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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3 “没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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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她家门前的那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一亮一暗,颇有鬼片即视感。
包里的钥匙碰到其他东西,叮铃咣啷一阵响。
她废了好大的力才找出大门钥匙,这会却看不清锁眼。
“那个?”她捏着钥匙转身,“你能不能帮我打下光。”
他跟来倒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
光被调到最亮,他俩的影子被投在铁门上,相互依偎。
她俯身专注着将钥匙插入锁眼里,自然没看见,某人盯着身前姑娘认真的后脑勺,又扫了眼两人的影子,心情大好。
钥匙咬着锁芯转动,门开了。
楼道的灯竟然也奇迹般的好了。
她嘟囔着,“明天要和物业报修。”
北城的天黑的这么早,要是上了年纪的人没带没带手机,那不是麻烦了,乌漆嘛黑的容易摔跤。
“谢谢你,好了。”她起身,笑着看向他。
他站的笔直,两眼如炬,跟一堵墙似的挡在她面前。
她得仰头看他,这人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有营养的东西,长的这么高,这房子的层高明明也不算矮,他站着却感觉快碰到顶了。
“灯我让人明天来换,今天晚上先不要出门。”
她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明天和物业说,让他们来换。”
他也不强求,头顶的灯光虽是亮了,但光线还是昏暗,“早点休息。”
“嗯。”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好,进去吧,把门锁好。”他笑。
夜色浓重,她微微颔首,和他道了声:“晚安。”
隔着已经关上的门,她依稀还能听见楼道轻微的响声,心跳不能控制得快了起来。
窗外路灯的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地板上。
他正好走到楼下,她透过那个缝隙看他,那人站在车前往她这看,身姿挺拔地站在这寒风冷夜中。
“也不怕被冻死。”她有些恼,恼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当下按了他的号码,拨了出去。
“怎么了?”他有些意外。
“你怎么还没走?外面不冷吗?真生病了有你好受的。”她气急,说的话就没那么好听。
“好,走了。”他看着那扇窗,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别恼。”
他自然知道小姑娘的意思,这一点冷算什么,她这几句话能驱散他身上所有的寒意。
他倒是听话,挂了电话上车。
临走前还不忘朝她这边挥了挥手,真够黏腻的……
凌晨五点,她从梦中醒来,入眼是满室的黑,头也昏沉。
她抬手将手背挡在眼睛上,闭着眼睛缓了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是好梦。
窗外夜色未明,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凉水入喉,这会人清明了许多。
冰箱里的食材还是前天买的,她没什么胃口,淘米煮粥。
灶台上蒸汽腾腾,浓醇的米香从砂锅中溢出,她没什么事可做,随手拿了一本书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
书页翻了几张,她又想起那个梦来,心里烦躁,怎么也看不进那些字。
她叹了口气,将书盖在脸上,宽慰自己梦都是反的。
她梦见他的检查结果不好,不好到令人难以接受。
厨房里的计时器响了,她起身去关了火,砂锅里的白粥米粒粘稠,面上还浮着一层米油。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起床,她想着,一边盛了一小碗粥往里放了一小撮细盐,她懒得去弄配粥的小菜,随便吃一点。
她尝了一口,米香四溢,那点盐更是给无味的白粥添了底味,很不错。
饶是没有什么胃口,她也吃下了这碗。
等他从医院回来,下次也给他这样做一份,亨饪越简单,越接近食材的本味,也越养身。
她拿过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文字打了又删,最后什么也没发,没有人比他更紧张了吧。
或许现在的关心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负担,他还得抽出心思来安慰她。
天色渐明,外面逐渐有了些响动,呆在家里也是胡思乱想,她索性去逛早市,等逛完回来打理买回的东西时,她哭笑不得。
竟全是些滋补养胃的东西,她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
她喜欢他,至于有多喜欢,怕是已经超过了她的估算。
等到中午12点,她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该洗该晾的都处理完了,中午仍旧是喝早上煮的粥,手机不知道被她翻了几遍,从来没觉得时间这样难熬。
下午一点,江言给她发了消息。
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急性胃炎。
她松了一口气,心里松快了许多,幸好没有上演狗血剧情。
紧绷的精神一瞬间松懈了,她又能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最新一期的综艺节目。
她昨晚并没有休息好,看着看着就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了。
北城的冬天的夜一向是来的早的,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室内漆黑一片,电视大概是播完了节目,自动休眠了。
她眯着眼睛捞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嗓音还迷糊着:“喂?”
“怎么这么早睡了?”男人的嗓音有点哑。
这声音她当然听得出来,“下午不小心睡着了?你呢?怎么样了?还在医院吗?”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问我这么多问题,想我先回答哪个?”
“不冲突的呀,你反正都要说的。”她翻了个身子,懒得用手拿手机,索性压在脸颊下方。
“我很好,明天回家。”
“嗯,好。”
“夏夏。”他声音更低了些,“之前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黎夏一下子反应过来,不知道是手机发热还是怎么的,烫的她耳朵都红了一圈,“嗯,没忘。”
“明天我让江言来接你,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检查做完一小时他就醒了,但麻药的药效还未完全散透,他这幅样子不好见她。
她重新将手机拿起来,有些羞怯,“知道了。”
她好像要恋爱了!她说不上来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隐隐有一些期待,也有些担忧。
期待与开心貌似要多一些。
第二天一早,那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楼下,黎夏没想到他在车内。
“你……”她见到他,有些惊讶。
“快上来。”他穿着一件月牙白的毛衣,温润如水。“才一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知道他是在调侃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早上江彦替我办了出院手续,就一起过来了。”他伸手将她拉入车内,俯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想快点见到你。”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这人越来越不知羞了。
“你之前是不是装的?都有力气开我玩笑了。”她佯装气道。
他笑着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语气十分真诚,“没骗你,我很想你。”
是不是真心,她还是能看出一二的,他倒是不像说假话。
她招架不住,车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见她害羞,他识相地收声,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毛姑娘。
车窗外的路景不是去他家的方向,“我们这是去哪?”
“累了就休息会,很快就到了。”
他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子停在一家花园洋房前,她一脸疑问看向裴彦舟,“来这里干什么?你刚出院不用休息吗?”
他勾唇,“现在是午饭时间。”
跑这大老远就为了来这吃顿午饭?
“你……你能吃东西吗?”他才刚出医院,胃能受的了吗?
“医生说没关系,可以吃流食。”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柔声道:“走吧。”
她懵懵地跟在他身后,见他输入指纹,门被打开。
“这是?”这看着也不像是饭店,难道是私人会所?
他蹲下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换鞋。”
她看着他墨黑浓密的发顶,有些迷惘,“这是?你家?”
“嗯,张姨做饭很好吃,等会多吃点。”他在帮她脱鞋。
“我自己来。”她哪好意思,缩回自己的脚,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先生你们回来了。”张姨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从厨房迎了出来,“这位就是黎小姐吧,长得真漂亮。”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好,张姨。”
“听先生说你是南城人,我做了几道南城菜。”张姨还穿着围裙,人很热情,“先生,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我就不打扰您和黎小姐了。”
“好,辛苦了。”
他拉着她走向餐厅,这里比江月湾要大的多,她好奇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我很少住这边。”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些,“这个房子你喜欢吗?”
黎夏大大方方的四处打量,调笑道,“豪宅谁不喜欢?”
傻子才不喜欢。
他轻笑一声,“喜欢就好。”
她收回视线看向他,这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竟说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她有些不习惯时刻被他牵着,他的手很温热,握的她要出手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