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分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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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辰从发现祁倾和总和不同的alpha站一块儿的时候就想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当时祁倾和没同意。
再后来他想说服文卿玮多盯着他一点，因为他哥对他的了解，很容易避开他，只是朋友想法立场还是不一样，文卿玮认为学长都高中了，谈个恋爱有什么关系，连带着倒戈，不，从始至终就和祁倾和沆瀣一气。
文卿玮不和祁宁辰对着干，都好像对不起他口里骂的每一句alpha坏。
但这一次，文卿玮终于和祁宁辰站在同一方阵。
因为学长居然连他也不告诉祁宁辰是他亲弟弟！
还各种装不熟。
那很过分了。
他决定这周抛弃学长这个饭搭子，反正学长不是有人陪嘛，刚开始他居然还原谅了学长晚上背着他约会。
太天真了，文卿玮，别人叫你一声卿玮，真的以为跟你亲呢！
哄不好啦！
文卿玮又是个很需要别人陪着吃饭的人。
不然他会觉得这顿饭很孤单，吃得难受。
但之前的朋友因为他去找学长已经有了别的好朋友，文卿玮过去，那个朋友不是冷落他就是冷落他的朋友，总有一个人很尴尬，而其他人经过一年多的陪伴，早就组好了小团体，他有点突兀。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找了祁宁辰。
他还和他同一战线呢！
抵制不诚实的崽崽学长。
祁宁辰并不觉得快乐。
哪怕他好像是在暗恋那个beta。
因为知道“崽崽”同时，他也知道了“闹闹”。
已知文卿玮说话嗓门不知收敛+文卿玮知道他的乳名＝全校皆知。
没两天，发觉他只是看上去有点冷不爱说话其实很好相处的他们班的人带头叫他“闹闹”，到全年级包括老师打趣，然后到全校。
科技太发达传播效率过高的坏处体现了。
祁宁辰刚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他从小到大，家里一直这么叫，但是本来不亲热的同学们很熟稔地唤他的乳名，在各种地方，他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对劲。
他知道学校很多人画很多小人，甚至用本子写他、他哥、文卿玮三个人之间排列组合的各种同人画和文，他也听到过很多人在他们站一块儿时暗暗尖叫激动——他和文卿玮体能课被凑一对就是导致的直接结果。
但他不知道继故事中心后，他能被文卿玮带到学校团宠的位置。
他不在意这些打趣，但他不喜欢所有人都很熟地和他打招呼和他相处。
他喜欢安静。
甚至说夸张一点，他需要安静。
当周遭的声音不再是无意义无目地的，而且特指他一个人——对方是在同自己讲话的时候，哪怕不愿意回以同样的话，但家教和习惯不允许他忽视这些。
周围的一切像撕开了他好不容易编织好的隔离网，不约而同落到他眼里、耳中。
现在只有站在文卿玮身边相对好一点。
因为如果有人自来熟跑来打招呼来寒暄，文卿玮会帮他接着，有人回复了，那他可以专心自己一个人，或者看到他们俩，一群人会自动“避嫌”。
无论那种，和文卿玮呆在一块，很安静，甚至只有他喜欢的声音。
毕竟文卿玮话不比别人稀疏。
刚开始只是凑合走一周。
在文卿玮宣布和祁倾和单方面冷战结束的时候，祁倾和加入了，但没过多久，祁倾和换了新的男友，因为男朋友不想和他的亲弟弟走一块儿，祁倾和这个仗着两个人打掩护的性子也不肯再偷偷摸摸谈，于是最后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直到初中肄业，他们都是全校眼里的“不可拆cp”，已经有人赌上了一头猪的体重甚至倒立炫技等等离谱的东西。
文卿玮走在他身边，挨得很近——他向来是不肯好好走路的。
但祁宁辰生不出旖旎心思，因为文卿玮不肯停歇的嘴里总能吐露出自己不喜欢alpha的想法。
永远要在话题里夹带私货。
也好似在永远警告祁宁辰：
你不要妄想。
别人若是凑上来直说些感情相关的，文卿玮也会直怼“我才不和他处对象，你们眼里难道没有纯友谊吗”。
面对以上种种，祁宁辰只能藏起本来的侥幸，继续沉默。
祁宁辰的分化是在拿到初中毕业证书回家的当晚。
没有预兆地从梦里惊醒，祁宁辰发觉自己额头高热，眼前模糊，他偏偏头，没有关上的窗帘外，映着星际繁华的光彩。
他很淡定地在堵滞的呼吸里坐起来，靠在床头，定定地看着外面。
一直捱到天光微晓。
祁宁辰给祁东源拨了通讯。
时间很早，你侬我侬过的成年人被吵醒也睡意未散。
“闹闹？”
慢慢察觉不对，祁东源下了床，给宁和掖好被子，出了卧室。
“怎么了，闹闹？说话，爸爸在。”
祁宁辰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人，祁东源和宁和一直担忧他心理憋出问题，在这个点接到他的通讯，本身就令人心升不安。
