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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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是说不尽的尴尬和死寂。
尴尬是许林、刘建国和明川的，死寂是齐安知的。
许林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齐安知肩上：“要不你再揍我两拳？”
齐安知看着许林充满诚挚的眼睛，弯起眼角，说：
“我们完了，许林。”
“你任务完成的很好，绝对是这几组里最出色的，”明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活泼起来，但是齐安知只能从他的迟疑中感受到他的不知所措。
“和任务没关系，”齐安知依旧笑着，像是一名正在坦然走向末路的烈士，“你们不懂。”
“你有啥子你就说嘛，咱们都是兄弟，有啥不能说的，”刘建国普通话里还夹着方言，听得齐安知想更加放肆地笑出来，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然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向玻璃窗上吹了口气。
起雾了。
“Aus Lügen kann kein Leben sprießen, wie Blumen aus dem Boden nicht ，”齐安知在窗户上描出了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真丑。
丑得像异形一样。
“你这叽里呱啦说了点啥呀，说点大家都能听懂的，”刘建国挠了挠头，耿直地说道，“画朵花儿，你想你爱人啦？”
大部分特种兵虽然都会经过语言训练，但是这个语言，显然不包括文学。
“是啊，你想知道我喜欢怎么样的人吗？”齐安知伸手抹掉了玻璃上的涂鸦，无所谓地摊在座位上。
反正马上要走了。
老A不会留他的。
“不知道，应该是顶顶漂亮的人，”刘建国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齐安知连油彩都挡不住的漂亮脸蛋，陷入了沉思。
“我告诉你吧，”齐安知叹了口气，“我喜欢袁朗。”
刘建国乐呵呵地搭腔：“那挺好的……等会儿？”
“你喜欢……中队长？”许林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示意旁边的明川——该上场了。
明川狠狠瞪了许林一眼，许林只好拍了拍手：“向你隆重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中队的一枝花，明川儿。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花。”
看着齐安知懵逼的表情，许林只好解释道：“花是零，瓜是一。”
“你滚，我对象不在这个部队，你少给我‘最大的梦想’，”明川面部扭曲地拧了许林一下，随即和蔼可亲地伸出了手，“幸会幸会，没想到老A还能看到同志。”
“嘶~”许林痛吃地嚎了一声，“明川儿你厚此薄彼、喜新厌旧，你变了。”
“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明川的头上好像具象化地蹦出了#字。
“老A，还挺开放的哈，”刘建国尴尬地笑了。
齐安知被这么一闹，刚才沉郁的心境也有些绷不住：“你们队长不在乎？”
“他当然不在乎，前几年他还谈过一个男护士呢，”许林挑了挑眉，“但是已经分了。”
等他们到达停机坪，已经是太阳迟暮的时候了，云像是一滩融化的金子，被风不均匀的刷在天空上。
天不是晴的，但是整日笼罩在视野中的乌云像是消散了一些。
许林揽着他的肩往一架直升机上走，明川走在他左前方，刘建国则跟在他右手边。
几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想要铺满整一条不算正规的路。
许林一上机就撞上了袁朗的视线，放开齐安知敬礼道：“报告，F组已全部返回。”
“怎么样？F4完成的还不错？”袁朗靠在一张椅子的边上，眼睛含着笑。
“齐安知差点把我一刀捅死，没办法继续，”许林叹了口气，“离目标仅剩五米，差点就破纪录了。”
刘建国点了点头：“他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近身能力相当强。”
“你可得对齐安知负责啊，队长，”明川暧昧地用视线给两人连线，“都给人训出斯德哥尔摩了。”
袁朗笑：“行啊。”
齐安知的心颤了颤。
旋翼下的营地森林如沐浴着月色的波涛。直升机飞掠。
成才那天回去就把自己关进了宿舍，直到第二天的评估开始，他拒绝见任何人。他根本没进战场，却成了新兵中间伤得最深的人。
这次选拔的最终结果，将在第二天的会议中确定下来。铁路、袁朗几个基地的指挥官员占据了会议桌的一面，面前放着大量遍于翻查的文字和电脑资料。
齐安知走进去，敬礼。
“请问，我的结果怎么样？”齐安知直接了当地问。
铁路看袁朗，毕竟他是最了解这几个新丁的人，袁朗点头。
“你通过了，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要问几个问题。”
“在我能说的范围内，知无不言，”齐安知笑了笑。
“你对于这次模拟训练反应并没有其他人那样大，为什么？”
“我上过战场，也杀过人，而且还不只一个，”齐安知扶着桌子，释然地勾起了嘴角，“之前的经历使我有个人英雄主义的毛病，甚至我看到队友死去的第一反应不是惶恐而是——一定要复仇。”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他们就又复活了。”
“而我最纠结的问题也解开了，没什么好再去痛苦了。”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我的涅槃重生。”
袁朗按了按手中的笔，问：“你讨厌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齐安知显得有些困惑。
“吴哲刚才对我提出了指控，”袁朗耸肩，“我想看看你怎么想。”
“好吧，我不讨厌你，”齐安知愣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能少抽一点烟的话我会更爱你一点。”
“我对你称不上好，尤其是在那件事上，”袁朗暗示道。
苏念，啊。
齐安知含混过去：“他么，少爷脾气。”
“尽管那件事你做得并不厚道，但是我不会怪你，”看着袁朗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齐安知最后还是说了，“你是不道德的，但是这件事是法律以外的。”
“你还是恨我。”
“为什么不能是我爱你，”齐安知笑了，“我会无条件地包容你。”
“完了林大夫，我给他玩坏了，”袁朗往桌子上一摊。
“你自己管，”二中队长白了袁朗一眼。
“同上，怎么你带出来的兵都乐意上你那儿去？”一中队长抱怨道，“这么好的苗子被你糟蹋了。”
林生站在铁路大队长旁边朝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