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苗疆反派种情蛊后》言肆熠

33、困守 我没得选x

　　蚩辰直勾勾地望了林容时许久，依旧是上次回答他的那四个字，“我没得选。”
　　再次听到同样的回答，比起庆幸，林容时更多的是不解，一个已经产生自我意识的反派，真的能甘心被既定命运摆布么？！

　　“为什么？”林容时问。

　　蚩辰淡淡扫他一眼，“我没得选。”
　　林容时知道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不正确也不理智，可现在一切都乱套了，也不在乎多说一嘴，至少他希望剩下的日子能简单一点度过。

　　“你真的甘心么，你明明可以选的不是吗？只要你想，在里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奈何得了你，里世界的一切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这个世界没有了你，还不能运转了么，你到底有什么不得已要迎合的东西……”

　　话说到一半，林容时闭了嘴，而蚩辰迎上他的视线，笑着问，“可以选，然后呢，我应该做什么？”

　　林容时无言以对。
　　是啊~他能做什么？！

　　或许不是不能挣脱，而是没办法挣脱，原剧情里蚩辰就是因为一心想守护里世界才变得偏执又疯魔。
　　哪怕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不同于人设的行为，也很难影响已经存在的主线发展，就像历史洪流中，任何想改变历史的选择都只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所以哪怕蚩辰有了自我意识也没有用，剧情照样会按照主线发展。
　　就像他藏起了定位罗盘和鸢尾花信印，拖延了封野完成副本的时间和进度，可东西还是在他手中丢了，且有极大概率又回到天选之子封野的手中。

　　见他沉默不语，蚩辰没多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抬步往前走。

　　林容时怔楞半秒，快步跟了上去。

　　拐过街口，两人走上主干道。
　　周遭有个夜市，临近傍晚逐渐热闹起来，卖小吃的流动车，放学的小孩，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买菜，接孩子，讨价还价。
　　这正常到有些荒诞的人间烟火，就在他们看到蚩辰的那一刻。
　　烟消云散。

　　林容时忽然有点想笑，笑着笑着，鼻子一酸，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再次爬上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闷得难受。

　　“林容时，你在哭吗？”蚩辰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他那双充满水雾的狐狸眼上。
　　林容时张了张口说：“我有点饿了。”
　　“……”

　　“等着。”蚩辰朝不远处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走去。
　　摊主不在，他扫了眼小黑板的价目表，从炉子里捡了一个又肥又大的红薯，扫码付钱后朝林容时走来。

　　“楞着干什么？”蚩辰一手拿红薯，一手拿调羹，示意他接过去，“还是不喜欢？”

　　林容时回神，将东西接过来，“没有不喜欢，要吃的。”

　　刚出炉的红薯有点烫，烫得林容时左手倒右手，蚩辰顺手递来一块手帕，林容时伸手接过，用手帕将红薯包好，才开始吃起来。
　　蚩辰咬了一口自己那块，慢条斯理嚼着。

　　两人各自吃着红薯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刚刚那点‘不愉快’的小插曲。

　　如果按照原剧情，封野再吃蚩辰到之前先一步偷走鸢尾花信印，着急拿回东西的蚩辰会去找封野，然后受伤。

　　林容时似不经意间一问：“大祭司知道鸢尾花信印在什么地方，我们要怎么找？”
　　蚩辰说：“大概就在这附近，我们现在去找。”

　　林容时知道拿回来的概率几乎没有了，东西一但到封野手中，有各大金手指加成，蚩辰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占便宜，受伤的只会是身为大反派的蚩辰。
　　林容时暂时还没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想他们碰面。
　　惹不了，还是躲得起的。

　　林容时目光落在眼前这条空荡荡的街道上，“大祭司，陪我逛逛吧。”

　　蚩辰睨他一眼，“现在逛街？”

　　林容时点头如捣蒜。
　　他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过于明显了，可是他能怎么办，能做得都做了，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只好开始耍无赖了，“你不和我私奔，现在连陪我逛逛都不愿意吗？”

　　面对他的无理取闹，蚩辰只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想逛就逛吧。”

　　林容时笑着拉住他的手，拉着他的手，往摊贩聚集的地方走去，“走，扫街去。”

　　这里现在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原本热闹的一条街，由于蚩辰这个无冕之王的到来，各大摊主们害怕的连对自己十分重要的小摊都不管。
　　直接跑路了。
　　但没得所谓，林容时本来也不是为了逛街，感受烟火气，拉着蚩辰，无非是想拖延时间，不让他今天去找封野。

