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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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的欢呼再次响彻整个竞马场，主持人亢奋的解说在整场内回荡，激动的人群欢呼着挥动着手中的彩旗，大声呼喊着获胜赛马的姓名。
这样热烈朝气的环境下，禅院甚尔有些懊恼的把赛马表揉成一团丢到一边，郁闷的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自己今天简直运气简直糟糕透顶。
谁能想到那原本一马当先的赛马跑到一半莫名发起脾气来，冲出场外和自己的骑手来了个“同归于尽”？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禅院甚尔颇有些沮丧，但他也不内耗，反正这里的开销全部由五条安承担，可避免有些郁闷，禅院甚尔索性直接将注意力转向身旁精神萎靡的五条安。
“喂！小鬼，看了这么久，有看到你满意的吗？”
五条安茫然抬头，现场火热的气氛并不能让他共情，相反，他脑子被吵的嗡嗡的，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严肃的点了点头。
“呵——真的满意吗？”禅院甚尔冷笑，对五条安的反应并不是很满意。
明明这一路都没有约束五条安的行动，甚至在这人流量极大的竞马场都放松了对陌生人的防范，但这近乎放纵的情况下，创造了那么多机会，五条安却始终没有任何行动！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那不成真是在安全屋内待太久待疯了不成？
这怎么可能！
摸不清楚五条安到底想做什么，禅院甚尔愈发烦躁，却在这时，原本还有些没精打采的五条安突然精神起来，他仰起头，淡蓝色的眸子直直朝一个方向看去，手不自觉的攥紧。
见状，禅院甚尔也提起了兴趣，但顺着五条安的视线望去，却不曾发现一丝潜在的异动。
“刚才看赛马也没见你这么精神，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目光从观众席的每个人扫视过去，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唯一能称得上异样的便只有观众席最前方、有个服务生模样的女子和游客发生的冲突了，一点看头都没有。
视线多停留的几秒便兴致缺缺的收回，禅院甚尔抱臂瞧着五条安，试图从他的脸上观察出什么。
“禅院甚尔，你有听到吗？”
白发少年喃喃道，他的眼中满是不确定，但已经绷紧的肌肉无不意味着，五条安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什么？”
禅院甚尔重新转过头，以他的实力和反侦察能力，怎么看也没能看出哪个人会对他们两有威胁。
明明身边其他人仍在为冠军喝彩，欢腾的情绪仍在空中荡漾，禅院甚尔却已再无半分放松，全面戒备起来。
“我们还是快走吧。”
五条安语速飞快，他脸色苍白的厉害，不自觉得从座椅上跳下，目光从坚定变得飘忽，整个人被焦躁的情绪笼罩。
“你带孔时雨给你的咒具了吗？”
闻言，禅院甚尔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心中一紧。
那把能在攻击时提供咒力附加伤害的一级咒具自是随身携带着，但这欢快的氛围里，连低级咒灵都没见到几只，真的会是咒灵吗？
虽还有怀疑，但禅院甚尔还是站起身，顺手捞起五条安快步离开。
无论怎么说，五条安这个宛若咒力压缩包的怪胎对咒力的感知自是比他一个零咒力强。
欢呼的人海里，禅院甚尔拎着五条安逆流而上，就在这时，耳畔敏锐的捕捉到一声惊呼，随即情绪亢奋的对话突兀的出现在欢喜的喧嚣中。
“别管，我们先走。”
禅院甚尔摁住好奇想回头的五条安的脑袋，只管赶路，那种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此时也顺着血液直冲大脑，疯狂叫嚣着警惕。
禅院甚尔这下彻底相信五条安的反应，速度更快，顺着安全撤离通道全速离开！
在即将抵达出口时，禅院甚尔为确认场内迅速向后一瞥，瞳孔骤然紧缩！
“真是倒霉啊……”禅院甚尔喃喃道，过度的震惊让他的表情失控，笑得格外狰狞。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在人群中怎么找都没能找到咒灵的存在，因为这咒灵……笼罩了整个竞马场！
察觉到被注视的视线，那透明的几乎和天空的融为一体的咒灵诡异颤抖着，无数还不知能不能称作头的肉瘤从它的身体长出，粗糙的褶皱挤成五官的模样，齐刷刷向禅院甚尔看来！
数以百计的“视线”注视下，禅院甚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压住，而他也终于听到了五条安当时在场内听到的那句话——
【不、要、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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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半刻钟、不，半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
