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饲主》异乡过客

6、第六章 林凯语远亲的“小”鬼

　　余桑满脸吃惊的面对眼前这张熟的不能再熟，还被捉奸在床……不，是在家…的脸，满脸憋屈的笑，心中是勉强的，牵强的。
　　“学生家长”很亲切的微笑，嘴角35度上扬，成熟而英俊的脸越发迷人深邃起来。
　　“余老师，你好啊……”
　　“好，好……”好个屁！余桑面上也是那样随和的笑容，直叫人觉得三月春风迎面拂来，美好啊，美好。
　　而匆匆扔下相亲二人的林凯语哪里管的上他们是不是能互相对上眼，只因为他的太上老君驾到了，看情况是微服私访，都不带通知的。
　　赶回公寓，已经看到老太婆翘着二郎腿一副“这儿是我家”的架势，来势汹汹。
　　“妈，你这是抽哪儿的疯，赶过来看我死了没？”林凯语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这地儿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落入老太君眼中，交叉起手靠在墙边没好话。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住的地方，来看看。”老太君自动过滤那些自己不爱听的话，眼睛四处瞟了瞟，很是满意的样子。
　　“……话说，你怎么进来的？”林凯语想了想，不记得自己给过老太婆备用钥匙。
　　老太君面瘫的脸突然勾起笑来，微小的肉眼难以察觉，接着便吐出话来：“前些日子无聊，跟楼下卖锁的师傅学开保险柜，看来很实用。”
　　“……”林凯语心里咒骂。
　　老太君对上他的视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哼，死小子，再斗也斗不过我的，怎么说你也是我生的。
　　收回视线：“最近生活怎么样？”
　　林凯语：“托您洪福，还有人样。”
　　“很好，继续保持，我看也看过了，先走了。”太君挪起自己尊贵的屁股摆架回宫。
　　林凯语虽心里纳闷这女人今个怎么没个自己找麻烦，就这么瞧几眼就回去了？不过他巴不得她赶紧走，总算摆出还算和蔼的面孔：“那您慢走。”
　　他妈也不多话，嗯了一声就走了，回头还留了句：“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林凯语顿在原地不解，难道老太婆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从小到大怎么压迫自己的了？一想到这，林凯语打住了，怎么可能。
　　要说林凯语和他妈，那就是如来治孙猴子，小时候林凯语讨厌上幼儿园，林如来开着车直接把人丢进学校，告诉他：“我放假来接你。”
　　放假……真的是放假，放寒假。
　　后来，林凯语讨厌语文，于是林如来给他报了孔子学院，《论语》《三字经》想倒背倒背，想默写默写；林凯语讨厌补习，林如来就给他请七个家教，周一到周末，还不带休假的；林凯语讨厌考试，林如来明天叫人出张卷子，考不出？接着考；林凯语想读XX高中，林如来就偷偷把他志愿改成了那重点……总之林凯语讨厌什么，林如来就来什么。
　　不要以为她是望子成龙，老太君说：我的兴趣就是剥夺这小子的一切爱好，我的乐趣就是给予这小子无数烦恼。
　　他好了我就不好，他不好我就胃口好。
　　谁叫你爸当初玩了我还不负责，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林老太君走出公寓，笑了。
　　那样不安好心。
　　然后林凯语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
　　“唉？凯语吗……我是你姑妈啊，那个你妈妈的妈妈的妹妹的三女儿的表妹，你还记得吧，我是来谢谢你的。”
　　林凯语心里嘀咕这亲戚饶的够远的，没什么印象，随口应道：“哦，姑妈啊，谢什么？”
　　“我家文文啊，住你那儿真是麻烦你了，真是谢谢你了，我还愁这孩子在外头学不好了，有你看着……”对头叽里呱啦直说，林凯语只觉得混乱。
　　“什么文文？住我家？阿姨你没搞错吧？打错电话了吧？”林凯语心中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我家文文啊，你见过的啊，前年过年还见过呢，怎么会错？你妈说你都答应了，唉？你不知道啊？这可怎么办？我把文文都直接送出去了，都在车上了……”那边好似也愁了起来。
　　林凯语翻白眼，这明摆着两女人排戏，和他妈一伙的，哪有人不确定就把自己孩子送出来的？哪有人不问自己问自己妈的？
　　文文？哪个鬼孩子？自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这年头这么土的名字也难找哈。
