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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朵曼塔 “她今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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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屿在哪里?”
关闭的大门。
酒局上的通风做得很完善,就算是门窗都被封锁好的地方,四面八方砸钱的各种设备机器也足够让房间内的所有异味都消除。
由此可见。
能在这里消费的巨大房间,光是低消就能让人倒吸一口气。
虽然里面非富即贵的人本也不少,但今晚本就是某个人回国的接尘宴。
前段时间,有人猝不及防就出国旅游,时候有亲朋前去问才知道江祁屿去度蜜月。
度。蜜。月。
这个词蹦出来的瞬间,之前小群里曾经认识过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江祁屿居然也有一天能和这句话搭上关系?
真的假的?
“不是我说你。”
仲泽默掌心里还拿着手机,回头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简单扫了一眼桌面上已经空掉了的一瓶酒。
啧。
仲泽默想起刚刚挂断的电话。
“你不是和自己老婆去度蜜月了吗,怎么今晚喝酒的劲儿,跟夫妻吵架之后出来跟兄弟喝闷酒一样?”
“我还以为蜜月旅游完回来,能看见一个春风满面的江总呢。”
“……”
徐文斌在旁边无奈:“不劝就算了,你怎么还说的是刺激的话。”
“不过也是,屿哥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还特别不开心一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高兴?”
男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也或许是喝酒后感觉到热,伸手随意地在刘海上往后烦躁地抓了两把,却在这个瞬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抓头发的手兀自停滞在半空中。
男人看向了那双手。
长期健身的习惯,还有在国外为了增强体能应付工作,去做过的一些相关锻炼。
江祁屿的手上是有一层茧子。
和那双柔软的手,抚摸起来触感全然不同。
不过他这双手自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至少在有些特殊情况下,江祁屿的手指反而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她今天早上还哄我。”
“哄?”
仲泽默和坐在旁边的钱文斌对视了一眼。
面面相觑。
这句话比江祁屿去度蜜月还要诡异。
哄?
哄谁?
江祁屿的妻子哄他??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那你在这里大喝特喝干嘛?”
江祁屿:“……”
仲泽默看了一眼瞬间耸肩缩起来的钱文斌。
想起等下就要出现的某个人,仲泽默的神情也逐渐诡异了起来。
“不会吧,你们两个人不是塑料联姻吗?”
“几百年的老铁树这么容易就沉沦进去了?”
仲泽默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更何况,最初江祁屿告诉他们的时候,语气就更像是公事公办了。
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沉默片刻。
“你……”
仲泽默诡异地看向自己这位从以前就认识的“老大”。
高中的时候在酒吧里默默将自己灌醉的影子仿佛就在这一刻重合了起来。
他缓慢开口。
“哥……你老实告诉我,该不会你开始真对嫂子有真心了吧?”
几乎静默的一段。
不管是仲泽默还是钱文斌都看了过去。
短暂的停顿后,钱文斌仿佛在听一句玩笑似的开口:“那怎么可能?”
“屿哥高中的时候不是有个白月光吗?”
“我还以为你之前一直都不愿意谈对象就是在等那个人呢。”
钱文斌挠了挠头,看见旁边眼神拼命示意的仲泽默。
他愣了愣。
转身。
沈书眠笑着开口:“怎么就你们三个?”
“……嫂子?”
不仅仅是仲泽默。
他亲眼看着江祁屿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让人也跟着一下子清醒过来。
男人微微愣了愣,面前的沈书眠还穿着一身素色的裙子,款式很简约但是颜色比较偏向重色。
就算是弄脏了身上的衣服也不太容易看得出污渍。
江祁屿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这位妻子在很多时候过得更加实用清贫——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这样。
但他同样也知道,在那个时候的女孩,身上还能偶尔看见一些与她风格不太相符的衣服。
直到后来长大,得知养女的消息才知道,那些衣服确实不是她的。
江祁屿用了很多方法,才将衣柜一点点填满。
仿佛自己的心也能跟着一点点填满。
男人忽地上前,伸手揽过了沈书眠的后腰,微微垂眸,刘海上的发尖似乎还有些微潮的湿意。
“怎么过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沈书眠眨了眨眼睛。
目光从仲泽默的身上缓缓挪开,扫过已经把自己缩成一团、会刻意挪开视线的钱文斌。
看回来。
嘴边的话忽然变成了:
“正好工作结束了。”
沈书眠笑着抬头,和江祁屿对上视线。
“刚想起来早上的事,正好过来找你。”
男人眸光微亮,想了想。
“饿了吗?”
