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崽，但快穿局打工人》闷声干大事

2、第2章 所谓韦恩

　　布鲁斯从手上的资料中抬起头，正好看见睡在不远处的李白鹿。少年正抱着自己的宠物猫睡得香甜，看起来乖巧又恬静。

　　然而在布鲁斯眼中，这孩子浑身上下都挂满了谜题。

　　他有心试探，但是这孩子从车上一路睡到飞机上，除了中间需要他走路的地方他能清醒一点，跟个幽魂一样飘一段，其余时间眼睛完全是闭着的。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对于李白鹿本人来说，一旁的布鲁斯到底在想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也没心思琢磨，因为他已经快要困到昏迷了。

　　原本他就不是个精力旺盛的人，这段时间应付期末考试已经十分疲惫，再听系统讲前段时间听来的八卦，就像是在听睡前故事一样，没停多久就在系统的絮絮叨叨里睡着了。

　　谁让私人飞机上有床呢……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消息，就是在他吭吃瘪肚在学校答题的时候，他亲爹也在接受单位的说明和培训。

　　想到这里，李白鹿在睡梦里都忍不住哼笑出声。

　　被考试折磨的不止他一个……这可太妙了~

　　布鲁斯完全不知道李白鹿这会儿真实的内心想法到底是什么，他还在整理自己手头的资料。

　　机舱里的两人看上去井水不犯河水，都保持着诡异的静默。其中又掺杂着多少对彼此的观察和试探，也只有两位当事人自己知道。

　　此刻，只有李白鹿的猫猫从自己熟睡的主人怀里探出头来，琉璃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机舱里的环境。

　　盯小孩儿睡觉盯得再久也看不出朵花来，布鲁斯低头，继续处理自己手头的事务。忽然觉得自己裤腿被什么东西带动，低头一看，发现李白鹿养的那只长毛橘正睁着那双猫儿眼盯着自己，带着一种友善的好奇。

　　布鲁斯沉默，与猫对视了一阵儿后试探着将一只手伸到了长毛橘跟前。长毛橘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将前爪放在了布鲁斯掌心，上下晃了晃。

　　十分友好，十分人性化。

　　布鲁斯：……

　　好了，现在需要观察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布鲁斯不得不在飞机快落地到时候叫醒李白鹿，并把长毛橘放回到它的猫包里固定好。好在橘猫先生十分配合，爬进猫包之后朝他喵嗷一声，伸出爪子勾了勾拉链，表示可以关门了。

　　李白鹿刚醒还迷糊着，目睹了人猫互动的全过程，还十分礼貌地向布鲁斯道歉，表示自己这只富有好奇心的猫给布鲁斯添麻烦了。

　　整个过程充斥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荒诞感。

　　当然，这一切李白鹿都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在他面前像一个虽然被过量信息量冲击过，但还是很稳得住的老父亲。

　　淡定得有些过头了。

　　李白鹿不由得有些好奇。虽然在布鲁斯接受家长培训的时候他还在学校期末考，但家长会经历些什么、知道些什么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到现在还能保持冷静，难道是哥谭人民精神状态真的格外□□？

　　就这么一好奇，李白鹿那点困也飞了，忍不住观察自己这位新上任的亲爹。等布鲁斯安置好猫先生，抬起头，就正好对上一双带着好奇的猫儿眼。

　　其实乍一看李白鹿长得并不怎么像他，骨相是典型的东方人，看上去少了几分攻击性。但就是随他的那几个点，就像给一副空洞平淡的美人图点了睛，多了几分生动灵秀。盯着人看的时候，神态和猫一摸一样，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么，却也不招人烦。

　　这对新出炉的父子就这么对望了几眼，布鲁斯也摸不准这个情绪变化极快的孩子小脑瓜里在想啥，索性装作不好奇，反正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研究。

　　下飞机就有人来接，李白鹿老老实实跟在亲爹身后，低眉垂眼的样子让人以为他刚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正在惶恐。实际上他脑子里正热闹得很。

　　“这就是传说中的哥谭吗？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系统打量着看起来还算新的机场，在李白鹿脑海里说。

　　主脑：“韦恩集团每年会组织对哥谭公共基础设施的维修……就是你眼前这人的韦恩集团。”

　　李白鹿看了眼布鲁斯走在前头的背影：

　　“为了保证就业率？”

　　“这只是原因之一，不过因为这个，哥谭的基础设施确实会比较新比较好，”主脑说，“不过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就算这些年有所好转，这里依旧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城市之一。”

　　“懂了，”系统小光团上下点了点，“李白鹿同学，你以后应该就告别烧烤麻辣烫海底捞了。”

　　“我本来也没用有过……”李白鹿无力吐槽。

　　“哦，我忘了，你之前是个早六晚十的高中生，”系统啧啧，“还好我没去转世投胎，我可不想再读一次高三。”