　　林凯语心里想着要他照顾？估计还小，最多大学生吧，看我怎么收拾你，怎么也把你变成居家保姆型！来都来了，林凯语想着挣扎也会叫老妖婆生出更多事儿来，便答应了下来：“您都和我妈谈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您儿子啥时来，我接他去。”
　　对方眉开眼笑：“哎哎，麻烦你了，他估计明天下午两三点到吧，凯语你对他还有印象吧，那孩子很好认的，长的乖乖巧巧的，你一看就知道的。”
　　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夸自己的孩子怎么地怎么地好了。
　　林凯语听着，恩？乖乖巧巧？那个……林老妖家有这种生物存在吗？（林凯语随母姓）
　　顺便听了姑妈这孩子多好养，多好照顾，不用带他出去溜，会做饭会打扫，林凯语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平复了下来。
　　第二天，他坐着某男的车到了车站，在厅里望了望，没望到人。
　　某男：“凯语，你不是叫我来接你情人吧？”
　　林凯语笑笑：“比情人麻烦”
　　某男惊讶：“难道……是老公？！”
　　林凯语鄙视的笑：“老公还敢叫你来？你用点脑子成吗？”
　　“他人呢？”
　　林凯语又环视一番，还是没找到什么相似的人：“唉奇怪了，说是这个点的，我看班车也到了，怎么不见人？”
　　“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我帮你找找。”某男很热心。
　　林凯语犹豫了下：“说是……长的很乖巧……”
　　林凯语话没说完，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某男顿在原地，林凯语慢慢回头望去……
　　靠！怎么是个胸？
　　林凯语抬头，皱眉：“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一米九的个头很压力，满脸胡渣很压力，那尖利的眼神……林凯语最讨厌这种样子的。
　　这个长的□□老大的男人开口了：“我是文……”
　　他名字没来得及报全，林凯语已经心肌梗塞了：“文文……是你？”
　　文文？某男仰视此男子，还说不是男朋友，这爱称腻死人啊，林凯语，我说你甩这么多人，原来喜欢这一型的，如此压力如此男人……
　　文文同学脸上的皮抽了抽：“是我。”
　　林凯语重新打量了这个远亲家的小鬼头，我靠！老巫婆的表亲，你家儿子哪里看起来“乖巧”了！
　　“凯语哥？”对方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疑惑。
　　于是，见面第一天，林凯语对着这个远亲家的孩子的第一句关怀是：“代我问候你妈！”
　　某男心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乖乖，林凯语，我以为你是浪荡型，没想到你如此孝顺，人家妈你也惦记在心里。
　　那孩子继续不解。
　　林凯语心里咒骂他全家。
　　林凯语调整心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是“大叔”级的男人，冷哼：“多大？”
　　“十八。”倒是挺老实……十八？长这么高？现在的小孩真是营养过剩！林凯语不悦。
　　“十八留这么多胡子干吗？”我还以为你三十呢。
　　“工作需要。”还是很老实……工作？什么工作要留胡子？林凯语不悦。
　　“什么工作？”难不成是牛郎？
　　“模特。”依旧很老实……模特？靠！现在模特都找这样的？林凯语不悦。
　　开车的某男总算听出点门道来了，插了句：“凯语，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林凯语大大的不悦：“这位先生，我还没有无耻到要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谢谢。”
　　某男明显不看人脸色：“十八，不算花朵了吧？都可以残害花朵了……”
　　不是花朵的花朵开口了：“我没残害过别人。”
　　没注意听，这大鬼头声音低沉磁性，很是好听，还真不像十八岁，林凯语整个怀疑他装嫩。
　　接着便是沉默……
　　林凯语习惯性的面朝车窗外，看着车水马龙开始发呆，他没注意到，坐在身边的那人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打量着他的侧脸……
　　视线从他注视窗外的眸子到他直挺的鼻梁再到薄唇和刀削似的下巴，线条完美的叫人失神，再下移，修长的四肢，漂亮的五指……
　　某男从后视镜中一览无遗，心中暗骂：你视jia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