沈书眠老实点头:“有点。”
毕竟这一单价格不菲,沈书眠整个下午都把时间放在这里,害怕包花途中有什么意外。
等察觉过来时,就没来得及吃晚饭。
就连早上的午饭,江祁屿专门给她点的私厨外送也没吃多少。
“先去看看喜欢吃什么?”
江祁屿微微低头,两个人的距离被贴得非常近。
沈书眠几乎能从侧脸边缘感受到男人贴过来的位置。
让她忍不住想起游轮的时候,江祁屿在她生理期的时候,也是用这样轻柔的声线哄她多吃点东西。
“那边都是自助,我不知道你今晚会不会来,但还是让人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想吃什么都可以去看看。”
沈书眠从下往上看过去。
她忽然问。
“江祁屿——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男人眨了眨眼睛。
一张俊美得让人快要倒吸一口气的脸凑到面前,沈书眠也得用不少力气才能勉强自己大脑保持冷静。
不由得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吴嘉许的长相看起来更好。
可能是因为江祁屿有时候帅得太客观,以至于会让沈书眠都感受到一种攻击性。
江祁屿笃定:“没有醉。”
典型的醉酒发言。
沈书眠睨了一眼过去,但看着男人脸上表情冷静依旧,眼神也看起来比较清明,倒真的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也没有上脸。
沈书眠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伸手推了推江祁屿:“你等等,我去让人拿点醒酒药吧。”
男人站在原地。
半晌。
江祁屿的目光从女人背影上收回,转身。
眼神微沉。
江祁屿看向钱文斌。
“你刚刚说的那个‘白月光’是怎么回事?”
·
沈书眠找服务员拿到醒酒药之后也顺势给自己拿了点吃的。
她也想找个借口。
留下江祁屿几个人在那边。
明明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时候非要在这里矫情什么。
沈书眠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背后似乎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视线。
沈书眠还以为是江祁屿,却很快察觉到这个若隐若现被窥视的感觉,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
让沈书眠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记忆。
还记得那个时候,沈书眠和吴嘉许闹矛盾,有时候在花店还有晚会上就能察觉到一丝外来的眼神。
仿佛在被人暗中盯着。
自从她结婚之后倒是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沈书眠也恍惚了一瞬。
总觉得时间过得那么快。
“是你啊。”
那个窥探的眼神瞬间消失了。
沈书眠微愣,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手上的酒精饮品也缓缓放下。
对方只抿着唇勾起来笑,眼神不经意间缠上沈书眠放下来的手,微微挑眉:“不来喝一杯吗?”
“我酒量不好。”
沈书眠直抒胸臆:“我们见过面吧?”
当时在车上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
她还是在后面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想起。
他们两人见面的时间是——
“可算是想起来了吗?”
男人的一双眼睛微微上吊,配合着原本看起来就很像狐狸一样的眼尾。
“大嫂。”
沈书眠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当时婚礼太忙,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贵人多事忙。”
还在不久之前被人抱住、叫做“雷文”的男人耸了耸肩,伸出手来。
“国内的名字,你叫我江雷文就行。”
沈书眠伸手:“你好,沈书眠。”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大嫂,”江雷文笑得暧昧,“别的都好说,至少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从来没带过任何人出席,不管是这种酒局,还是其他任何晚会。”
“跟在他身边的始终都是那几个男经理秘书,看着就很无聊。”
沈书眠从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有些危险。
主要就在男人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有什么事吗?”
江雷文的动作微顿,笑道:“我女朋友非常喜欢你送的花,特意嘱咐我要给你一个好评,最好再打赏。”
“……谢谢。”
说起花艺,她的声音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谁知男人话锋一转,不偏不倚地拿过旁边,桌面上摆放的一朵洋桔梗。
手心微微摩挲:“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她喜欢那些?”
“我不能确定。”
沈书眠老实回答:“我只是从社交媒体上看,先从最新的时间上开始,之后的几个设计草图,也是从里面找的。”
“只看了一个那个有玩偶的账号?”
男人笑了一声:“亏得大嫂……应该叫什么,心细如发?”
“那大嫂应该也有看错,我还记得,你第三套的设计里还要送一本书,她怎么可能看书?”
不过就是一个随便处处的女伴。
平时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女孩心事。
“不是。”
江雷文愣住。
沈书眠皱眉:“她很喜欢那本书啊,你作为男朋友,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