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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完结]无论天涯海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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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花房在万籁俱寂的大地上被托至最高点,窗外从地平线起的极光绚烂了一路,几乎把屋内照得大亮。艾洛达和赫来尔一言不发地依偎在一起。
艾洛达抱臂坐在床上看着缓缓流动的星云,神情有些恍惚——好像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甚真实。
说实话,她一开始是非常讨厌赫来尔的,艾洛达这个什么事都藏不住的小爱神和身处流放之地依旧包藏祸心的魔王几乎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不必提二者还有立场上的矛盾;可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呢?
她时不时看向赫来尔,对方定定地注视着静静流转的极光,变化莫测的幻光在赫来尔身上漏下不同的光华——艾洛达越是想二人的差别和如今的关系,愈发加速的心跳就愈发告诉她现在的心情是真实的。
可能是今夜夜色太好,让赫来尔看在极光的面子上也没有多嘴打破这片宁静
——如果她没有将温热的气息吐露在艾洛达脖颈之间的话。本来如镜般平静的夜由此起了波澜,艾洛达触碰到那片呼吸的皮肤似乎火烧般引起一阵震颤。
“你干什么?!”艾洛达恼怒低喝了一句,但是几个简单的音节却随着脸部升温逐渐没了声音。
“抱歉,好像有点太近了,”赫来尔的脸近在咫尺,但说了这话的她不退反进,仿佛再近一点就能碰到鼻尖,“但是你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呢?”
赫来尔的长发还未晾干,洒落在艾洛达身上久了渐渐有些濡湿,被体温烘得一片温热。艾洛达的面颊一片发烫,虽然嘴上埋怨,但被魔王步步逼近时却没有反抗,全是被对方看穿的不甘和恼怒。
赫来尔那双魔眼仿佛缓缓流动的漩涡,逐渐让艾洛达揪心般焦灼起来。
……艾洛达就知道会是这样……毕竟阅历颇深的魔王是不会在这种事上生疏的。刚开始的轻吻如嬉闹的蝴蝶般迟迟不肯落下,心急之时却发现已经被她攻城略地,呼吸随之紊乱。
如果艾洛达现在照一下镜子,就知道现在她的眼神应该是落水者的模样。她逐渐向后倒去,迷乱之中只感觉好像有手臂环过她渐渐脱力的后腰,任凭自己在对方怀中溺毙。
那手臂好像水中的水草和妖精一般,意欲缠上艾洛达拉着她继续下坠。
年代久远的魔王和掌管情欲的爱神彼此都不会亏待对方。赫来尔一直善于用挑衅和嘲弄让人心生怒火,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沉醉于她了。
但是兴许是术业有专攻,艾洛达还是更胜一筹。
“……我从前听闻爱神颇善此道,今日才得以——”动作之中赫来尔起了一层薄汗,到了此时得体的笑容还在脸上,下一秒却猛地吞了一口空气,连着一并没了下文。
赫来尔好像有点听不清了,艾洛达几乎是有点自顾自地在她耳边呢喃:“殿下,我爱您……”
艾洛达的鼻尖碰过赫来尔偏过的侧脸和微微扬起的下颌,嘴唇在她无助后仰的脖颈上落下细密的吻。
不顾立场对立,天使向不可饶恕之人投去了圣洁的热忱——
“我爱您……”
……
第二天早晨,艾洛达是被阳光刺醒刺醒的。
身边空空荡荡,好像昨夜的一切都是梦幻。
她几乎是焦急地下地跑出门外,推门却见赫来尔正像往常一样慵懒地坐在桌旁,边享用茶点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公文,维斯佩罗少见地没有变作人形,只是像普通的猫一样睡在她脚旁。
赫来尔听见门响抬头,好像早就已经厌倦了工作,只等着来人的动静。
艾洛达的手还放在门把上,对着这只要看上一眼心中就会满溢幸福的场面几乎是僵立了半天。
“……年轻就是好啊。快要日上三竿了才起床,我昨天可是被你——”
没有任她嘲弄的义务,艾洛达无情打断道:
“我又没有活要干。”
已经把艾洛达时不时的冷淡当□□的表示,早朝的君王依旧调笑道:“所以你昨天和梦里的我还在继续吗?”
