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弄情季鸣》尘落

6、第五章 风弄情无力

　　风弄情无力的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却发现脸上早已是湿漉漉地一片。无奈地一笑，原来自己又做梦了，而梦还是让自己那么痛。
　　风弄情坐起身来，看了看床头的钟，才三点而已。看来又是一个无眠夜了。点了根烟，风弄情苦涩地一笑，现在也只有烟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吧，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迷恋上了烟这个东西。如果让他知道了不是又要训斥自己呢，但不会再有机会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没想到这些天那些早以过去的记忆却像放电影一样总在自己脑中出现，原本以为过了这些年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却没想到仍让自己痛彻心扉，即使那还只是在梦里。
　　什么时候开始又做那个梦的，风弄情已经忘了。好象就是在见到曲杨后吧。可他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呢？
　　“季……”，风弄情紧紧地抓住胸口。
　　好痛，好痛，为什么还这么痛，为什么这个名字还是让自己这么痛。风弄情苦涩地一笑，这恐怕就是自己的惩罚吧，居然抛弃了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似乎是再也无法抑制，风弄情扑倒在了床上任由眼泪流出弄湿薄被。
　　铃……铃……
　　午夜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晚突兀的响起，风弄情从薄被中抬起头，胡乱的擦了下眼泪。在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的除了远在法国的叶紫似乎再没有了别人，而现在的风弄情实在很需要叶紫的声音让自己从寂寞悲伤中解脱出来。风弄情调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拿起床前的电话。
　　“喂。”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会成那样了啊。”
　　风弄情吸了吸鼻子，“哦，没什么，可能有些感冒了吧。我的大小姐你知道现在这边几点了吗？你想整我是不是？”
　　“哎呀，抱歉了嘛，不过你好象也没睡嘛。”
　　“哼，那是你运气好，我正起床喝水。”风弄情胡乱地想了个理由敷衍着好友，不管怎样，不想再让紫担心了。
　　“呵呵，是嘛。”
　　“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嘛，不要给我说你想找我聊天啊。”
　　“……，情，你这几天见过曲杨吗？”
　　“见过啊，他前天还跑到我工作室来了，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奇怪啊，他不是恨透我了吗？”
　　“是吗？他果然来找你了。”
　　“喂，什么果然啊，你究竟想说什么？别忘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啊，小姐。”
　　“那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有啊，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像是专门来找我茬似的。”
　　“那，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呢？”
　　“喂，叶紫你究竟想说什么啊？不要给吞吞吐吐的。”
　　“我，我是想说……，哎呀，情，反正我希望你听了后要冷静。……，那个我今天听雷浩麟说，季少好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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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情，你在听吗？”
　　“紫，我在听。我，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没什么，你放心吧，紫。”
　　“那你打算怎么办？鸣的事情你打算告诉他吗？”
　　“呵呵，没必要吧，这个城市这么大，我们碰到的机率可是很小，还有，恐怕他也不会在这里呆很长。好了，紫，我明天还要上班。我想睡了。”
　　知道好友的逃避，叶紫也不再说了，“那好吧，你别想太多，我下个礼拜可能就会回来了。”
　　“嗯。”
　　结束了和叶紫的通话，风弄情卷缩在床上，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原来曲杨那天是想告诉自己他要回来了。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她还能见到他吗？可就算见到了又怎样了，他说过永远都不想再见到自己。每回午夜从梦中惊醒，他痛恨地眼神就像针一样扎在心里，如果再见，她还能那样坚强吗？但是不可否认的，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是多么希望老天爷让她再见他一面啊，就算结果是他痛恨地眼光，她也不悔，只要能再见他一面。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睡得还好吗？”曲杨一进门就看见风季站在窗前发愣。
　　他恐怕又在想她了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他有关她的事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季还是没有忘掉她啊。想不到那么冷情的男人动了情居然是那么的痴。
　　风季转过头看向曲杨，向着好友微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没到这里来变化真大啊。”
　　“是啊，你小子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快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一辈子的朋友。”对着好友风季总是有些愧疚的。
　　“算你还有良心。这次打算呆多久。”
　　“最多一个月吧，这边的收购案一完成，我恐怕就要赶去意大利。”
　　“是嘛，这么短，还以为你是特意回来看我们的，原来是自做多情了。”
　　“少来了，小子。”风季看着曲杨的哀怨地表情不由地捶了他一拳，“你这小子，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变啊。”
　　“谁说没变，我不是越来越帅了嘛，但是当然与你季少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风季甩了甩头，对这个自恋的好友他还真是没法了，恐怕这世上只有那个女人才能收拾他了吧。但想到叶紫，就不由想起那个伤他最深的女人。
　　她现在还好吗？
　　看到好友脸上闪过的哀伤，曲杨轻轻地一叹，“你这次回来想见她吗？……，其实你走后，她并没有和齐云在一起，而且她至今未婚。”
　　“够了”，风季抬起手制止了好友后面的话，“我与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公事，其它的我不想谈。走吧，杨，带我看看这做新的城市吧。”
　　知道好友在逃避，曲杨也不再继续，只是陪同风季看看这久违的城市，回忆些过去的往事。
　　但有些事，逃避就有用吗？如果真的不再想她，可又为什么会回来，谎言永远是骗不了自己的。

