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一隅》离照

36、练箭 明月：编，

　　太阳即将落山，风途拖着疲惫的脚步推开院门，放下怀里抱着的草药，猛灌一瓢凉水。

　　明月闻声走出屋来，问他情况，

　　风途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故弄玄虚地不把话说完，“村里决定……”

　　明月有些焦急地问：“决定什么？”

　　“决定……”忽而他弯起嘴角，得逞一笑：“决定让我们暂养。”

　　明月：“暂养？”

　　“对，若有失主来找就还回去，大伙给咱作证是咱捡的，若没人找过来我们就可以一直养着”

　　“这么说，一年后我们就可以用它开垦田地。”

　　“没错，以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带它去草坡，不用做贼一样跑那么远了。”风途双手叉腰，十分满足，“我们一起给它起个名字吧！”

　　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来了……

　　风途：“既要端庄高雅不落——哎，你别走啊，吃过饭了没？青山哥给了我俩芋头，你吃不吃？”

　　这段时间，明月每天手上都不闲着，就算是去跟人聊天也会练习拉弓。

　　豆苗疑惑地看着她，“你不累嘛？”

　　“还行。”

　　关于她问的那位搬到深林里的猎户，豆苗没什么印象：“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明月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饭出锅，她趴在饭桌上，垂着手臂一点也不想动。

　　风途坐到她身旁，关心地说：“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别练了。”

　　“不。”明月抬起手臂，刚抬到半空便撑不住垂了下去。

　　风途见状，拿起粥碗轻轻搅动，“罢了，作为兄长，秉着兄友妹恭手足之情，我就受累喂喂你吧,”他舀起一勺，吹凉些递到她唇边，“张嘴，啊——”

　　“啊……”

　　明月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床上，天已经黑了，她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觉得口渴，便下地去舀水喝。

　　风途也没睡，正坐在院子里一块石头上捆稻靶。

　　明月让他先去休息，“白天再做。”

　　“没事，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

　　“怎么了？”

　　“牙齿涨涨的。”

　　“不着急，以后它还会疼疼的。”她安慰般地拍了拍风途肩头，顾自回房睡觉去了。

　　再见到刘柱，彼此都默契地多了份客气。

　　明月开春：“明年开春？”

　　“嗯。”

　　“挺好的，春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一旁看戏的风途忙轻咳一声，示意她说重点。

　　明月微微点了点头，对刘柱说：“其实我们我今天来，是因为你之前说过有老虎抓走了槐子叔的羊，但是最近我们又听到些别的事情，所以有些怀疑被抓走的有没有可能不是羊。”

　　刘柱愣了一下，“哦，原来你是想知道这个。”他的目光微微垂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是羊，我很确定，因为羊被老虎抓走是我亲眼看见的。”

　　回到家，风途继续捆他的靶子，明月仰起头呆呆看着天空，试图找到这些事情中有用的部分。
　　没有，她找不到有用的。

　　风途那张俊俏的脸突然凑在她眼前，“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过来的你都没发现。”他勾起唇戏谑一笑，手指在她颈前轻轻划过，“还好是我不是什么坏人，不然还打什么老虎，小命都没了。”

　　明月不以为意，随意地推开了他的手臂，“若有想来寻死的，我可以满足。”

　　今天风途让她着手射靶，木板换成了稻靶，中间用木炭画了个黑色的圆做靶心。
　　许是风途这些天没中过一次，大伙也觉得没意思，不来围观了，也就几个小孩好奇地过来看。

　　大力叔路过的时候，搁老远就往这瞟。

　　“大力叔！”风途看见他，忙拿着一支箭跑过去，“我新做的箭，您帮我看看做得怎么样。”

　　大力叔看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打着哈哈笑了笑便要走。

　　风途跟在他身边继续啰嗦，“叔你那天真是太男人了，小时候我们村附近有位将军扎营，我得闲偷偷趴半坡上看他挑枪打靶，可真是意气风发，那日见您身姿，可有他八分神韵呢。”

　　大力叔怎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没有言语。

　　“我只是想请您帮我看看这能不能用，”风途边说着边将箭递给他，“有一次我被他发现了，那位将军让手下给我抓进营帐里去，可把我吓坏了，不过弄清楚我是谁家的就让我爹我娘给我拎回去了，还挨了好一顿打。”
　　他忽然吸着鼻子，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好想他们再打我一次。”

　　看他可怜模样，大力叔有些于心不忍，拿起他手里的弓箭看了看，道：“做得还行，那天试过上手也不错，跟你刘叔学的？”

　　风途摇摇头：“那倒不是，那位将军抓我到他营帐，那里正好放着一把弓，将军见我感兴趣，竟亲自把那弓递给我看，还说日后若无出路可以投靠他，可惜我当时光顾着看手里神弓之精巧，没记住他的名讳，他也很快领兵拔营去别的地方了。”

　　接着，风途说要给大力叔表演自己的练习成果，于是跑回明月身边搭箭射了一发。

　　箭擦过靶子的边缘，脱了。

　　明月：“你认真的？”

　　“当然不是，帮我看看大力叔什么表情。”

　　“他皱眉了。”

　　风途又拿起一支箭，这一次，箭直入稻靶，虽未射中靶心，却也是中了。

　　“小月！阿兄中了！”他夸张地欢呼起来，又小声撺掇明月一起欢呼。

　　明月敷衍着：“阿兄真棒！阿兄真厉害！”又小声问他，“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风途自信地说：“现在在他眼里，我可是一位天赋极高无师自通的射猎天才，他无儿无女，应该该很想收我为徒，补足遗憾。”

　　然而三天过去了，风途几乎是守着和大力叔偶遇，但他俩一点动静没有，明月倒是连发连中。

　　“依我看，不等他收你为徒，我便已经能冲进林子里射杀猛虎了。”明月再次引弓而发，却将将擦过箭靶边缘。

　　风途调侃道：“得意忘形，看样子，你还得些时日。”

　　牛兄的病好了，明月不想再拖，回屋收拾收拾准备去打猛虎。

　　“别收拾了，”风途风风火火跑回来，要拉着她去见大力叔。

　　“他肯收我们了？”

　　风途摇摇头，“他说可以教我们做捕猎小动物的陷阱。”

　　大力叔家。

　　绳头穿过凹槽绕过线圈，大力叔指给他们看，“像这样就好了。”

　　“是这样吗？”风途举着自己打的结给他看。

　　这……不仅结实还漂亮。大力叔没想到他学得这么快，便又打了个双勾结。

　　风途：“是这样对吧。”

　　活鱼结。

　　风途：“这样可以吗？”

　　单扣活结。

　　风途：“阿妹，你绕错了，是从这边。”

　　他看一遍就系得又结实又漂亮，大力叔额头汗都出来了，还想着要教他一段日子，现在看来，太阳落山的时候就是他出师的时候。

　　大力叔抬起手腕擦了擦额头：“那接下来……我带你们搭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