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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宋佳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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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文在公司的业务能力向来拔尖,这天顾桓羽把他叫进办公室,抛出的问题让他瞬间语塞,连解释的头绪都没有。
“佳文,有喜欢的人该怎么追?”宋佳文攥紧了衣角,喉间发涩,心里翻涌着酸涩,既不想答,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真心付出,多陪着就好。”他声音轻得像羽毛,飘在空气里没什么分量。
顾桓羽又追问:“那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宋佳文垂着眼,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佳文,能不能帮我个忙?”
“顾总您说。”
“我想约喜欢的人吃饭,你帮我订家餐厅,再安排下后续,行吗?”
“顾总,这不在我的工作范畴里。”宋佳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冰凉。
“别人我信不过。”顾桓羽的语气带着点执拗,还有几分孩子似的依赖,“我给你加工资,你帮帮我。”
宋佳文终究没拗过,咬着牙应了。他订了A市最顶尖的私厨,把定位和包间号发给顾桓羽,又顺手买了两张热门电影的电子票。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盯着屏幕,只觉得眼眶发烫。
“佳文,你来接我,顺便去接桐童,送我们过去。”电话里的声音带着雀跃,像淬了蜜。
宋佳文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最终还是哑着嗓子说了句“好”。到公司楼下,顾桓羽径直坐进后座,刻意拉开了距离。车子开到指定小区接上桐童,顾桓羽随口问:“你家在这?”
“嗯。”
“没搬过家?”
“没,一直住这儿。”桐童的声音甜得发腻。
到了餐厅,宋佳文刚要转身走,就被顾桓羽叫住:“佳文辛苦了,一起吃了再走。”没等他拒绝,顾桓羽已经伸手把他拉进了包间。饭桌上,顾桓羽半搂着桐童,低声说着话,眉眼间满是温柔,那模样像极了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宋佳文坐在旁边,浑身不自在,像个多余的第三者,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顾桓羽给桐童夹菜、倒温水,照顾得无微不至。那些温柔落在宋佳文眼里,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顾总,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先回去?”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指尖微微发颤。
“没事吧?”顾桓羽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关切,“那你先回,好好休息。”
宋佳文回到车里,坐在驾驶座上待了很久,直到看着顾桓羽搂着桐童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才发动车子。引擎声很轻,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闷痛。去电影院的路上,桐童忽然开口:“北琛,刚才那个是你员工?我怎么觉得他总盯着你看,对我还有点敌意。”
“别多想。”顾桓羽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他业务能力很强,是个好员工,就是心思细,爱多想。”看电影时,桐童瞥见顾桓羽手背上起了片红疹子。
“你这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过敏。”顾桓羽漫不经心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电影散场后,两人各自回了家。
那段时间,顾桓羽频频和桐童约会吃饭、逛街,在工作上明显松懈了不少,连签字都常常走神。
“顾总,外面有位叫桐童的先生找您,说……说是您的夫人。”前台的声音透过内线传来,带着几分试探。宋佳文握着文件的手猛地一紧,默默低下头,把脸埋进阴影里。顾桓羽让桐童进办公室等,散会后,他让宋佳文把整理好的文件送进去。推开门的瞬间,宋佳文看见桐童正把一个撒满榛子碎的蛋糕递到顾桓羽面前,他脑子一热,冲上前就喊:“顾总不能吃榛子!您对榛子过敏!”
桐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顾总,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蛋糕好看……”
“没事没事。”顾桓羽拍了拍桐童的手背,转头看向宋佳文,语气带着点责备,“佳文,下次别这么冒失,吓着桐童了。吃一点没关系的,我没那么娇气。”
宋佳文喉间发涩,像堵了团棉花,放下文件转身就走,连门都忘了关。
“顾总,宋佳文是不是喜欢你啊?”桐童楚楚可怜地看着顾桓羽,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袖口。
“怎么会这么想?”
“他刚才反应也太大了,就像……就像在护着你一样。”
“别瞎猜。”顾桓羽摇摇头,语气却有些飘忽,“他在我这儿干了好几年,就是责任心太强,爱操心。”桐童回家后,立刻让人去查那晚帮顾桓羽的到底是谁,最好能让那人彻底消失,永远不能出现在顾桓羽面前。之后,桐童更是频繁出入公司,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总裁夫人”的派头,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
“顾总最近都不管事了,全是陈钰姐在扛,听说好多文件都堆着没批。”
“可不是嘛,那个桐童天天来公司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昨天还对设计部的同事发脾气呢,看着就烦。”
这些话恰好被来公司视察的顾周和听了个正着。她气得脸色发青,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直奔顶楼,没敲门就闯了进去。桐童看到这个陌生女人,皱着眉站起来,语气带着不耐烦:“你谁啊?进门不知道敲门?懂不懂规矩?”
顾周和面无表情地走到顾桓羽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来自己的地盘,需要敲门?”
“你知道这是谁的公司吗?敢说是你的地盘?”桐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顾周和抬眼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那你说说,这是谁的地盘?你又凭什么在这儿?”
