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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鱼唇酥 来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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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蓝锦华服,大步跨进门。
袍角修着的金色云纹,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腰间的羊脂白玉也跟着轻轻晃动。
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黄金鸟笼,笼子里囚着一只雪白的长尾雀,仪态高傲的昂着头,眼珠子咕噜咕噜的乱转,像在审视着新的环境。
程谢进屋,直往凌挽玉的床边走去。
“看看这是什么。”他举着笼子凑近凌挽玉,快要抵到他的鼻尖。
凌挽玉的脑袋从被子里只探出了半张脸,心脏因为心虚跳的有些快。
“鸟。”
程谢瞪大了眼睛,一个脑瓜崩让凌挽玉疼的呲牙咧嘴:“哎呀疼!不就一只白鸟嘛!干嘛打我?”
程谢扶额,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外面那些人平时就说咱俩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好吧也算是半个事实,这也就算了!可是你这跟我玩了这么久了,怎么眼力还是没什么长进啊,你好好再看看!”
“白凤尾、长脖颈、头顶冠,还没想起来吗?上次我带你去我家藏书阁里偷的那本《千鸟录》里就有记载,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尾白咬鹃!成年体长约七十厘米,唔,这只应该还没长到那么大,浑身雪白,腹部下方有部分红色皮肤,啊这个暂时给你看不到,喙黄色,有冠毛,尾羽长而华丽,都对上了!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鸟!!!”
说完,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凌挽玉虽然不怎么了解这些,但是也能看出他对这只鸟的喜欢程度。
这程谢,居然还是位鸟类爱好者。
“那你这次来,是要将它送给我吗?”凌挽玉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其实不是很想要,但是就是感觉这样说,对方会炸毛。
程谢的脸一下子正色起来,伸手护住鸟笼。
“我就是来给你看看的。”谁说要送你了!
“你又不喜欢鸟,肯定不会像我一样细心呵护。”说完又去逗了一下鸟,“是吧,我的宝贝凤尾白咬鹃~”
“不过你怎么搞的,听说你大冬天的跳进阳春湖,就为了救一个家生子的奴仆?凌弟啊,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你家这么多下人都是闲着的,轮得到你一个公子专门下去,还把自己搞出了病!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程谢放下鸟笼,越说越气,转头看见凌挽玉偷瞄他,又气的瞪了他一眼。
凌挽玉假装咳嗽起来,演的过头了,把自己的脸都咳红了。
程谢叹了口气,扶他起来,声音明显轻了下来。
“听说你脑袋还坏了,这事是真的?”
凌挽玉垂眼道:“这倒是真的,忘记了许多事情,都记不大清了。”
声音很小,听着像是有些委屈。
程谢顺手揉他脑袋,声音温柔了许多,轻声道:“没事,看着倒是没把我忘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嗯。”凌挽玉点头。
过了片刻,凌挽玉假装困了,说要休息,程谢起身,提走了那只鸟出去。
到了门口,程谢看着门外守着的白桃,上下扫视后,悠悠道:“倒是个生面孔。”
白桃低头称是。
程谢终于离开了。
没等多久,凌无双又单枪匹马的杀到了!
她直接推开门进来,凌挽玉刚起身,就被她一下摁倒在枕头上,“你先好生躺着。”
“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那时我还在铺子里,晚上回来的太晚就没来打扰你,可是伤到了哪里?”
凌挽玉顺势开始旧计重施,皱眉道:“在水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硬物,出来后脑袋便一直阵痛,从前的许多事,都像蒙了一层薄雾,记不大清了。”
凌无双眼前一亮,凤眼眨巴眨巴道:“啊,那你可还记得之前你自愿把铺子交给姐打理的那件事?
哎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这几天忙来忙去的,结果账本还只看完了一半,还有一半我还没学到,一边学一边看,累死我了!”
