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整顿 被辞退的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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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
销售部经理拎着煎饼果子包装袋，走进了放置生活垃圾桶的拐角。
结果被本不应该出现在工位上的陈书禾吓了一大跳。
现在公司人人皆知，昨天这位传奇人物，不知道到底在总经理办公室进行了何种大逆不道的发言，竟逼着小徐总不顾体面，喊来保安，硬生生把人扔出了公司。
据当时距离总经理办公室较近的同事们来报，面谈时里面就惨叫连连。
啧啧，那声音叫一个凄厉。
大家都以为是陈书禾这老实人发狂，给小徐总和曲秘书给揍了呢。
不过三人脸上谁也没挂彩。
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事后想想也就回过了味。
就陈书禾这弱鸡的小身板，就算发动狂暴，也铁定不是小徐总和曲秘书那两个肌肉能把西服撑得满满当当的高质量男性的对手。
吃拼好饭长大的，上哪能打得过吃战斧牛排的。
要是世界末日，病毒爆发，那说不准陈书禾的身体抗性，能战胜一下那两尊大神。
但经理之所以能坐到经理的位置上，心理素质这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
他故作淡定地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细细擦干净嘴角留下的煎饼果子的油花。
然后才走近陈书禾的工位，低声蹙眉道：“陈书禾，你怎么会在这？”
今时不同往日。
今天工位上的陈书禾，早已不是昨天破罐子破摔的魅魔。
经过昨天徐总爱的感化，陈书禾决心要在人类世界做出自己的微量事业，为公司奉献出纳米级的价值，以此回报善人徐珩野。
他一改平日混吃等死的作风，埋头在电脑后面，研究了一上午组里的方案。
虽然只学会了如何建立一个新的Excel表格，但也算是魅魔接手人类工作的一大步。
听到经理的问话，他才迟缓地从电脑后抬起了头，满脸疑惑，“上周不是您让我把工位挪到这儿的吗？”
“哎呀！不是！”经理抓狂，“我的意思是，你来公司干嘛？”
陈书禾表情更加不解，“上班啊，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如此一番鸡同鸭讲，让经理默默将手探进兜里，握住了自己的降压药。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解释：“我说的是这个嘛！你昨天被开除了你不知道吗！哪有人被开除了还来公司的，一会儿徐总还要来销售部开会，你你你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别到时候因为你一个人，牵连我们一个组。”
陈书禾本就是个有些胆小的“外乡人”。
经经理这么一吓唬，昨夜徐总给他的那点暖心的善意，顿时凉了大半。
他又如同之前一般诚惶诚恐，弱弱为自己辩解：“我、我不会牵连大家的，是徐总让我今天正常到岗上班的。”
“徐总喊你回来的？”
经理狐疑地盯着缩在工位里的陈书禾，不屑一笑。
“那我怎么没收到通知呢？”
“陈书禾，做人还是得有点儿羞耻心。”
“你要是真的想要这份工作，之前就应该好好努力，不是现在被辞退了，开始动各种歪心思赖在公司。”
“你在公司里什么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这次裁员你站第一个也不冤枉，徐总怎么可能巴巴地求着你这种人回来。”
“看在你也在我手底下干了几年的份儿上，给你个自己离开的机会，一会儿我把保安喊过来，可就闹得不好看了啊。”
“我……”
笨嘴拙舌的魅魔“我”了半天，也没组织好人类语言，来叙述昨晚他和徐总之间发生的二三事。
到底应该从哪说起？
要从他爬上桥头开始吗？
爬上桥头前的内心活动用阐述一遍吗？
可他当时喝的晕晕乎乎的，今早一睁眼，心路历程都忘得差不多了啊……
可他也不能就这么再被扔出公司一次啊！
陈书禾一咬牙，一跺脚，打算将昨晚在渡江大桥上，徐总拉着他的手，不知为何一定要跪求他回到岗位上的事情全盘向经理托出。
就在这时，一道略微耳熟的男声响起。
“连手下员工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分辨不清，我看你这个经理也应该好好培训一下了。”
正在单方面激烈争论中的两人，在听见这道声音后，就像是被一巴掌拍下了暂停键，立即噤了声。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徐总的声音。
和证人到场，咧嘴傻乐的陈书禾不同，经理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回头慌乱找寻着声音来源。
虽说他这是正当理由驱赶离职员工，但刚刚他那些话确实沾点狂妄的成分。
任谁也不想自己耍威风被顶头上司撞见不是？
可当经理擦着冷汗，在陈书禾面前挺的倍儿直的腰板儿，都毕恭毕敬地弯了下去，却左看右看都没瞧见小徐总的一根毫毛。
