净切小块，放进石臼里捣，她力气大耐力足，把猪胰捣成泥状后停手，把碱面炒热后撒入猪胰泥捣拌均匀，装进竹筒里压紧实，封口放在阴凉处。

　　秦殊继续请假，给唐文萱要种地草莓挖够土，找黏土挖回来堆在厨房外侧，唐瑾安用钱跟杨家换一些泥砖回来。

　　三天后准备就绪，唐瑾安请假一天，准备建土烤炉。

　　在开工建烤窑前，秦殊把三天前做的胰子竹筒拿出来，用刀把竹筒劈开两半，露出里面的白色皂基，再用细线把皂基横切成一截一截的，变成圆柱状皂块，排放在竹筛上，继续放在阴凉处阴干。

　　秦殊弄完这个和唐瑾安动手建土烤炉，他们有修整圈的经验，很快用泥砖砌垒起六十公分高的长方形框架，然后往中间填黏土夯实。

　　秦文晨继续和唐文晴去薅野菜，今天秦文晨不再去玩，和唐文晴薅够野菜就回家给爹娘打下手。

　　秦殊和唐瑾安上午弄好烤窑地基，下午一步一步把窑身建好，夫妻俩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有成就感。

　　先不说窑土会不会裂开，他们领悟到一件事：只要愿意动手，他们可以做很多东西出来。

　　土窑要阴干，唐瑾安在土烤窑旁边支起四根木棍，用老旧的草席把土窑上方遮挡起来，这草席下大雨就不顶用了。

　　所幸之后几天没有下大雨，只下两次小雨，对土窑影响不大。

　　六天后星期天过午，唐文晴叫唐文阳把土窑门扒开，把里面的土掏出来后烧火。

　　唐文晴拿出半斤面粉和提前筛出来的半斤细玉米粉，加点花生油，加盐，磕五个鸡蛋，让唐文萱混在一起和成硬面团，醒二十分钟后揉好，擀薄摊平用饼干模具压出饼干，唐文晴把自己烤箱的一个烤盘拿出来用。

　　两个真小孩和一个假小孩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烤出饼干，唐文阳把烤盘拉出来那一刻很香。

　　唐文晴看一眼说：“没有糊，很不错。”

　　第一次做饼干就成功，唐文萱开心道：“好香！”

　　唐文阳用抹布垫着烤盘端进堂屋，唐文晴和唐文萱跟进去，三人尝了饼干，饼干酥脆，味道不错，放糖更好吃，可惜没有糖了。

　　有香葱饼干，唐文晴提议：“下次做放葱试试。”

　　唐文阳和唐文萱第一次吃咸的饼干，听唐文晴的话惊讶，异口同声问：“放葱？”

　　唐文晴点头：“放葱有葱香，挺好吃的。”

　　唐文萱犹豫片刻说：“只试一点点。”

　　唐文晴：“好。”

　　这时秦文晨一阵旋风似的跑回来，嚷着“好香”手伸香饼干，唐文阳眼疾手快拍他的手：“ 洗手！”

　　秦文晨又旋风似的跑出去洗手，小会旋风似的跑回来抓饼干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

　　唐文阳和唐文萱看弟弟的样子脸上很无奈，唐文阳道：“要留给爹娘。”

　　秦文晨一向听兄姐的话，咽下饼干回应：“好。”

　　唐文阳看弟弟身上脏兮兮的样子无奈说：“外面究竟有什么好玩的？你天天出去玩都玩不厌。”

　　秦文晨不再吃饼干，跟哥哥做个鬼脸：“什么都好玩。”

　　“我去玩了。”秦文晨说着一溜烟跑了。

　　唐文阳和唐文萱唐文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语。

　　傍晚快到饭点，秦文晨玩累了回家，秦殊和唐瑾安也相继回到家，他们刚洗好手，就听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向着他们家这边来的。

　　秦殊和唐瑾安对视一眼，到院子门口看见周婶拉着孙子王大虎气冲冲的向他们家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唐文阳四个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唐文阳看着弟弟问：“你跟王大虎打架了？”

　　秦文晨脸上茫然：“没有啊，王大虎爬树自己摔下来碰破头了，跟我没关系。”

　　秦殊和唐瑾安听了文晨的话心里有数。

　　周婶拉着王大虎到秦家门口见秦殊一家都在门口，气冲冲向秦殊和唐瑾安问罪：“你们一家扫把星，害人精，你看看我家大虎被你家文晨连累从树上摔下来，头破血流，你们赔！”

　　唐瑾安蹙眉，看着周婶掷声问：“周婶，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吗？”

　　这一刻，唐瑾安积累几年的官威显现出来，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地噤声。

　　周婶脸上僵住，之前村里的神婆被批的情景浮现在她眼前，现在还在农场改造呢。

　　秦殊看着王大虎问：“大虎，你说，是谁推你下树？”

　　王大虎见周围安静，顶着大家的目光不敢撒谎。嗑嗑巴巴说：“我…自己…摔下来的。”

　　秦殊转看着周婶问：“周婶，你确定你要搞封建迷信吗？”

　　周婶怎么敢承认：“没，没有。”

　　她说完丢下孙子王大虎跑了。

　　跟来看热闹的人目瞪口呆，周婶是他们六队最不好惹的泼妇，对上秦殊和唐瑾安居然这么快就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