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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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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室两侧的铁架上堆着各种杂物和教学工具，灰蒙蒙的落着一层灰，地上的几个大纸箱里装着篮球、网球拍，墙角立着拖把扫帚。
清秀的少年在她身后，语速缓慢：“你最近……都在躲着我。”
“……”李颜仍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颜颜……别不理我……”尤青寂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和可怜。
也不要，躲着我。
“……没有。”李颜终于开口。
他没有惹她生气，他也没有错。
李颜缓缓转过身，窜入眼帘的，是一个浅色的蛋糕盒，四周系着粉色的丝带，顶端打了个优美的蝴蝶结。
尤青寂双手讨好地捧着蛋糕，没有质问李颜昨晚为什么没有来，李颜抬眼观察着他，神情也没有一丝发怒生气的迹象。
尤青寂羞赧地眨着眼睛，语气却颇有些郑重地说道：“给、给你的。”
他还是这样的好脾气，即使被人放了鸽子一晚上。
李颜迟疑地接过盒子，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甜腻的桃子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边缘点缀着新鲜的桃子切片，中间部位，艳红的果酱写着意蕴十分质朴的四个字——
天天开心。
………
储物室唯一的一扇窗户下面，有一张桌子，已经擦干净了。
李颜坐在桌子上，微微并拢的膝盖上面，稳稳托放着蛋糕，捏着勺子吃相秀气。
稀薄的阳光在她身上描摹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脊背挺直，却又带着一种柔软的弧度，像是春日里新抽的柳枝，纤细而轻盈，整个人恬静的像一幅画。
“班长。”李颜垂着眼睫，突然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桃子吗？”
尤青寂站在一边，温柔地注视李颜，摇了摇头。
勺子剜掉了心字多出来的小螺旋，李颜缓缓把蛋糕递进嘴里，也不看他，咽下去后才悠悠回忆道。
“我的老家在乡下，原先有一片桃林，结得果子又大又甜。”
“妈妈每年夏天都会做桃子罐头，都是我和爸爸亲手去摘得。”
李颜低着头，声音很轻：“那时候，整个房间都是桃子的香味，吃多少都不会腻……”
储物室突然安静下来，尤青寂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李颜却突然抬起了脸，冲他浅浅地笑着，邀请道：“班长，你想吃吗？”
眼波柔软，呼吸都带着桃子香气，尤青寂一时也忘记了要说的话和刚刚李颜忽然挑起的过往，愣愣地点头。
能看得出来，她不想继续聊那个话题，尤青寂便也顺着她的心意。
李颜没有用勺子，而是用食指挖了一坨奶油，晃在尤青寂眼前，琥珀色的眼眸漾着狡黠，李颜歪了歪头：“班长，还要吃吗？”
粉白的奶油尖尖在指腹上微微颤动，尤青寂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眼睛，李颜玩闹心突起，期待看他窘迫躲闪、或者无奈恼怒地模样。
可尤青寂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直直望着她，迎着光的瞳孔莫名有些灼人，结巴的人突然也不结巴了：“吃。”
李颜的手指僵在半空，就在她愣神犹豫的瞬间，尤青寂已经俯身，随着他迫近的动作，李颜微微睁大了眼。
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她的指节，湿润的舌头灵活、缓慢地扫过指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口腔里有一股吸力。
将奶油卷走时发出轻微的“啵”声。
像木质的瓶塞拔出酒罐的声音。
李颜的那根食指顿时有些发麻，大半根手指头都裹着一层薄薄的晶亮。
李颜沉默半晌后淡声说道。
“脏了。”
“对不起。”尤青寂立刻垂下眼，声音却不显慌乱，拿出纸巾，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小心又仔细地擦拭。
………
直到下课铃响起，两人才从储物室里出来。
赵竞阳看到李颜和班长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眼神古怪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莫名其妙消失了一节课，还都在下课的时候一起回来。
但这两人直到落座，也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和对话，两人的种种微妙态度，又像是刻意避开什么。
“去那么久？”赵竞阳收回了视线，一瞥，注意到李颜也发现了她桌上凭空多出来的一杯奶茶。
“……嗯。”李颜有些心虚，下一秒又指着桌上的奶茶，惊愕地眨眼道，“这是……给我的？”
好似场景重现，不过这次李颜可不敢再胡乱攀扯上别人。
“不然呢，还是给我的？”赵竞阳反唇道，语气突然有些奇怪。
“……”李颜想到不久前赵竞阳才给的一通教训，没察觉到赵竞阳的那丝不易察觉的反常，绽开笑容赞美道，“谢谢，我很喜欢，赵竞阳，你对我真好。”
可这次，李颜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呵。”耳边却只听到一声冷笑。
赵竞阳挑着眼，冷冷地盯着李颜，嘴角扯起的弧度似怒似讽。
很好。
她又认错了人。
………
李颜回来之前，高马尾女生在教室门口张望徘徊。
“找李颜？”
赵竞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声音冷淡，高马尾女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奶茶差点儿脱手。
“啊、对……”她局促地点头，“这是昨天答应给她的赔礼……”
“她不在。”赵竞阳伸手，“给我就行。”
男生的语气和姿态不容拒绝，女生最终还是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松开了手。
赵竞阳在丢进垃圾桶和随便扔给别人喝之间，最后还是沉着脸，选择重重放在了自己旁边的那个座位上。
………
“对不起。”李颜光速滑跪，抖着睫毛把奶茶推远了些，“我不喜欢了……”
班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之前，似乎往他们这个方位看了一眼，又很快转了回去，赵竞阳像没发现，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抱起双臂，嗓音微扬：“刚才不是还乐得跟什么似的吗，怎么突然不喜欢了。”
李颜再傻也知道现下心里再怎么激动、开心也不能表现出来一点，睁着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殷殷切切道：“因为不是你买的。”
赵竞阳的余光瞥到门口的那道背影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提步消失在拐角。
赵竞阳嘴角勾起笑容，脸上终于不再是那种冷笑：“我们家颜颜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既然不喜欢喝，那就等会儿把它扔了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