家入麻衣颤抖着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身旁疯狂咒骂宣泄怒火的男人还是注意到她，赛马表连同铅笔猛地砸在身上，随即而来的巴掌根本来不及躲闪！
“全是你这赔钱货害得！”
“明明老子之前赢得好好的！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好好的跑第一的马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俱乐部负责人呢？老子要换接待！安得什么心啊！竟然敢让一个灾星接待客人！”
……
巨大的耳鸣声仍无法完全压抑住对方的咒骂，家入麻衣脱力的缩在座位上，眼瞳空洞，恐惧、无力、茫然……种种情绪绞杀着她。
她无措的想着。
怎么会到现在这一步呢？
明明半刻钟、不，半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
半个月前，她明明还有着世间最美好的一切，爱自己丈夫、可爱的女儿、完美的家庭……
可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这一步呢？
丈夫出事，家庭一夜之间失去了顶梁柱，自己只能选择有限条件内薪资待遇最高的工作来治疗丈夫、照顾女儿。
明明只是接待客户，在赛马结束后劝说他们来俱乐部内消费的工作，但面对一群理智尽失的赌徒，这份工作变得异常的艰难！
客户赌输了，那她随时可能变作出气筒，阴阳怪气还好说，就怕面对像现在一样的殴打咒骂乃至于凌辱。
客户独赢了，那她也可能会被以为从此高人一等的客户的骚扰，像是一个商品似的被蔑视的眼神进行估价……
这满堂欢呼喝彩下，其中冷暖，仅仅工作半月，家入麻衣便已经明白的清清楚楚。
对方的咒骂仍在继续，但家入麻衣知道，现在情况其实还不算最坏，趁着对方冲着那匹落败的马咒骂，她颤抖着站起身离开座位，苦中作乐想着之后俱乐部又能给一笔赔偿金，却不想头皮猛的一疼！
“看好了啊！看好了！就是这个扫把星！害得老子配了个精光！”
情绪亢奋的客户一把扯过家入麻衣的头发，将她扯回台前，强迫她抬起头来，将脸向身后的观众席展示！
“这个女人就是个灾星！听好了！这女人把自己老公克进医院！还克了老子的财路！亏老子当时发善心点她！”
不行！唯有这个不行！
家入麻衣脸色骤变，她不能被冠以“灾星”的名号！她还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先、先生……”
家入麻衣忍住疼痛，颤声劝道：
“您的情绪我很明白，赛马状况不对也有我们俱乐部分析的问题，我们愿意——啊！”
又是大力的一扯，对方显然更加愤怒，
“明白？你个没钱的蠢货怎么可能明白？！是老子输了钱！老子输了钱！”
男女体力悬殊，家入麻衣根本无力再挣扎了，颓然的闭上了眼。
不堪入目的咒骂就在耳边怒吼着，可比咒骂更令人痛苦的，是即使闭上眼也无法屏蔽的视线！
或诧异、或轻蔑、或无视……种种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身上每一处皮肤仿佛都在灼烧，宛若一场凌迟，如软刀子般磨着肉，如何拼命也根本无力躲开。
求求了，不要再看我了……
如果现在自己是透明的就好了……
真的、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啊……
所以……
【不要再看了啊……】
“妈妈！”
清脆的声音压过身边所有喧嚣，如此明亮又如此恐惧的落入耳中，家入麻衣猛地睁开眼，却看见疼爱的女儿不知为何出现在过道处，眼底压抑恐怖！
“你这混蛋！我已经叫保安了！放开我妈妈！”
啊……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坏。
看着害怕但又愤怒的冲向前的女儿被人拉开，周围人的视线随着女儿的出现更加异样，在女儿消失在视线里的最后一刻，家入麻衣彻底崩溃！
经历的苦楚瞬间决堤，那些鄙夷的视线、憎恨的视线、瞧不起的视线、觊觎的视线……她好像要被溺死在那些视线里，那些数不清也看不清的面容一直追着自己！逃不掉，也对抗不了！
闹剧仍在继续！赶来的保安习以为常的在周边转悠，观众席的人们窃窃私语，各种目光聚焦在家入麻衣的身上，好事者举起手机，刺眼的闪光灯将所有狼狈全部记录……
“啊……所以……不要再看了……”
最终最后一个音节碎在空中，生疼的嗓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呢喃，又像是祈求。
可回应她的，却是看不见之物！
长绳般透明的触手从天空垂落，准确无误的搭在家入麻衣的后颈上，随着家入麻衣负面情绪的爆发，整座竞马场此时仿佛都在晃动！
可细看，根本不是竟马场在晃荡，那摇晃着的——分明就是一个近乎透明的怪物！
密密麻麻的人头状肉瘤不断长出，这个怪物正在不断强大！
终于有人注意到空中的异状，恐惧随着尖叫一起蔓延！
而注视到它的人们都听到了那句诡异的回响
——【不、要、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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