艾洛达顿时恼羞成怒,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面部降温,转身甩上门晨起洗漱去了。
到了艾洛达面无表情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满桌的公文已经换成了早餐,维斯佩罗没能逃过牛马的命运,侍候整齐之后退到门边待命去了。
虽然不至于互相喂饭那么冒昧的,早就已经用过早点的赫来尔还是为了艾洛达的心情又陪着吃了两口,艾洛达在低头时都能感受到对面投来露骨得仿佛牵连着的视线。
艾洛达有些失语,而对方却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冒昧,直到艾洛达放下刀叉才打破寂静道:
“对了。”
艾洛达抬头,只见一个透明的小瓶从空中飘到桌上。
“之前和我的约定,这是从索姆迪一伙得来的,”赫来尔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云淡风轻地笑道,“他们从你身上夺走的、‘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只见透明玻璃瓶中血色浮动,好像有红黑之物不住地鼓动。
艾洛达仔细观察,半晌犹疑道:“……这是……我的魔力?”
“对,”赫来尔肯定,但是就如它在表面上就表现得十分可疑那样,“……只是他们拿去的时间颇长,难免就混合了一些‘别的东西’。”
艾洛达也就是这会吃完饭了,脸色几经变换,确认了自己刚吃完的早饭都已经咽下去了,才郑重问道:
“……索姆迪的尸首?”
“……自然。固然魔力提取之后有所损耗,你使用过后也会有所裨益。”
艾洛达顿时往后撤了撤:“我不要了。”
……不提用死人东西这件事,光是这玩意可能导致的堕天风险艾洛达就无法接受,毕竟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返回天界。
赫来尔欣然闭眼点头,好像艾洛达的回答在意料之中,瞬间血色的小瓶就化为了齑粉。
想到此处,艾洛达陷入热恋中的热情顿时有所畏缩,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拾起勇气正对上赫来尔的目光道:
“您此前约定,要我为您做任意一件事……”
赫来尔得体的微笑依旧:“对。”
“……是什么?”
“就是‘任意一件事’。”
……?
艾洛达虽然认识每个字,但是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赫来尔十指交叉沉吟了半晌:“……我思忖了许久,还是没个结果。”
……
……您这是还没想好是吗?!
赫来尔姣好的下颌放在十指之上,朱唇轻启缓缓笑道。
“……不必现在就兑现,我期待你今后的成长。我对你的期待远不止短期对我一次殷勤,毕竟这个许诺本身就代表着一重无法预测的可能性。”
艾洛达听了这话久久无言。
……也就是说可能永远不用兑现诺言,也有可能明天就兑现诺言。建立这个契约表面上是赫来尔给了她帮助要求她此后返还,但迟迟不能归还的人情就像不定时的炸弹,没有人知道什么会触发爆炸。
