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黄昏》五色春

78、永恒 永久契约

　　时间像是被静止了，在这昏黄暧昧的光线下。

　　穆良朝的“邀请”直白到没有一丝歧义，他期盼地望着孟时夏，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蓄满的水光从眼尾倏地滑落，留下一串清晰的泪痕，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孟时夏注视他半晌，眸中藏着说不出的深意，她没说话，也没有动作，直到穆良朝抬手，用手臂圈住她，侧脸讨好地蹭蹭她的脖子。

　　“帮帮我，求你……”

　　眼见穆良朝的嘴唇就要贴上她的颈侧，孟时夏冷不丁偏了一下头。

　　穆良朝怔了怔，小鹿般受惊似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算不算是拒绝自己了。

　　“穆良朝，你现在清醒吗？”孟时夏忽然问道。

　　穆良朝眨眨眼，格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孟时夏似乎并没有轻信他的话，只当他还是受药物所控，脑袋坏掉了。

　　于是她又问：“我是谁？”

　　穆良朝张了张嘴唇，清晰准确地吐出日思夜想萦绕在心尖上的两个字，“夏夏。”

　　气氛陡然变了。

　　孟时夏的眼中仿佛燃烧起一簇火苗，她直直地望着穆良朝的脸，一股高热由内向外迸发，像是能把面前这颗酸甜可口的柠檬果子榨干。

　　没等穆良朝反应过来，他就被摁住肩膀压在床上，头向后撞进软和的枕头里，砸出一个凹陷。

　　孟时夏松开他的肩膀，转而将他的双手拢在一处，使了些力气压在头顶，接着用膝盖强行将穆良朝的两条腿分开，跪在中间，杜绝他合拢双腿的可能。

　　“穆良朝。”她伏低身形，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说道：“记着，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唔！”微微张开的嘴唇被牢牢封住，猛烈的攻势令他根本招架不住，唇舌被纠缠住无法脱身，并不算深的口腔以另一种形式被堵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他又一次对孟时夏坦诚相待，毫不反抗，甚至主动张口配合她的侵略占有，努力给出回应，小心翼翼地讨好。

　　在彻底被吻到窒息前，孟时夏大发慈悲地放开他，留给他两秒钟喘息之机，接着扯开他早就变得松松散散的衣襟，让一大片雪白曝露在空气中。

　　孟时夏不紧不慢地摸过穆良朝的锁骨，被她攥住的手腕轻轻地挣扎了两下，微弱的反抗像是另一种方式的调.情，促使她失了章法。

　　穆良朝的身体骤然一绷，红着脸似是难为情地闭上眼，用力将头偏向没有台灯光亮照着的那一侧，想将自己此刻难堪的表情藏起来。

　　但孟时夏偏不如他的愿，她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掰过穆良朝的脸，指尖流连在他瘦削的下巴上。

　　“躲什么？这可是你自己求来的，把头抬起来啊，好好看清楚。”

　　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某种隐秘的蛊惑，越发甜腻的信息素被灌入穆良朝的四肢百骸，令他浑身发软无力，也控制着他的思绪，强迫他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穆良朝紧抿着唇，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映出Alpha含笑的脸，他完完整整地躺平在她身下，身上没了遮挡。

　　“唔！”身体总比言语更诚实，穆良朝的推拒之语压根说不出口，溢出的只剩零星破碎的闷哼。他觉得丢人得紧，只能继续死死抿住嘴角，牙齿用力咬下嘴唇软肉。

　　“说了几次了，叫你不许咬自己？”孟时夏腾出一只手重新抚上穆良朝的侧脸，忽地捏住他的两颊，强迫他松口放过自己发肿的嘴唇。

　　“再不听话，我就只能找别的法子撬开你的嘴了。”孟时夏轻抚着他嘴唇上细小的伤口，俯身将细密湿润的吻落在他快速跳动的颈动脉上。看着他对此做出的敏感反应，孟时夏心情愉悦不少，面带微笑地通知他：“接下来才是正事。”