　　李白鹿：……够了，真的够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同事从脑子里踹出去。

　　念及对方也是为了打消自己的紧张情绪才说这些笑话，李白鹿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关心道：

　　“你们俩这么远程陪我，没问题吗？”

　　“虽然顺着网线爬过来有点麻烦，但是偶尔来陪陪你还是没问题的，”系统安抚他，“挂个梯子的事儿。”

　　“现在有空闲，”主脑说，“能匀一部分算力启动陪伴程序。”

　　“好吧，其实我是想说，”李白鹿顿了顿，“统子，你可以把你正在敲的那个文件关掉吗？我感觉你在占我大脑的内存。”

　　“而且我真的不需要《回归豪门可能的一百种剧情及其应对方法》。”

　　“你要理解我，”系统边敲边说，“我这纯粹职业病。”

　　“但是现实生活不是小世界，有没有可能在这种东西对现实生活没用？”李白鹿据理力争。

　　“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嘴上这么说，系统狂敲文件的小短手却并没有停下，李白鹿甚至发现系统甩出了一个pdf。

　　“你记一下这个。”

　　李白鹿集中精神，发现系统甩出来的是一份《哥谭生存指南》，后面还附着一串求助电话。

　　“这是我潜入某留子群里找到的，用过留子的都说好，”系统解释，“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后面那一串电话号码，据说打了是真的有人接的。尤其是那个青少年权益保护……”

　　主脑实在忍不住了：“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布鲁斯·韦恩会是个好人呢？”

　　“我不是很相信你这个电脑对人性的判断。”系统反驳。

　　“ber，我这个电脑怎么你了，”主脑被戳了肺管子，“我就是个电脑也没吃你家电啊。”

　　脑子里的两个家伙又要吵起来，李白鹿觉得自己额角又开始一突一突得疼。但是这俩也算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要是劝架就会成为两个赛博生命play中的一环，还不如放任他们在那里狂嘴对方，用剩下的精力阅读脑海里的pdf。

　　等他脑子里的两位同事越吵越凶，眼看着就要收不住的时候，李白鹿才施施然打断：

　　“其实，小爱同学说的有道理。”

　　一句话解决战斗，主脑成功被称呼气到闭麦。系统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为你着想，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李白鹿没多解释，翻到pdf最后那页，让系统认真看那些电话都是什么机构的。

　　系统最开始没懂，定下心来观察了一下，又和之前找到的资料对照，终于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怎么多多少少都和韦恩有关？堂下和人状告本官？！”

　　主脑冷笑一声，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李白鹿知道系统懂了，把pdf从脑海中移出去，但也没有对主脑的判断做任何评价。只是托着下巴把注意力挪到车外的风景上，嘴角微微带着抹笑。

　　有意思了……

　　他的这番变化，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个完全。就是一尊低眉垂眼的瓷美人忽然活了过来，蓝眼睛似笑非笑的样子美则美矣，又莫名带着点诡异。

　　再看坐在另一边的韦恩先生，好像对自己孩子的变化全无所觉，像是个迟钝的花瓶帅哥。

　　司机紧张地握紧方向盘，觉得自己还是少关心雇主家的事情比较好。

　　微妙的气氛持续到车子驶上韦恩大桥。

　　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岛，和岛上的庄园，李白鹿就已经被震惊到无法保持那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了。

　　叽叽喳喳了一路和系统和主脑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和李白鹿一起看着远处的那座建筑。

　　“咱们……真的不是还在什么霸总小世界里没出来吗？”系统喃喃。

　　“我确定咱们已经结束上一份工作了，”主脑冷静地说，“而且客观的来说，这种级别的地产才符合世界级富豪的身家。”

　　主脑的声音乍一听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熟悉这家伙的系统和李白鹿都听出了这句话多少有些发飘。

　　“冷静点，”李白鹿安抚，“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顾总秦总刘总他们的私人海岛。”

　　“但这是个，在城市里的岛！你能想象在s市的顾总秦总刘总独霸崇明岛吗？”系统炸毛。

　　不，他不能。他只会冲过去让各位霸总自己选喜欢的路灯。李白鹿冷漠地想。这种画面他们三个社/会/主/义/巨/婴真的想象不了一点。

　　偏偏这个时候，他安静了一路的亲爹开口叫他：

　　“好了，我们到了。”

　　李白鹿看向布鲁斯·韦恩，表情还有点木讷。得到了布鲁斯用眼神询问的怎么了。

　　李白鹿深吸一口气，这回是终于彻底看清自己到底认了门什么亲。

　　要被吊路灯的竟是他自己……

　　：）

　　“没什么，”李白鹿乖巧地笑笑，“我这就下来。”

　　他能说他腿软吗？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