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瓶子引发的嬲事》肖池

104、满意盛宴 第26话

　　“你，早就知道了？”鲜红的血自小赫的嘴中流了下来。

　　“小赫，我向来不喜欢冤枉人。”威风注视着他的眼睛，“骗人和内奸都可以原谅。只可惜把我哥哥伤成这副德性。所以，很抱歉，我必须杀了你。”

　　小赫握着威风的手紧了紧：“所以你故意支开我。你从来没信任过我，对么？”

　　“那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本来可以放我们进洞的，可惜你却启动了机关，让我和冬天掉进了陷阱。幸好我为了提防你，带了狼毫入伙。”

　　“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小赫的声音有点哑，“那个陷阱，对于你和冬天绝对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有九辩。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很不巧，这不是我性格。”威风的剑冷，声音更冷。

　　“我知道。”小赫咳嗽了一声，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鬼市，金莲花。”威风冷冷道，“我开始还不太相信你就是叛徒。很可惜，在鬼市的时候，那个极品太符合我的胃口了。以至于让我产生了怀疑。”

　　“按照无奸不成商的道理，那个极品明明就是抢手货，凭什么给我留这么大的便宜。如果不是有人操纵，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吧。”威风望进小赫的眼，“因此，我就有了一个阴谋论的设想。而这个设想强烈地阻滞了我的情感，恰如一个酒鬼，就算是再贪杯，也不会去喝一杯明目张胆的毒酒。因为再沉沦美酒佳肴的人也不会愿意让自己命丧黄泉。”

　　“所以你故意被掳走。”小赫的喉音有点低。

　　“没错。”威风笑笑，“给你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看看你怎么表现。沙漠里的气候变幻莫测，倘若没有事先知道，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找到我。很可惜，你不但找到了我，还表现得太出色了。”

　　“我以为这样你会对我产生好感。”小赫叹气，“我的确有点急功近利了。”

　　“善解人意，忠心不二再加上英俊非凡。倘若我不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那么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威风笑容灿烂，“很可惜，我是一个务实的女人，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承认，在我心里，对你有一种不可否认的好感。”威风接着说，“但是几乎是同时的，我的心里总是潜伏着另外一种不安的情绪，这种感觉让我总是本能地和你保持距离。算是应了一句话，野兽在不安全的环境里，是不能安眠的。”　　

　　“凡事总是怕回过头来想。”冬天笑笑，“从一开始袭击满意客栈算起，怎么会有人那么碰巧在我外出的时候找满意客栈的麻烦。还有就是你和极仙派冲突的时候，凭借你的武功，那些人凭什么全身而退？你放水放得也未免太明显了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身上的味道，和那个极品是一样的。威风心里这样想，但是并没有说出口。

　　“原来你在金莲花海里，对我都是虚情假意。”小赫的眼中隐约露出一丝痛楚，“我的确有些自不量力。”

　　“等等。”齐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妹子，我能以兄长的身份，关心一下你们进展到了什么程度么？”

　　威风翻了白眼，无奈地哼哼：“放心放心，我们之间比清水还清。”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还让我加入。”小赫瞪着威风，“我不明白。你是对我还抱有一丝幻想，还是单纯地想利用我。”

　　“都不是。”威风叹了口气，一脸的落寞，“是因为霸道。”

　　“霸道本来就不轻易相信别人，如果让她知道你是内奸，不利于小姑娘的身心发育。因此我们讨论过后，决定给你一个良心发现的机会。很可惜，你错过了。”冬天的回答直截了当。

　　“其实这小子对我还行。”齐全摸着肩膀上的铁钩子，“我被穿了琵琶骨，使不出内力。这孩子也被你来了个透心凉。放了他吧，好歹他赢过我。”

　　“那是因为你没有提防我的身份。”小赫垂下了目光，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我总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赢你。”

　　“那我们等着。”威风拔开小赫胸前的剑，让他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脸。

　　小赫一个踉跄，后退的几步，伸手点住了自己身上的穴位。

　　“最后一个问题。”小赫苦笑道，“如果没有怀疑，你会不会在鬼市买下我假扮的那个外国人。”

　　威风表情有点困惑：“你就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

　　“换句话说。”小赫的嘴角滴下血，滴在威风的手上，“你现在有没有一丁点爱我？”

　　“你是我仇人，我怎么会爱你？”威风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可笑。

　　“嗯，你说得对，所以我只需要用心来感受，不需要听你的话。”小赫轻轻放开威风的手，“你要杀我，我绝不抵抗。”

　　小赫看着威风，明白刚刚的谈话已经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精力，加上血液的流失，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身体里快速退去。这让他眼前浮现出了一种梦呓般的悲伤幻象。

　　眼前威风沾满鲜血的脸渐渐扭曲，紧接着的就是周围衔接处的混乱，以及自身脑海中深深的痛苦。

　　小赫低低笑了，想起了威风那排长长的睫毛下永远傲娇但可爱的眼睛，自身经历中所有不安，忧伤的回忆浑浑噩噩地盘踞脑海。

　　“妹子，我觉得吧。其实他还是有点喜欢你的。”齐全的话带了点试探性。

　　“哇噻，我还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冬天明显地表示抗议，“哥啊，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

　　“指着你？”齐全挑挑眉，“我妹子怕是一百年都嫁不出去。你又不喜欢她。”

　　威风默不作声地看着苍白的小赫，小赫也模模糊糊地看着她。

　　过了半晌，小赫像是终于蓄积了一点力气，挥了挥手道：“全部让开，让他们走。”

　　“多谢。”威风低低地回了一声，扶着齐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第十二洞。

　　小赫捂自己流血的胸膛，缓缓的俯下身子，嘴角终于弯起模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