奇了个大怪了……
他刚才听着声音就是从身后传来的啊……
对于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怪异现象，经理纳闷儿地挠着眉稍。
他扭回头狐疑地看着陈书禾，半晌才问：“你会腹语啊？”
“哈…？”
陈书禾一愣，张嘴发出了半个疑惑的音节。
与此同时，站在办公区正中的徐总，脸色阴沉的让销售组众人各个儿埋头工作，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他们部门那个陈书禾是小徐总最近的霉头。
这顶头上司微服私访，一来就听见经理在和已经被开除的“霉头”嚷嚷，光看那脸色，就知道徐总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这时候谁敢吱声，搞不好就要被连坐滚蛋。
所以即便徐珩野面向空气黑脸，销售组也没人觉得这是一场轻喜剧。
更没人怀疑徐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是因为根本就找不到陈书禾的工位所在何方。
垃圾桶拐角的声音一停，整个办公区就陷入了一种更诡异的沉默。
徐珩野的脸臭得可怕。
他犀利的目光在办公区扫视三周，依旧没见到经理和陈书禾后，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徐珩野微微侧头，蹙眉低声询问身旁的曲述，“我刚才不是幻听吧？”
徐珩野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陈书禾那个呆子把他给逼疯了，吓傻了。
光天化日开始无端想想这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晚上要桥头相会了。
和焦躁的徐珩野相比，不了解陈书禾是株在生死存亡线上摇摆的小草的曲述，明显冷静不少。
他淡淡开口：“您没有幻听。”
得到曲秘书肯定的答案，昨天一夜快要被折磨到精神衰弱的徐珩野，额角的青筋当即凸显。
刚才勉强还能维系上司风度的他，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从阎王手里抢回来，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人，被别人不留情面，骂的狗血淋头，立马化身成了狂躁野驴，低吼道：“陈书禾的工位在哪！”
徐珩野这提问没指名道姓，也没有人敢在这时候主动张嘴回答。
场面陷入一种巧妙的僵局。
所有人都好像被时间暂停定格在了原位。
只有拎着扫把的保洁阿姨，淡定地从正在发火的徐总身后飘过，还不忘幽幽回答了那个禁忌问题。
她抬手一指，和昨天提醒经理的动作如出一辙。
“俺哩娘啊，恁模样长嘞怪俊，嗓门咋嫩大？小陈的喏位儿不就搁拐角嘞。”
说完，保洁阿姨便功成身退，低调离去。
徒留一只无形的乌鸦从沉默的徐总头上略过，“啊、啊、啊”嘶哑又富有节奏的叫声末尾，是一串数不到尽头的省略号。
徐珩野握紧双拳，猛提一口气，径直朝保洁阿姨所指的方向冲去。
虽然他这个空降的领导，对分公司里人事物谈不上了如指掌，但每一层几乎相同的办公区格局他还是知道的。
保洁阿姨所指的那个位置，是每个办公区域放垃圾桶的地方。
垃圾桶毕竟不够美观，待的都是特意设计出来“遮丑”的地方，很难一打眼儿就瞧见。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看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陈书禾坐在哪里。
现在再看见那个大剌剌出现在办公区的崭新整洁的垃圾桶，徐珩野终于知道这场找不同游戏的通关密码究竟在何处了。
那垃圾桶待的地儿，本应是陈书禾的工位！
他见义勇为的活体奖章，竟然就被别人当成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垃圾角……
简直是太过分了！
今天销售2部的歪风邪气，他必须给肃正了。
真没想到职场霸凌这种现象，有朝一日也会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论陈书禾承受不住，再去自杀会给公司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这人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昨晚上还围着自己送去的围巾，笑呵呵地感谢着他的人，突然变成了一句冷冰冰，不会言语的尸体，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而且陈书禾虽然有点儿神经质，但归根结底也是对社会无害的那种神经病。
全人类社会遭陈书禾难的，就他徐珩野一个。
因为这呆子的肚皮上纹的是他的一寸照。
别人的脸又没被纹在肚皮上，怎么敢和自己一样，对陈书禾意见这么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整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