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的笔记》孤处

8、惩罚游戏

　　几乎每周都要组织一次小考，等到周五考完就回家了。许愿不能够说话，耳机等电子设备要拿掉，怀忧半个人在那里算算算、写写写。
　　这个过程真的及其无聊，并且一想到之后每周都差不多如此，许愿更痛苦了。
　　因为实在没有事做，许愿就麻痹自己这是在看一场全天的真人直播！只是直播的内容就是另一个人做题，然后脑内开展他的思路轨迹预测猜想。
　　有时候看的挺有趣的，知道这小子正因为什么题型困扰和犹豫，考语文的时候也跟着读了那些试卷上的文章，然后看他胡扯瞎掰作者寓意和情感表达，字句拆解，自作多情。
　　许愿脑内开小差，想到之前有人写h的总是不过审，遂用之文言文，那时读者阅读水平会直线提高，最是多情。
　　不自觉的乐了，好在考场没多少人在意别人表情。
　　考到数学时就难受了，先不论许愿都大学毕业，公式已然忘了好久；就连怀忧也是做完会的那些题就停笔坐着了，有时可着一个题目使劲算也算不出来。即便时间还有挺多，但不会就是不会。
　　好吧，现在就乱想，许愿开始回忆从前：数学真是一门神奇的学科。在作业比较多的情况下，如果先做数学，大概率只做了数学。经常一节课都想不出一道题来，但快的人又是真的快。属于是天上地下分的十分明确了。
　　这还介于当时许愿是个文科生，没有太多机会领悟物理和化学的魅力了。
　　“吃不消、吃不消。”许愿心中服气：“在这种情况还敢选纯理的要么是真大神，要么是真舍得吃苦受折磨的，干看着一道道题脑子就有多痛啊！”
　　在连续几门考完后，他们的午餐要搭配一个柠檬吃。没什么其它原因，因为许愿输了和怀忧的小游戏，这是一种惩罚模式。
　　怀忧打字：“不管如何搭配都成，不把柠檬就水的吃下去，我要求不多，半个就算完成，多的有奖励。”
　　“幸好家里离得近。”许愿感概：“能够时常回家是件多好的事，能够自由很多。”
　　“不过为什么午觉你不要在家里睡呢？”
　　怀忧回答：“以前是因为怕赶不上下午的课，不过现在的情况，待在学校的时间少些更好。好了，吃吧！我不会给你拿水的。”
　　许愿瞅着递到嘴边的柠檬片，想着：“这不是为了给我增添乐趣的游戏吗？结果有些‘自找酸吃’啊！”
　　许愿试探性的咬了一下：“好酸，我真的要把它放在嘴里嚼吗？”
　　怀忧回复：“我还挺钟爱这种感觉的，没事的时候就含两片，口里一直有味道。”
　　许愿：“我以为你们爱吃酸的至少和我们味觉感官会不同一些，你的味觉里酸味也没消除多少啊！”
　　“就像你们喜欢吃辣的人一样，即便辣到眼泪鼻涕的，不也是上赶着继续吃喽，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好理解的。”
　　许愿狠下决心：“你直接丢我嘴里，长痛不如短痛，多来几片一起。”
　　许愿一口咬下，还是酸得脱了嘴。
　　“实在对不起啊，我真的含不住，换种惩罚好吗？我认为教你做题也不错，也不是那么无聊的！”
　　怀忧貌似心情不错，也没太苛求：“我没关系，并且说的给你准备的奖励也还有，你需要以其他形式兑换吗？”
　　不晓得是以什么方式准备的奖励，是许愿不知道的。
　　“我挺好奇，有没有其他任务可以代替的？”许愿注意到怀忧对这个游戏参与意愿还挺大的，不好败坏他的兴致。
　　“当然有，不过那个时间不够，需要下午回来的时候才能做。你想换成那个吗？”
　　“我能知道那是什么吗？”
　　“陪我看电影！”怀忧也不藏着掖着。
　　“什么类型的？”许愿暗中感到不太妙。
　　“恐怖片，我一个人不太敢看，如果你陪我的话会看得下去一些。”
　　许愿有些后悔：“这个柠檬可以榨成汁吗？”两人现在的状态已经很猎奇了，再看那恐怖片，神啊怪啊的他怕自己真信。
　　怀忧动作有些纠结，貌似在衡量。
　　一会儿后他打字：“不然这样吧，观影可以换题材，但我想和你‘本人’一起看！”
　　这个本人是……许愿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沉睡的身体。
　　更诡异了。
　　许愿无奈，没办法，都决定好要玩这个游戏的，就这样也行。怀忧在刚发现他们这状态的时候没有做什么，现在也不会做什么的。
　　他只是需要有人陪而已。
　　自己原本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除了一睡不醒外。