……到底是接受了魔王的宠爱,还是在暗中被魔鬼偷偷下注,几乎就在赫来尔一念之间。毕竟艾洛达胆敢违背,就会被契约效力反噬至尽。
……毫无疑问,这就是在玩火。
好像看穿了艾洛达的想法一般,赫来尔那莫测又充满穿透力的目光正落在艾洛达身上:
“呵呵,想必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也会被契约所束缚吧。”
……当初还觉得会给赫来尔添麻烦,现在想来对方能够取得如此多有关王城的情报信息又反复出入王城,三方只短短打过一战天界又没有彻查王城,想必此刻王城里已经安插满了赫来尔的布置吧。
毫无疑问,自己是其中那个送上门的添头……
艾洛达的脊背上窜起一阵寒意,但是说实话又不由得生出一阵隐秘的刺激来。
“唉,和你在一起,真是难得找回了年轻的感觉……”
赫来尔的脸上地浮起了难以评说的春意,没忍住低头喟叹。
“两个年纪加起来几千多岁的人讲什么……”艾洛达咕哝了一句,碍着赫来尔的情面没讲这几千多岁主要是由对方贡献的。
是否能重归一切都未发生的年少时光尚未可知,但二人这段时间却从未停止结合,仿佛是为了弥补错过的时间一般。
每天早晨艾洛达都会在日光大亮的房间醒来,或者直接看到日光大亮。
她时常透过玻璃花房透明的墙面张望魔王殿——天界的阶梯也没什么可看的,总有一天她会回去,赫来尔已经不能再让她插手魔界的工作了。
正如今天天光已经大亮她还躺在杂乱的枕席间,直到赫来尔推开房门直到她面前。
艾洛达听见动静有些羞赧地蒙上被子——反正这招她俩不熟的时候赫来尔又不是没用过。
与以往不同的,赫来尔穿了出行人间时的便服,摘下礼帽搁在了一边。
赫来尔上前揭开被子,轻车熟路地扶起艾洛达,手指熟稔地扶过她的金发直至下颌,最后停留在唇角反复抹弄。
艾洛达从被窝里拽出来毫无怨言只有脸上一片绯红,四周枕席散乱,尽是暧昧的气息。
赫来尔看了看艾洛达凌乱的衣衫,有些不满地歪了歪头道:
“不是做过了吗?”
艾洛达被撞破之后仿佛没了顾忌,直接上前揽过赫来尔的腰间,紧贴着对方把下巴放在赫来尔胸口:
“……殿下,请使用我……”
唇牵齿绕的腰软后,二人像往常一样跌落衽席之上,为了惩罚艾洛达野火般的纠缠般,赫来尔用握剑的力量擒住她的双手放于头顶,下身用重量防止对方反扑,一时之间艾洛达的世界天地倾倒,赫来尔丛林般的长发将她困于其间。
赫来尔置于背光中的脸依旧向她保持着得体慈爱的笑容,艾洛达瞬间的刺激好比心脏喷血。
说实话,艾洛达觉得,如果赫来尔主导的话就是这种感觉——
赫来尔空闲着的手上前握住艾洛达的下巴,微微发力的手指让艾洛达有些浑身发抖。
见此情景赫来尔的笑意更甚,没忍住加了力——
直到她温凉的手指向上捏艾洛达的脸,把小爱神那张漂亮清纯的脸捏得都有点扁了。
艾洛达一时间愣住。
赫来尔没忍住笑出声,“陪我出去逛逛,”而后似乎非差这一句似的骂道,“晚上再继续吧,色////情/////狂。”
艾洛达起身梳洗整理,半晌慢吞吞走到赫来尔跟前,恹恹地小声道:
“……箭在弦上的时候打断出门吗……”
赫来尔见她来了便穿戴整齐,细长的十指相互佐协着彼此伸入高定手套,闻言笑道:
“那不是更好吗?”