　　虽然风弄情想过千百种两人再次相遇的方式，却从没想到会是这样，会让他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究竟是那个白痴说这个城市那么大，两人相遇的机率是那么小的。
　　风季看着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风弄情，刚才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却真是她。贪婪地看着她的每一处，曾经多少次自己在梦中渴望这么近的看着她，让自己一伸手就能把她拥入怀里，却没想到如今实现了自己只能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很讽刺，不是吗？不过直到再见到风弄情，风季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想她，尽管她曾经那么的伤害过他。恨她恐怕是他永远也学不会的。不想再骗自己了，原来这次自己回来公事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他还是想再见她的。
　　“呜…，季…”风弄情看着眼前的人，呆呆地站着，就怕自己一动，那人就会消失，就像在梦里一样，于是只能任由泪划落。
　　风季看着面前哭泣的人儿，轻轻地一叹，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慢慢地吻干挂在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看到他她会有这么难过的表情，毕竟当初是她抛弃他的不是吗？或许这也表示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吧，毕竟她也没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不是吗？自己能够奢望她与他有着同样的心情吗？
　　“情，别哭了好吗。”
　　风弄情捧起风季的脸，看着这张午夜出现了千万次的脸，“季，真的是你吗？我又在做梦吗？告诉我这是梦吗？”
　　风季紧紧拥着这个牵动他心的女人，“唉，傻瓜情”。
　　为什么推开了我的你会有着这样的表情呢？情，你知道吗？那对因为你而分开了七年的我们是多么大的讽刺。

　　等到风弄情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风季的客厅里。
　　怎么会这样，不是只要偷偷地看一眼就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碰到，还做了那样的事。想起不久前的事情，风弄情就懊恼地低着头暗自忏悔着，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不过她也不知道会那么巧，那个该死的和自己相撞的车居然是季的，不可原谅的是自己那时还是那样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不过都怪自己因为昨夜紫的一番话而心绪不宁。
　　呜……，她的形象啊。
　　“情，怎么了，为什么不喝咖啡，这可是你最爱的顶级蓝山啊。”
　　风弄情听到了季温柔地声音，鼻子一酸，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
　　为什么还会是这样温柔地声音呢？
　　风弄情抬起了头却发现风季好笑又带些探究的眼光，只能狼狈地四处躲闪，好丢脸啊。连忙喝了一口咖啡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却没想到……，
　　“咳，咳，咳……”
　　“慢点，没人跟你抢，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这坏毛病。”风季轻轻地拍着风弄情的背，好笑的看着这个一紧张连喝水都会呛到的女人。
　　她，真是一点都没变。
　　风弄情看着这个温柔如水般的男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难道忘了我是怎样伤害你的吗？不要再让我不安了，季，你难道就那么想让我愧疚至死吗？
　　“怎么又哭了，我以前怎么不记得你那么爱哭。别哭了好吗？那样可不像我的情了。”
　　我的情，为什么？我听错了吗？
　　风弄情一脸呆楞地看着依旧深情地风季，迷茫地问道：“季，为什么……”
　　一根手指点在了风弄情的唇上阻止了后面的话语。“嘘，别说话好吗？今天晚上就让我做菜吧，情，你知道吗？我已经七年没有下过厨房了，今天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好吗？情。”
　　本还想说什么的风弄情看着风季仿佛已经知道一切的眼神后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而现在这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过去，她和季就像没有了七年的空白一样，还是那样的幸福，在季的房间里，季做着菜，而她在外面等着。
　　风弄情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了一个满足的笑容，这是梦吗？可为什么那样真实，真实到了让我不想放开。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当做是老天垂怜让我自私这一次吧，今天就让我和季像以前一样快乐吧。
　　坐在饭桌前，看着一脸丰盛的菜肴，全是自己喜欢吃的。风弄情咬着筷子，泪水又落下来了。