　　不过假若真的醒了，许愿就真的要怀疑自己的存在了：自己怕不是真是怀忧臆想出来的？
　　不不不对，卓寻已经替他们验证过了，许愿这就是典型的自己吓自己了。
　　遂下定决心：“好吧，那就看电影，只要不是恐怖片，爱情片我都陪你看了！”
　　怀忧感动：“没必要的，虽然我许愿有另一半陪我，你也不需要真当自己要履行那个职责了，我怪害羞的( ˙-˙ )。”
　　许愿：“那有什么？你喜欢男的、女的，还是其它？刘处方讲她的猜测时我都不震惊，不会避着这个那个的，你还没有上大学，你不知道在我上大学的时候……”
　　怀忧：“怎么了？”
　　许愿还好刹住了口，怎么着这孩子才刚成年，自己那些炸裂八卦就不和他说了，他突然改口：“我们看动画片吧！你觉得小黄人怎么样？”
　　怀忧：“看什么电影这件事不能我决定吗？”好歹是对许愿的小惩罚呢！虽然现在惩罚不太算得上，不过确实主导权应该在怀忧手上。
　　“好吧，你自己选，我都陪你看。还有下午那么长的时间可以选择，就当上完一周学放松放松。”
　　“嗯，我好期待哦！”
　　下午考英语和剩下的几门，地理不愧是曾经划分在文科类的，到了大题也是框框写，也不管对不对，沾点边的都给套上来，写满了也就安心了。
　　生物对于怀忧来说算简单点，豌豆、果蝇、男女遗传xx和xy他还蛮得心应手的。许愿看这些就比较乱，果然看别人秀自己不会的会让人心生敬意，许愿觉得怀忧像个学霸，看他做题都产生了一种学习的态度。
　　怀忧不是要他教地理嘛，他想要怀忧教他生物了。果然一个长期沉浸在以成绩和学历为地位评判标准的体系里的人，会不自觉的给这个体系里的优者赋魅。
　　不知道该不该悲伤一点，明明自己在这个体系中也没有占据多少好处，但是依旧向往这样的人。
　　放学了，怀忧一个人走在路上，他的手里有夹心糖；从盒里拿出来一颗，说：“紫色。”猜对了，今天尝试吃辣味炸鸡。
　　许愿想了很多类型的剧或是电影，结果怀忧拿出来一张影碟，放的是《夫妻双双把家还》、《梁山伯与祝英台》！
　　许愿：“听戏啊……品味蛮高调的。”
　　怀忧：“小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些，我爷爱听戏，我奶爱打牌。”
　　许愿：“啊，都是国粹；咱爷奶生活也是有滋有味。”
　　许愿偏头看了一眼靠坐在旁边的“自己”，由于都坐在床上，窗户是紧闭的、窗帘都拉上了，被子盖好只露出了头。这幽暗又静谧的环境，他以为还是恐怖片！
　　看个戏，需要这么足的氛围感吗？
　　床头放着做好的辣味炸鸡和一杯柠檬汁，在床上吃会洒在床上的吧！
　　许愿有点搞不懂怀忧的脑回路了，经典的这些曲目他也是听过那么一两句的，也就是一两句，偶尔村里大妈大爷听，他凑一耳朵。
　　不过实话说兴趣并没什么，首先是没有字幕不太听得懂；即使是听得懂了，他也更热衷于玩游戏和看小说。
　　不得不说床是个贴心的东西，许愿有点看困了。
　　怀忧：“这张碟子里面一共有十部曲，也不是一整段的，一共三个小时，你陪我看完吧！”
　　许愿：“你喜欢看戏吗？这样的爱好在年轻人里算少见的了，我也没见过几个的。”
　　怀忧：“也还行，我不是看不下去。内容我也能看懂，就是一些民间经典故事演出来，《梁山伯与祝英台》你知道吧？都是差不多的故事。这个正在放的就是反过来的一个男的扮成女的，去戏弄自己那仗势欺人的表哥，要他摔到猪圈里出丑。”
　　许愿：“和现在的一些经典套路反转打脸一样欸！就是换了一种表现手法。”
　　怀忧：“这样是不是有趣一些？其实我小时候刚开始看也挺无聊的，但奈何当时家里也不富裕，看点节目也不能总播我喜欢看的，爷爷喜欢看戏我就陪他一块儿看，慢点就能看懂啦！”
　　许愿：“这么说你也会打牌喽？”
　　怀忧：“会哦，扑克、麻将、还有牌九我都会，小时候奶奶打牌的时候我就坐旁边看。看牌的时候我能多得着一点好吃的，当时还是蛮稀罕的。”
　　许愿：“你的童年，也不是那么没有趣味。看你说的，你和爷爷奶奶关系挺好的吧！”
　　怀忧：“是很好哦，他们很喜欢我，一般父母想‘管教’我的时候都是他们给我撑腰的。”
　　怀忧：“许愿，你的身体是热的。”
　　怀忧一边打字，耳机里传来声音：“你看我房间里这么多玩偶，不要笑话我，我晚上抱着他们睡，是会给他们取名字、编故事的。”
　　“我可以给你编故事吗，即便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