好在祁宁辰脑子依旧清晰。
他在祁东源的第三声问候出口时回答了。
“爸，我在分化。”
祁东源大惊，连忙问：“叫了医生来么？！”
“没有，”祁宁辰说，“我快撑不住了。”
祁东源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医生，他也没有质问指责他的想法，安抚到：“你在房间吗？先挂通讯，爸爸马上叫医生来。”
祁宁辰看着通讯结束的界面。
脑袋很昏、很昏。
但意识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他发觉自己慢慢能随着可能是自己信息素的蔓延感知外界。
先是自己的躯体，然后逐渐铺开到地板、墙壁，后来透过了窗户，来到了院子里。
墙角下的视野盲区里在此刻都能感受到风吹草动。
好在房间是有负压循环系统的，除了昨晚没有关上的窗口，外界感受不到他肆虐的信息素。
连窗口散出的也不够多，以至于他的感知终止于院子里。
祁宁辰又轻又颤地嗅了嗅。
是什么味道呢？为什么他自己没有闻出来。
祁东源作为从小用信息素安抚过他的血亲，他的信息素可以镇压儿子信息素无意识的侵略性，但这对于刚刚分化的小alpha有害处。
刚刚分泌，便被制止，可想而知地不利于发育。
当然，大量研究也表明了刚刚分化正确引导的重要性。
不是不能用普通抑制剂，也不是不能强行让他收敛，但现在可以有更温和的方法，可以有更有利于alpha生理成熟的办法，那就等医生来处理。
所以祁东源没有叫醒其他人，在客厅里等待私人医生上门。
在和医生说明情况后，祁东源又拨通了祁宁辰的通讯。
“闹闹，感觉怎么样？”
祁宁辰“嗯”了声。
祁东源在紧张的等待里笑了声，说到：“‘嗯’是好还是不好。”
对面沉默了十来秒。
祁东源耐心等他回复。
“爸，我闻不出自己的信息素。”
祁东源安慰他：“是正常的，刚刚开始会有部分人分泌出无色无味的信息素，然后慢慢变浓，或者因为你在无意识已经分泌过量，还不能很好地捕捉它，刚好嗅觉已经习惯了，所以一时没感知出它的具体味道。你想知道么？待会爸爸和医生进来，闻到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祁宁辰哑着嗓子，应到：“好，谢谢爸。”
祁东源笑着“嗯”了声，语气很柔和，带着浓浓的安抚。
“还有其他不舒服么？”
“我不知道。”祁宁辰说。
祁东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皱了皱眉，但语气如常：“闹闹，爸爸没懂‘不知道’，可以说具体一点吗？”
祁宁辰仔细感受了一下，发觉自己不只是动作间微颤，而是全身都在抖，但好像肌肉是发疼的，总之除了霸道的信息素感知——这种感知不包括对无动静和自身，他没法确定具体情况。
于是，他说到：“爸，我的窗昨天没关紧。”
信息素泄露到院子里，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祁东源回到：“没关系，家里其他窗户关好了，你房间的隔离系统打开了么？开启之后对信息素外溢有很大阻隔作用，溢散不会有很大面积的，不要担心。”
祁宁辰慢慢发觉自己的视觉加强了，能在微暗的房间里看清每一处，于是垂眸看着自己指甲，动了动。
“小爸和哥醒了么？”
“没有，”祁东源很有耐心，“都睡得很熟，爸爸看过了。”
“爸……”祁宁辰突然叫他，声音也开始颤抖。
祁东源不知道方才还对答如常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就不对劲了，身体一僵，顿了顿，应到：“爸爸在，闹闹。”
小儿子这一声，击碎alpha父亲那颗本来还算冷静的心。
他的孩子，也才13岁。
大都时候不需要他们操心，一向懂事沉稳，同他一起纵着哥哥和小爸爸的欢声笑语、幼稚打闹。
但他其实还很小。
若他个子不那么高，若他学习没那么好，正常流程来说才刚刚上完小学。
可无论他长多高了，无论他成绩多好，都是祁宁两家最小的孩子。
他心酸得几乎流泪。
祁宁辰不知道他大爸的心理，只是在隔着墙的空间里，父子俩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共同红了眼睛。
祁宁辰很想倾诉。
“爸，我喜欢他。”
祁东源怔了下，没想到儿子会猝不及防敞开心扉，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只是一晃神，就下意识想到了一年多前游乐园遇到的那个棕发卷毛的小男孩儿。
于是他说到：“他很可爱。”
然后通讯对面就再哄也不说话了。
等到医生来，送来了更好的药剂，祁东源拿着抑制剂，一开门，满室的薄荷味铺面而来。
又凶又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分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