赫来尔此刻也刚刚整理好,刚刚还散落着的长发似乎蒙着一层暧昧的雾气,说话时顾盼生姿艳光四射,用个人形象诠释了什么叫招蜂引蝶。
似乎是这话的缘故,艾洛达一路上走得似乎不太安生,一路都在注意有没有多余的视线落在赫来尔身上。
想也是没有。魔王城里没人认不出魔王也没人敢有多余的视线。但是这么简单的问题此刻的艾洛达就算明白,也没法身体力行。
一路忐忑着,却没想到赫来尔走走停停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内,二人走到一处典雅的院落前,四下寂静无声,只有考究的门前挂着一道门铃。
赫来尔拉响门铃,却没见任何人招待,房门便自行缓缓敞开。
艾洛达心里犹豫,赫来尔便揽着她的胳膊一同向前。
这是一家店铺,店内玻璃展柜内展出了无数堪称艺术的藏品却无人看管,艾洛达好奇想四下参观,可是她陪着的人是魔王,好像这样会被觉得跌份。
赫来尔敲了敲前台,一个包裹便自行飘落在她眼前。
赫来尔自行拆开包装,艾洛达也提起了十二分的期待。
可是出乎意料的,包裹里只是一个做工考究但款式普通的帽子。
赫来尔却非常新奇地拿起帽子,兴奋道:
“……上次我去王城,戴的还是人间从前的款式,现在人类之间好像已经不时兴了。”
——确实,这个款式的帽子在魔界算得上是新潮,但在人类之间已经流行过一段时间了。
但是赫来尔却非常满意,紧接着拆开第二个包装。
宛如沙滩上的阳光般被花朵装点着的草帽——毫无疑问,上面的花朵是仿制的,毕竟魔界培育不出人间的花朵——被赫来尔戴在和艾洛达相得益彰的绚烂金发上。
专供度假和遮挡阳光所用,毫无疑问,和严寒的魔界毫无关联。
“果真你戴上非常合适……”赫来尔将艾洛达转向店中的镜子,艾洛达却看见了一张茫然的脸。
她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毕竟赫来尔根本走不出魔界。可是一边的赫来尔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失落般还在滔滔不绝。
“要不要请画师为你绘制肖像,放在殿中供人观瞻呢?最好还能画你全身只戴了帽子的,放在我卧室中只供我一人欣赏……”
艾洛达失落地摘下帽子,抿了抿嘴道:
“……殿下,我不能收。”
赫来尔似乎刚意识到了艾洛达的情绪,静静地等着艾洛达的下文。
这些天艾洛达就像不计后果一样疯狂,就像疯狂起来就能忘记二人会分离的后果一样。
她几欲出声又几次无言,到最后几乎最后防线也要崩溃要落下泪来,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赫来尔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优雅地笑道:
“要从现在开始就归顺我吗?”
双方都知道这个答案的回答是否定,这样才不算辜负双方的信任和期待。
艾洛达沉默半晌,到最后强撑着抬起头,尽力扯出了一个微笑来。
赫来尔欣然点头,这才算她没有看走眼。
似乎是二人的默契一样,今晚赫来尔没有来艾洛达的房间,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似乎是为了给足艾洛达犹豫的时间,她才重新走进阳光绚烂的玻璃花房。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焕然一新,空置的花坛上鲜花遍布,空气中流淌着甜蜜的气息,房间内园艺器具被整齐地收理好,只是单独少了被豢养在此的身影。
赫来尔早知结局如此,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分离和世事无常,空落落的感觉并没有非常难挨。
她从反叛开始就知道无法转圜,倒不如说如果把艾洛达当作额外的幸运会平静许多。
赫来尔看着远处阳光洒落的窗口,点点绚烂灰尘起伏,想必她也是从这里飞走登上天界的阶梯的。
她刚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远处金光一闪而过,走近一看,却发现一枚金色的口哨安静地停在那里。
赫来尔上前拿起,忍不住拿在手中抛起把玩,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此后天使的号角在天空中奏响,天界降下了阶梯欢迎着这位远游归来的英杰,艾洛达的功绩被传颂到了各界。
此后日子还在继续,阿西尔依旧被压榨得脚不沾地,莉薇娅巡视着魔界的安危,泽布伦时不时向魔界报告各界信息,维斯佩罗的身影除了在魔王城有时也出没在人间,赫来尔依旧端坐大殿之上当那个慵懒的魔王,好像此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插曲,除此之外一切都没变过。
赫来尔送走前来报告的泽布伦可算一天结束,时不时就想撩闲般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金色口哨,神态暧昧问一边的莉薇娅道:
“莉薇娅,你最近有没有见到天使……”
莉薇娅闻言马上立正站好,转头威严道:
“殿下,您想处理谁?!”
