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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疯魔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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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明之冷冷地抱着臂,隔着一层窗户纸看着两个轮廓模糊的剪影靠的那样近,然后其中一个人影突然上前,吻住了另一个人。
嗯,挺好,都亲上了是吧?应明之面无表情地想,拳头却被攥得青筋暴起。
他妈的,应景之欠操就直说!凭什么纪昀可以去吻他,自己却连好心提醒一句都要被甩脸子!凭什么!
纪昀小时候被应景之出手相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同样都是应景之随手的好心,凭什么纪昀就可以一直在应景之身边,凭什么纪昀就可以亲他碰他,而自己却被他当作死敌一般对待!
纪昀是他赏了块肉骨头就抱回家的爱犬,那他呢!他呢!一条人见人嫌的丧家犬吗!他就可以被弃之不顾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纪昀走了出来,似乎是想出来散散心,也可能是单纯地赏一赏月色,或者其他别的事情,不过在他踏出房门的一刻,一只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向了他的后颈,他来不及躲避,被人一掌敲晕,倒在地上。
“殿下,怎么处置?”心腹把纪昀拎起来扛到一边儿,免得碍自家陛下的事儿。
应明之嘴唇轻轻动了两下,本来想说“杀了”,但话到嘴边却又成了“看着他,别让他坏事儿。”
心腹颔首:“属下明白。”
“这么快就散心回来了……”应景之还以为来者是纪昀,一边翻着书一边抬眸看向门口,“应……明之?你来这儿做甚?纪昀呢?”
应明之脸色阴得骇人,冷冷道:“怎么,舍不得?”
应景之此刻也下了床,他刚沐浴完,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还松松垮垮的,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也不做作。
“纪昀呢?”应景之没什么兴致搭理应明之,又一次问道。
应明之上前一步走到应景之的面前,应景之这才发觉,两年不见,应明之竟已比他还高出一寸来。
少年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的烛光,应景之全身都处在黑暗里,他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纪昀呢?”
应明之没回答应景之的话,而是冷冷道:“三次。”
应景之一头雾水,不明白应明之为什么要数他提了几次纪昀人在哪儿,下一秒,他突然被应明之狠狠一推,后背陷入柔软的衾被中,并不疼,但应景之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应明之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走向应景之:“皇兄,你今晚可以比较一下,我好还是纪昀好。”
应景之一时间没读懂应明之的意思,也不明白应明之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跟他过不去,他懒得跟应明之计较,正想说应明之要是没事就赶紧走人,应明之却给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玩意儿?什么谁好谁不好的?应明之怎么能问出这种幼稚问题来?脑子全补身高上去了?
他正打算起身让应明之赶紧滚蛋,然后自己再找找纪昀人上哪儿去了,怎么有人来也不跟他说一声,眼前却突然有些眩晕。
应景之:“……”
完蛋玩意儿,那该死的血烛散怎么又这个时候发作了!两年了,他愣是没弄清楚这东西的发作到底有什么规律,否则当初他在北疆也不会那么早就扔出扶闻的头,那么着急结束跟扶松的战斗。
身体的虚弱和无力感也渐渐地涌了上来,应明之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他单手摁着应景之的肩膀,把人死死地按住,令他动弹不得。
应景之还以为应明之要跟他打架,估摸着今晚估计是打不赢,没曾想他在挣扎的过程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大腿根,如过电一般,应景之登时僵住了,而后猛地奋力把应明之从自己身上掀下去,从桌上随手抄起一把匕首对准应明之。
他娘的应望,竟然想上他,怕不是疯了,他今天非得把应望脑袋开个瓢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水还是浆糊。
应明之料到应景之会反抗,他并不意外,毕竟如果应景之不用刀指着他,那他就不叫应景之了,只是……
匕首柄上的“昀“字未免也太过显眼了吧?连杀自己都要用纪昀的刀吗?感情可真深厚啊……应明之危险地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想去抓应景之的手腕,被后者躲开。
他今天又不是来跟应景之打架论输赢的,自己被划了两刀也丝毫不介意,反而更加兴奋,渐渐地,在血烛散的作用下,应景之有些力不从心。
妈的,应望到底想干什么!他有些烦躁,找准时机干脆利落地把匕首抵上应明之的胸口,刀尖只要再往里进去一寸,应明之的心脏便会被匕首贯穿。
应景之本以为应明之会就此收手,没想到眼前这疯子非但不收手,反倒趁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往自己心脏的地方刺,喉间的笑音仿佛恶魔低语:“你刺啊应景之,杀了我。”
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要遗弃我,更不要在遗弃我的同时,把另一只流浪狗带回家,我会恨死你的。
应景之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应明之,他有些不爽地磨了磨牙根,骂道:“疯子。”
应明之被骂了也不恼,反倒笑着承认:“对,皇兄,你说的对,我就是个疯子,今晚让疯子陪着你吧。”
……
“我操你妈的应望,你他妈放开我!”应景之一边用残余的力气奋力挣扎,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看来你还有不少精力啊,皇兄。”应明之反手箍着应景之的两条胳膊,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轻笑。
应明之今晚笑了好多次,可却让应景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来应明之是真疯了……
“你他……妈的,应望,你就是个疯子……混账……你给我滚下去……”应景之的脸大半被埋在衾被里,他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着痛感,一边剧烈地粗喘着气一边不停地蹬着双脚,企图把应明之从自己身上踹下去,对方似乎是烦了,干脆把应景之翻了过来,握着他的脚腕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肩上。
“你乖点,哥。”应明之咬着应景之泛红的耳骨,哑声道。
“我乖你妈……你给我滚下去,操……”应景之的嗓音带了点哭腔,耻辱和欢愉感同时贯彻着他的大脑,连同血烛散所带来的视物不清和四肢无力,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
“皇兄,你不会这么骂纪昀吧?那你为什么要骂我?我和他干的难道不一样吗?还是我做得不够好?”应明之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故作委屈,动作却丝毫不客气,一次又一次地把应景之带到云端,又重重摔下,循环往复,直到应景之渐渐失去意识,不知是痛得还是血烛散的作用。
应景之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周身都很温暖,像是被谁给抱住了一样,腰间还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人的体温稍稍缓解了他周身的不适,只不过……谁会抱着他睡?