“……”这不对吧,不是四六分吗怎么变成自愿赠与了。
于是悠悠补上一句:“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我倒是都记得的很清楚。”
凌无双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她又恢复了正常,开口道:“咱爹来信,说是三天后到家,唔,就小年那天。”时间卡的刚好。
“好。”
“对了,你这次救的还是上次那个给你下毒的孩子吧!我就说他有问题,你当时还不信,硬要留在身边!”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递出,“给你这个。”
“你看过之后,再好好考虑他的去留。”说完,施施然离去。
凌挽玉有些懵,打开纸张。
“……”
片刻后,他起身穿衣,决定去跟男主聊聊。
推开门,院中的雪早已经被清理干净,石桌上放着一盘点心,九娘绕着石桌来回不断踱步,像是在鼓励自己做出什么重大行动。
“这是在做什么?”凌挽玉上前询问。
“啊!……公子。”九娘走进石桌,挡在了凌挽玉和点心中间。
短暂犹豫后,还是将身后那盘点心端了出来。
“这是我去小厨房为公子做的鱼唇酥,西域特有的风味,小公子恐怕还没尝过这种,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凌挽玉拿起一块直接放进嘴里,“嗯……确实很特别,口感酥脆,里面的夹心却很清甜,很好吃,谢谢九娘!”
九娘放松了身子,有些开心道:“公子喜欢就好。”
“不过为什么叫鱼唇酥啊?这糕点的名字还真奇特。”
九娘久违的笑了,眉眼微弯,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眸子中染上几分思绻温柔。
“这就说来话长了,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西域有个神秘的国度,那里黄沙漫天,却藏着无尽的宝藏与浪漫。
一天,一位年轻的厨娘为了给即将远行的爱人准备干粮,在厨房中反复尝试。
她揉制着面团,加入从远方商队换来的珍贵香料,又精心调配了用当地蜂蜜和新鲜果脯制成的馅料。在烤制时,她满心都是对爱人的牵挂,眼神温柔而坚定。
不知是她的爱意太过浓烈,还是冥冥中有神的指引,烤好的点心竟呈现出独特的形状,恰似鱼儿灵动的嘴唇,轻轻一咬,外层酥脆得簌簌作响,而内里的馅料瞬间在舌尖绽放出清甜滋味,甜蜜而不腻人,香气久久不散。
爱人带着这份饱含深情的点心踏上旅途,每一口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和爱人的思念。后来,这独特的点心制作方法在民间流传开来,人们称它为“鱼唇酥”,成为了往来商客们钟爱的甜蜜慰藉,也让这份来自西域的温柔甜蜜,温暖了无数人的味蕾与心灵 。”
“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故事!那我可得再仔细品尝一次!”
九娘看着他吃点心的样子,脸上不自觉爬满了笑意。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名鲜活的少女,摇头晃脑的笑问自己:阿瑶的鱼唇酥做的这么好吃,不知道以后是谁这么有福气啊?
自己羞恼的红了脸,夺走了她手上的吃食,那女子又笑眯眯的凑过来哄她。
我的好阿瑶,我错了,是我有福气,只有我这么有福气的小姐才配吃我们阿瑶的亲手做的点心~
“九娘?……九娘?”凌挽玉伸手在九娘眼前晃了好几下,才唤醒她的神智。
“九娘这是怎么了?是想起什么难忘的回忆了?”
凌挽玉无心的一问,却如同利剑刺入九娘心尖,她声音无端有些颤抖,“我没事,外面风大,不如我将它端回公子的屋内吧。”
凌挽玉摇头,自己端起了那盘鱼唇酥,“唔,不用麻烦。”
“我正要出去找慕敛青玩,我自己去就行!”
“好……”
凌挽玉走后,九娘一个人在石桌前伫立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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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子,炭火烘烤的暖空气就扑面而来,凌挽玉顺手将门关上,右手端着那盘鱼唇酥。
只见慕敛青一个人靠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咔嚓咔嚓”的剪着红纸,动作翻转间,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子便被剪了出来。
他的目光专注,在察觉到有人进屋时,只以为是母亲,眼眸中带着笑意望过来,看到是凌挽玉的那一刻,徒然顿住。
凌挽玉挑眉,提步走到床边,伸手捏起那张兔子剪纸,左右瞧瞧,夸赞道:
“剪的有灵气,不错。”
慕敛青赧然红了脸,握紧了手中的剪刀,“随便剪着玩……公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哦,来尝尝你母亲做的鱼唇酥。”凌挽玉将手上托盘中的点心递向给他。
“我母亲做的……”慕敛青的反应有些奇怪,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那盘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