　　边走边看边停，半个小时能逛完的夜市，林容时硬生生磨蹭了四个小时才逛到街尾，他自己都有些不耐烦了，也亏得蚩辰能有耐性陪他这样耗，没有掀桌。

　　街尾一处手作饰品摊上，意外的有个小孩留守坐在哪儿看着摊位。
　　对方大概听到了动静，抬起脑袋，那双圆不溜秋的大眼睛直溜溜的望着他们。

　　寂静的街道多出了一个人，很突兀，却带着说不清温柔的希望。

　　林容时侧目对蚩辰柔和了不少的目光，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与愧疚。

　　林容时将手中杂七杂八的小袋子塞到蚩辰手上，“帮我拿一下。”说罢，他小跑到花花绿绿的饰品摊贩前。
　　林容时挑了半天，选了一对一试不同款的飞鸟银饰，“大祭司，这个你喜欢么……”
　　没在身旁看到对方，他转身去找人。

　　暮色笼罩天空，柔和的粉调被天青和苍蓝渐渐取代，摩天大楼在地平线尽头一寸寸亮起灯海，蚩辰一身玄紫色祭司服，站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几乎快融为一体。
　　一阵清风拂过，他身上的银饰被吹得微微浮动，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街道。

　　林容时放下飞鸟耳饰，跑他面前，“怎么站在这里，我挑了一对耳饰，你过来看看。”
　　他伸手去拉蚩辰手腕，被躲开。
　　“我就不去了，人家未必喜欢。”顿了顿，蚩辰又补了一句，“东西不用看，你挑的我都可以。”

　　林容时呼吸一滞。

　　比起所有人敬畏害怕无冕之王的场景，蚩辰的习惯与退让，更让他觉得难受。
　　这种憋闷又无法排解的情绪再次卷土重来压在胸口，林容时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就听蚩辰说：“走吧。”

　　林容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蚩辰朝不远处的小摊抬抬下巴，“不是说挑了一对耳饰，过去看看。”

　　刚走进，饰品摊上那位坐着的小孩眨了眨圆不溜秋的大眼睛，问道：“你是大祭司吧？”

　　蚩辰点点头：“是我。”

　　小孩天不怕地不怕，童言无忌地说着刺耳的话，“大祭司能不能不要随便来我们主城区，你一来，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敢出来了，我们这种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打不了猎，只能靠做些小买卖来生活，你一来，都没人了。”
　　林容时气不过，“嘿，你这小孩，有没有……”礼貌的。

　　话未说完就被蚩辰打断，“没什么。”说罢他转头和小孩说：“有点事必须来，办完事我们很快就离开，不会待太久，也不会常来。”
　　小孩懵懂又认真的点点头：“好。”
　　蚩辰侧过脸看向林容时：“看上了什么。”

　　林容时可没蚩辰这么好的脾气，被这样贴脸开大还能温和说话，“刚才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
　　蚩辰：“那台面上的都要了。”
　　林容时气不打一处来：“哪有你这样的。”

　　蚩辰歪了歪头：“我怎么了。”

　　林容时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看上的那一堆飞鸟耳饰挑了出来，快速付了钱，将蚩辰这财大气粗的冤大头拉走。

　　“生气了？”蚩辰问。
　　走出一段距离，林容时说，“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扫光他的台面？”
　　蚩辰轻笑：“林容时你幼不幼稚，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林容时只是气不过，蚩辰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一次又一次被这样对待；
　　而他此时此刻更气自己，如果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林容时转过身发狠地抱住了蚩辰，将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蚩辰抬起手，又放下，最后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为什么又道歉。”

　　喉咙口像堵了一块又重又涩的铅块，林容时郁郁地吐了一口气，再次道歉，“对不起。”

　　蚩辰手渐渐往上挪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林容时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会没关系，这个世界都是他塑造的，这些人的态度，所作所为都是他的塑造——
　　如果不是他，蚩辰就不会被孤独与绝望笼罩。

　　蚩辰轻笑道：“谢谢。”

　　“大祭司，你……”林容时从他颈窝里出来，垂眸，小声道：“你要是真的知道一切，就不会这样说了。”

　　声音太轻，蚩辰没听清，“你说什么。”

　　林容时刚想说话，看到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封野和谭映舟。

　　林容时想都没想，下意识地拉住蚩辰，将他护在身后。

　　【七月碎碎念】：小时哥哥又变得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拒绝了他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主人的错，居然拒绝他第二次。
　　话是这样说的，虫也能理解主人的想法，主人有太多太多身不由己了，虫都看在眼睛里，可是虫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