应景之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到的便是应明之安静的、近在咫尺的睡颜,垂落的长睫随着平稳的呼吸而轻轻颤动,像扑朔着振翅的蝴蝶。
应景之:“……”
没有丝毫地犹豫,应景之把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扔垃圾似的扔开,而后猛地屈膝一顶,一脚把人踹了下去,顺带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
措不及防地大幅度活动牵扯到了应景之的伤口,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一片狼藉狰狞,腿根处更是没眼看,也难怪刚才那一下子把他扯得那么痛。
操他妈的,应明之昨晚简直是疯了。
应明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醒了,他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力气挺大啊,皇兄。”
应景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滚出去。”
应明之但凡再多待一刻,他怕是就要忍不住去杀了对方了。
也许是看到了应景之嫌恶的眼神,应明之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他上前掐住应景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厉声质问道:“应景之,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应明之现在的手劲儿已经比应景之大了,动起真格来应景之自然挣脱不开。
“松,手。”应景之挣脱无果干脆就不再白费力气了,漆黑的眸子仿佛尖刀一般划过应明之全身,下一秒,他突然抬手,一掌劈向应明之的颈侧。
应明之抬起另一只手挡下,手腕一转便把应景之的手归于掌心:“回答我。”
应景之也懒得去把自己的手扯回来了,反正扯不动:“那我应该怎么看你?你演示一下,我不会。”
又是冷嘲热讽……应景之啊应景之,我真是恨死你了。应明之想。
“松手,应望。”应景之被他扯的有些痛,蹙眉道。
应明之微微扬眉,也开始故意挤兑道:“我如果不松呢,应朔?”
“应朔”这个称呼让应景之很不舒服,毕竟从小到大叫过他的字的除了娘亲便是应衡,他是皇长子,宫中除了他爹和他娘也没人能随便唤他的字,遑论应望。
不过他没有表露在脸上,现如今还活着的人,除了纪昀,他不习惯把情绪表露在任何人面前。
应景之没什么表情,昨晚的事情让他很震惊很难堪没错,但他不是草包也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他大概想明白了,应明之那样做无非就是想毁了自己,毕竟他带着一身军功回京,太子的帽子如今几乎扣稳在了自己的头上,应明之自然不乐意。
又是为了夺嫡……说的跟他稀罕一样,为什么非得给他一些他不要的东西,他想要的却始终没有得到?应景之有些暂时的黯然神伤,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那你就这么握着,直到有人来提醒我参加今晚的庆功宴,或者更坏一点,进来的不是下人,是父王。应明之,我知道你想当太子,所以昨晚你打算就此毁了我,但我明确告诉你,这件事情对我没有产生任何实际上的影响,顶多是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些伤口,不出三日便也好了,如果你的夺嫡手段就这么下三滥且无用的话,活该你输。”应景之嗓音清冷,仿佛将人置身于冰窖之中。
应明之磨了磨牙根,挤出一抹有些扭曲的笑容:“那么皇兄,你有没有想过,纪昀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呢?”
应景之瞳孔骤然一缩,细微的慌张神色尽数落在应明之的眼底。
“你把纪昀怎么了!?”应景之蹙眉道。
应明之见状敛了笑意,微微俯身凑到应景之耳边儿:“你猜啊。”
应景之:“……”
下一刻,应景之把自己被应明之握住的右手狠狠一折,应明之握得那样紧,他的手必然会因为自己的手活动而活动,那他干脆折了自己的手,应明之的自然也就折了。
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应景之趁机抽回手,又迅速往回一折,把错位的腕骨正了回去,短时间内关节的大幅度翻折痛得钻心刻骨,不过应景之一向能忍,左手伸向应明之脖颈的速度丝毫不减。
“你疯了,应景之?”为了甩开我连自己的手都可以说折就这,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应明之僵在原地,在愈来愈重的窒息感中想道。
他前段时间借游历之名悄悄摸摸去过一次北疆,应景之在战场上就跟不要命似的,身上有股破釜沉舟的疯劲儿,宁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回了京还是这般?还是说只有面对生死仇敌时才会这般?
“告诉我纪昀在哪儿,否则我就掐死你。”应景之声线冷得吓人,左手青筋暴起,清晰的手臂肌肉线条隔着衣料都十分明显,足以看出他下了狠手。
一瞬间,应明之有些恍惚,他想,人世间的因果报应都是一定的,他做错了一件事,必定会受到更严重的反噬。
只不过……被应景之掐着的感觉比被母妃掐着的感觉似乎要好一点。
窒息感让他的脸微微涨红,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尽管他可以挣脱开应景之的手。
他不想挣脱,哪怕真的死在这儿。
他宁愿就这样死在应景之手里,也不要看着他和纪昀在一起。流浪狗和丧家犬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么?凭什么纪昀能陪在应景之的身边,他就成了一条被遗忘被嫌恶的丧家犬?
“这不公平,应景之……凭什么……”应明之嘴唇微张,艰难地发出几个不清晰的字音。
应景之当然也不可能真的掐死应明之,他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皱眉道:“什么?”
应明之:“……”
他微微敛了目光,良久后轻声道:“半个时辰后你会见到纪昀的,他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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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相爱相杀要开始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考完出去玩,最晚七月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