“这是顾总的公司!”
“哦?那你们顾总呢?我找他。”
“找他也得在外面等,要提前预约!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桐童气得脸都红了。
顾周和没理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桐童见状急了,伸手就要抢:“那是私密文件,你不能看!”
“怎么,你看过?”顾周和抬眸,语气带着点嘲讽,“你以什么身份看?”
“你不知道我是谁?我怎么会没看过?”
顾周和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我该认识你吗?”
桐童气得直跺脚,声音尖利:“我是顾桓羽喜欢的人,以后的顾夫人!你敢这么对我?”
“他喜欢你,跟我认识你有什么关系?”顾周和的语气里满是轻蔑,“就算他娶你,你也得认清自己的位置,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
顾桓羽开完会回来,刚到办公室门口就撞见陈钰。陈钰冲他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溜了。他推门进去,就看到顾周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桐童则一脸怒容地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顾周和头也没抬,指尖依旧敲着桌面:“这谁啊?不介绍一下?都成我们家顾总夫人了,我这个亲姐姐都不认识,像话吗,顾桓羽?”
顾桓羽赶紧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姐,回家再说行不行?给我个面子。”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顾周和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顾桓羽,你翅膀硬了是吧?偷偷在公司养人,我不来你还打算瞒多久?他到底是谁?让你魂不守舍,连工作都不管了?看看你桌上的文件,错得一塌糊涂!你是干什么吃的!还有你,”她转头瞪着桐童,眼神里满是杀意,“老虎不在家,你猴子称什么霸王!真当我们顾家没人了?”顾周和的余光瞥见门口路过的宋佳文,火气更盛,抬手就给了顾桓羽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顾桓羽,今晚滚回家思过!公司的事我让陈钰接手,你不用来了。”
“姐,这跟关禁闭有什么区别?”顾桓羽捂着脸,语气带着委屈。
“是又怎么样?有意见?”顾周和的眼神冷得像冰,“有意见就说,不说就滚。不想干了也早说,我随时能找人替你。”
说完,顾周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像踩在顾桓羽的心上。顾桓羽连忙去安慰桐童,桐童吓得浑身发抖——刚才顾周和靠近时,那股浓烈的杉木味Alpha信息素几乎要把他压垮,那句“再敢打我弟弟的主意,你试试?想进我们顾家的门,门都没有”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晚上顾桓羽刚到家,就被顾周和收走了手机、电脑所有电子产品。
“十天之内,你哪儿都别想去,好好反省。”
凌溪在一旁劝道:“会不会太严了?他也知道错了。”
顾周和态度坚决:“不用管他,这次是他自找的。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错。”
宋佳文听说后,给顾周和发信息求情,字斟句酌,生怕惹她生气。
“我这是在替你出气。”顾周和很快回复,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一直忍着,但也不能这么任由他欺负。你一心一意对他,他却喜欢别人,你心里就不难受?”
“顾总,我没别的办法,没合适的时机告诉他真相。他现在不信我。”
“佳文,别担心,我去跟他说,他必须信。”
禁闭第五天,顾周和去见了顾桓羽。他正趴在桌上画画,画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眉眼间有点像宋佳文。
“姐,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因为谈恋爱耽误工作。”顾桓羽耷拉着脑袋,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别跟我来这套,假惺惺的。”顾周和冷笑一声,坐在他对面,“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上次发情期他帮了你,才喜欢上他的?”
“是,而且他性格也挺好的,温柔体贴。”顾桓羽的语气带着点怀念。
“帮你的根本不是他,是宋佳文。”顾周和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你说什么?”顾桓羽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不可能!那晚的人是桐童,他身上的信息素是玫瑰味的,和我记忆里的一样!”
“你要是不信,就去撕开宋佳文的信息素阻隔贴——你标记过他,他身上有你的味道,而且他的信息素,是玫瑰与红酒的混合味,不是单纯的玫瑰味。”顾周和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顾桓羽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就把宋佳文叫进了办公室,心跳得飞快,连指尖都在抖。
“佳文,你过来。”
宋佳文刚走到他身边,顾桓羽突然站起身,抬手就撕掉了他颈后的信息素阻隔贴。宋佳文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后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顾总,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惊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顾桓羽烦躁地掰开他的手,一股熟悉的玫瑰与红酒交织的气味瞬间漫开,和记忆里那个混乱夜晚的味道一模一样,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盯着宋佳文,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这么多天,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宋佳文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说?你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别人,我说了,你会信吗?你只会觉得我是在嫉妒,是在撒谎,是想破坏你和他的感情。”
顾桓羽沉默片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他沉声道:“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找证据证明那晚的人是你。只要你能证明,我就……”他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给你一个交代。”
宋佳文走出办公室,当即请了假。回到家,他关上门就崩溃大哭,哭声压抑而绝望。这种事要怎么证明?那个人亲手推开了他,本该属于他的温柔与偏爱,全成了别人的。而他,反倒像个妄图窃取别人幸福的小偷,连站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他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梦里全是顾桓羽搂着桐童的画面,刺得他心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