　　Omega酸酸甜甜的信息素被逼出来，充满整间屋子，像是把他们两人泡在一杯浓度极高的鲜榨柠檬水里。

　　信息素是会说话的，能透露出这具身体的真实心意，他的挣扎与反抗都是徒劳，其实心里也期盼的不得了，否则信息素中又怎么会含着如此明显的引.诱意味？

　　没有Alpha能经得住这种情形下的勾引，孟时夏也不例外。但她至少还没失了理智，知道有一件事必须要做在先头。

　　“很麻烦，但是很有必要，因为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你不会受伤。”孟时夏的手指向下探去，还不忘提醒穆良朝要放松，不要把力气用在错误的地方。在孟时夏温柔的不懈努力下，指尖触及水润湿滑，她觉得差不多了。

　　“开始了。”孟时夏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比如多问一句他是否准备好了。她甚至有些坏心眼地感到好奇，等一下又会听到穆良朝发出怎样的声音？

　　这个念头一起，孟时夏暗暗一惊，心想Alpha果然都是天生的畜牲来着。

　　穆良朝无意识睁圆的眼睛已经涣散，他无助地望着天花板，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失神”二字。被控制住的双手张开，手指向上不知想抓握什么。

　　更多更浓的信息素从皮肤表层一直渗透进身体内部，这一次没有溢出分毫，直到Omega遵循本能，做出最大胆直白的邀请，献上这具躯壳。

　　被送上惊涛骇浪之尖，又很快被重重拍打到岸上，穆良朝有些失控，心情一阵畅快的同时，不可避免的痛楚又强迫他清醒。

　　冷不丁的，穆良朝倒吸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卡住，让他再怎么挣动都逃脱不了一点。那是必要的步骤，能将Omega牢牢掌控在手心，使其无法逃脱，一举实现永久标记。

　　意识到孟时夏想做什么，穆良朝没有恐惧，甚至还很期待，他尽量放松身体，在床上躺平，任她采撷，那姿态与献祭别无二致。

　　孟时夏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嘴角弧度向上扬起，既然如此，她可就不客气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烙印将会被打下，令Omega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信息素，对所有人宣示主权。同时，这也注定是一个不太舒服的过程，Omega会因痛楚与恐惧，本能地想要挣扎逃跑，但反抗会被尽数压下，接着，后颈会像被食肉动物抓捕猎物时那样，咬住便不会松口。

　　孟时夏将穆良朝整个人翻过来压住。

　　“啊！”穆良朝发出一声惊呼，很快就被已经发烫的手掌从背后用力捂住了嘴。

　　“你还是不要发出声音比较好。”精神处于兴奋状态下的Alpha威胁似的说道，“不然我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他们都能感受到一枚烙印正在隐秘的地方逐渐形成。

　　后颈被叼住，标记成型的过程中，带着压迫的信息素强行令穆良朝伏在床榻上，任何细碎的挣扎都会被无情镇压。

　　他口中不断溢出呜咽声，破碎的实在可怜，此刻却换不来Alpha的怜惜。水做的身体将大量的水分蒸出，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多，淌满巴掌大的小脸，害他看上去乱七八糟的，狼狈不已。

　　当S级Alpha终于收起压迫信息素之时，属于他们的一道无形的永恒契约已经达成。穆良朝整个人都软下来了，再很难提起一丝力气。但正兴致勃勃的Alpha没那么容易放过他，强拉着他又重新将漫长的过程复演了四五遍，直至两人都精疲力尽。

　　受S级信息素引导，穆良朝一直被强行吊着精神，想昏也昏不过去，只能一时清醒一时混沌地承受着一切汹涌的攻势。

　　他早已说不出话，身体也动不了，鼻尖萦绕的都是蜂蜜甜香，将他整个人都酿成蜂蜜水的味道。

　　最后一次，他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在孟时夏完全收起信息素的一刹那，意识便骤然飘散了。

　　孟时夏垂眸看着力竭之人，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红艳的嘴唇微张，露出其中粉嫩的舌尖。

　　似乎太过火了……孟时夏将汗涔涔的Omega整个抱在怀里，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在喉结和锁骨分别落下一吻。

　　屋中实在潮热，孟时夏觉得自己的脸还在发烫。

　　宽敞的浴室中摆放着一只浴缸，孟时夏往里放了水，试探过温度后，便将昏睡的人抱进去，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好好清洗干净。顺便用冷水把自己也洗干净、洗降温。

　　空调系统默默工作着，将室内过于浓郁的信息素味道过滤干净。穆良朝躺在被重新布置过的床上，柔软的被子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孟时夏身着纯白浴袍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分。

　　“晚安。”她凑到穆良朝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或者说，是早安。”

　　“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