赫来尔:……
她左右想自己和莉薇娅这样独身的人还是有一些话题上的分歧,便招呼她退下,转头想去找阿西尔的话题:
“阿西尔,你说……”
“有什么吩咐,殿——下?”
赫来尔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她可能自己都没有发觉,艾洛达在交往的开始在二人独处时还会对她直呼其名,结果交往愈深艾洛达对她的称呼就愈发返璞归真,特别是夜间只会称她“殿下”。
阿西尔还是老把戏,打开他的怀表特意大声“啪嗒”一声关上,刚刚叫赫来尔的时候“殿下”还拉得特别长,说这话时板着一张羊脸,隐隐有裂开的趋势。
——意思是说,一有女人叫你殿下你就笑得特别恶心,能让别人下班就没有让我加班的道理,能别废话了吗?
赫来尔无语,只能叫他跪安滚蛋。
几日下去,魔王大人寝食难安。
活了一辈子也算是年轻回来,开始吃小年轻爱情的苦。
——倒也没什么。如果她想,现在就可以用契约叫她回来一辈子待在身边,更何况还有她的信物——
赫来尔这时才想起口哨还从来没用过,毕竟也是比较严肃的事,虽然是会贴身携带也会把玩,但从不会乱吹。
……拢共也没几天,她骄傲高贵一辈子没理由在这时候心软。
但是赫来尔的手依旧没忍住去拿它的动作——
就是放在嘴里玩一下,不会真的吹,再说也没有问过艾洛达它的用法,她也不见得就会降临在这里。
赫来尔控制不住心血来潮地将口哨拿起,刚要放在唇前,就见眼前绚烂一片,大殿内不属于魔界的金光四起,顿时亮如白昼。
片片洁白的羽毛纷飞,她虽然受到了堕天的影响,但此刻有瑕的左手被严密包好,历经考验没有让她一蹶不振,反倒是越战越勇,接受嘉奖后愈发光彩夺目了——
艾洛达此刻就降临在了赫来尔面前。
仿佛带着天使的威严,艾洛达冷漠向下一瞥,却看见赫来尔拿着口哨的手正在唇前。
……
二人对视了几十秒,似乎是艾洛达知道也装不了威风了,反倒是她先倒打一耙起来:
“……你为什么乱吹口哨?”
赫来尔看见她的颈间挂着另一枚银色的口哨,似乎是接下了艾洛达为了掩盖罪证强行扯出的责难,展开笑容道:
“……因为心有灵犀。”
艾洛达知道她是瞒不过去了——
天界的工作流程是慢,她接受审查再领了嘉奖已经是有些日子过去了,但不至于这么慢。
她早就留下了彼此一对的信物,只要赫来尔吹响,无论何时她都会降临且只能单向降临在信物持有者的面前。
但是她当时走得那么不愉快,到底不知道该怎么回头,毕竟这么一走就是回答赫来尔“我不能加入你的麾下”了。
不过想必赫来尔真有事也会叫她,毕竟她年纪轻轻就在赫来尔那里欠债了——
就算除去这些,两个人也确立了关系,她还能真不再理赫来尔吗?!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赫来尔就是不心急,艾洛达时不时看着胸前爱神的口哨,都会怀疑另一个是否真送出去了。
久到她开始怀疑口哨的另一端,久到思念从小小的幼苗破土而出直到铺天盖地,她都开始着急了依旧没有吹响。
……艾洛达真是无语了,可能她再能坐得住一点就能更有面子地出现了。
想到这里,她无奈地认输道:
“我就知道,我自从踏进魔界就不能再离开……”
——凭魔王的手段,就算不告诉她当年的实情,威逼利诱百般手段如果留不住艾洛达一个小爱神,要么这魔王她也别做了。
似乎是最近学会了年轻人类的语癖,赫来尔轻松地笑笑道:
“顺手的事。”
想必此后,天界与魔界、天使与魔王之间的纠缠,还远远没有结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