　　“怎么又哭了，真的是那么不想再见到我吗？”
　　“不是，季……”风弄情抬起头才看到一脸促狭地风季，不禁懊恼地拔弄着碗里的饭。真是的，又上当了，什么时候季也学会了这招，看来七年真是一段很长的岁月。
　　风季往风弄情的碗里夹了一筷菜哄着说：“好了，吃饭吧，可别再哭了，要不然，我可要以为那是你不高兴再见到我了。”
　　“你，这些年好吗？季”闷闷地声音由风弄情传来。
　　“没什么不好，这些年都在忙家族的事业很难有空闲。快吃吧，时间很多，有什么话，饭后再聊吧。”
　　风季很明显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题上，风弄情也只有静静地吃着饭，但痛却从心蔓延到了全身。
　　这些年，他的确很忙，忙到没有空闲，也忙到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她，因为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忘掉她，忘掉那心中刺骨的痛。
　　吃过晚饭，风弄情帮忙着风季收拾了碗筷后就想着要逃离有着风季气息的房间。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没想到真正面对风季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脆弱。风弄情真的很怕，怕风季温情的眼神，怕这房间另人窒息地甜蜜。
　　风弄情看着风季忙碌地身影，苦涩地一笑，季怎样对她，她都不会怪他，谁让自己是背叛地那个人呢？可为什么他还要像以前那样温柔了。在自己那样狠狠地伤害他后，这种温柔自己已经不配得到。
　　“怎么呢？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温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风弄情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风季已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风弄情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对着风季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了季。”
　　风季听后盯着弄情看了好久才说道：“好吧，那等我一下，我送你。”
　　“不，季，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够了，别再和我争了，等我一下我送你。”
　　看到风季不容妥协地眼神，风弄情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是多说无益，只好点了点头。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决定了的事就决不会容人有异议，只是现在的他比七年前更具有气势，更能让人臣服。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似乎转眼间两人就到了风弄情公寓下。风弄情不禁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绕些路了。
　　“嗯，我到了。”
　　“哦，是吗？”风季抬起了头看了下后面的公寓，“这里环境倒是不错，看来你选了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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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上去了。”
　　“好吧，你早些休息吧。”风季温柔一笑，悄悄地把手放在裤兜里，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上去抱住了风弄情，舍不得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那我走了，再见。”
　　“情”，风季忽然一下子伸出手抓住风弄情。
　　风弄情回过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的风季。
　　他还想说什么吗？
　　“对不起，我，只是听说你和齐云很早就分手了，是吗？”风季紧紧盯着风弄情的面孔，仿佛不想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
　　风弄情一颤，他知道什么了吗？
　　挣脱开那炙热地手，风弄情转过了头。“那，又有什么用了。”
　　说完不带一丝停留地向着公寓走去。只留下风季在身后久久地盯着那个狼狈逃离的背影。
　　风季回到车上，看了看仿佛还留有余温的手心，脸上挂着一丝微笑，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狼狈，这可以让自己奢望代表着什么吗？
　　风弄情从窗口看着风季的车离开后，终于崩溃了似的从窗前滑落在了地上，而泪水也不可抑制的流下了。
　　今天的相遇究竟算什么？，今天的温柔只是对一个久违的朋友吗？
　　但不论如何，她不是又见到季了吗？不该再妄想了，毕竟老天已经圆了她的奢望，不是吗？
　　只是季，没有了你的日子真的让人很痛。
　　那样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温柔的怀抱，现在又是属于谁的呢？不该嫉妒的，自己早就没有了这个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