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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新征程 阿比斯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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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蓝潇儿说,上次被吸入天水镜内的冰山血莲还遗留在那里,南宫栩蕤从龛山离开后,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离开准备再去一趟天水镜那儿。
好险,上次差点把小命交代在天水镜那,这次又被钟离幼雪明刺……
“谁叫我南宫栩蕤是天选气运之子,福大命大,一次次险境中死里逃生。”
南宫栩蕤朝天大喊着:“我看——就是有人嫉妒我——!”
已经去过一次的南宫栩蕤轻车熟路的抄着近道,不出几日就到天水镜内,对了,要找上次的水蓝色水母镜花脑袋进去,可是那家伙在哪儿呢?
“喂,我又来了,还不快点送我进去。”
“喂——是不是怕了——”
南宫栩蕤感觉地面震动着,三只大嘴镜花朝这边拖着肥硕的叶柄张着大嘴往这边扑来……
……
……又来???
等被大嘴镜花吐出后,南宫栩蕤揉着晕头转向的脑袋。
“嘶——好晕……”
南宫栩蕤抬头望着周围,四周怎么一片昏暗,一点光也没有。南宫栩蕤起身在黑暗中小心摸索着,忽然一股巨大的力气狠狠勒在他的脖子上。
“是谁?!咳咳咳……”要被勒死了!好像是布带之类的东西从后方缠住了他。
南宫栩蕤手臂用力拉住带子使劲,另一端的人被扯过来,南宫栩蕤踩着地面借力撞向那带子另一端的人,那人头被撞懵一下,趁对方片刻松懈的瞬间抓住这个空隙将他反制压住。
“咳咳咳咳咳……”
南宫栩蕤大口喘息着,阴霾散去露点点星光,这才得以看清自己刚刚制住手腕擒拿住的人。
“是你?”
南宫栩蕤看了看眼前衣衫经过刚刚打斗有点凌乱却仍不失端庄的家伙,这不是上次和他们一起被困在天水镜内的白袍首领吗?
他怎么还在这儿?总不能是他不想出去?莫非是被困在这儿了?
困着也好,省得他出去又打呦鸣的主意。
可下一秒,身下的人手臂上缠着的白色绷带从手腕上脱离,准备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缠住南宫栩蕤,可经历那么多事情,他的灵力和身手早就今非昔比毫无还手之力。
南宫栩蕤躲开白绷带的攻击后撤几步,指尖从腰侧一扣迅速从皮鞘中弹出一把匕首,修长的指尖握住匕首的瞬间,自己的灵力注入匕身绞杀缠住对方的绷带。
“是你——”
白袍首领似也有点意外,将快被割裂的绷带收回腕上。
原本被繁星点亮的黑夜褪去,脚下变成一片广袤壮阔的荒沙,烈日将沙海缎成流动的金波,细沙在灼热干燥的风中簌簌扑在南宫栩蕤脸上,南宫栩蕤低头拍掉脸上的沙,再次抬眼就看见一队驮着草药的骆驼商队款款从远方归来,挥手朝这边打招呼。
白袍首领整理好身上的褶皱,眼神宁静温和的看着那些人,南宫栩蕤准备趁对方同伙来之前悄声离开。
“南宫小兄弟莫走,你我也是同甘共苦一场,现在同被困于镜阵内,不如先放下前怨,想法子出去了再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且我干嘛要和你一起走。”
说不准这家伙半路不知从哪冒出来报复自己从后面捅他腰子,南宫栩蕤此刻感觉自己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南宫栩蕤在阵内找出口,可周围都是无尽的黄沙,虽然很多东西看似是实物,但其实都是镜花幻化而成。
找了半天没有一点进展,南宫栩蕤有点累了。
咦?哪里来的香味?
南宫栩蕤鼻尖猛嗅两口,转眼就看着白袍首领在地上烤着两串滋滋冒油,飘着香味的烤鱼,指尖刻意地转了转满指的钻戒。
呵,我说那家伙怎么被困在这里那么久还能活着,差点忘了他有那些装着乱七八糟东西的高等储物法戒。
白袍首领见自己目的达到,伸手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烤鱼在南宫栩蕤面前晃了晃。
“想吃?”
南宫栩蕤喉间吞了吞口水,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他一直以来的生存信条,转眼南宫栩蕤脸上立马摆出一副笑脸相迎,好像对方是他经久未见的远方表亲。
“哎呀,首领大哥,大好人啊!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怎么知道小弟我饿了。”
白袍首领却把烤鱼收回,平日端重的模样此刻却大口嚼着焦香的烤鱼故意发出声响。
“不给。”
……白装了。
南宫栩蕤已经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把这个家伙打晕了把烤鱼和戒指都抢过来。
“不要想着武力解决问题,如果你胆敢靠近一步,我就是把东西毁了也不会留给你半分。”
“怎么,南宫小兄弟此刻对我的烤鱼这么着急,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下毒就下毒,大不了一起死!我南宫栩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死也绝不做个饿死鬼。”
说着就厚脸皮一屁股挤到白袍首领身边,拿起另一串烤鱼吃起来。
“南宫小兄弟怎么又回来了。”
南宫栩蕤表情有些无奈,“瀛洲上的所有血莲都被人抢走了,我回来找你上次拿着的那株。”
这下轮到白袍首领双眼震惊,“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潜入瀛洲还在山神眼皮底下盗走血莲。”
是啊,他早就想过钟离幼雪灵力非凡身份不简单,却还是低估了对方。
“大人怎么还在这儿,莫非我是被拉入大人的镜阵中了?”
……
“不用叫我大人,叫我阿迪勒就……”好。
“铁蛋!”
“咳咳……”
白袍首领听到这声呼喊面上似有些窘迫,差点把刚咽下的鱼肉咳出来,起身侧头悄声对那个体态丰腴黄黑皮的女人控诉着。
“不是告诉你,不要在众人面前叫我乳名了吗……”
那女人穿着下摆开叉的白色鱼尾布裙,健康带着自然光泽的小麦色肌肤,浓密的黑发被编成一条粗长的辫子垂放在颈侧系,圆润饱满的脸型五官轮廓分明又带着女性的柔和,手上戴着赤铜手镯,腰上挂着串珠腰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身上还有股风干的草药味。
白袍首领比那女人高一个头,此刻却被她一把揽在怀中指了指南宫栩蕤。
“铁蛋啊,这人是谁?新认识的朋友?”
阿迪勒弯着腰在那女人臂下点点头。
那女人箍着白袍首领脖子的胳膊紧了紧:“好小子不错啊,不愧是我带大的孩子!”
白袍首领转头从那女人怀中挣脱,挺起腰板。
“好了,你再不赶紧回去,家里那群孩子还不把房顶掀了。”
那人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临别前还往南宫栩蕤和阿迪勒两人手里,塞了几块麻辣盐焗肉干。
“刚刚那人是吾的乳母,南宫小兄弟来者是客,我先带你进去熟悉环境。”
白袍首领领着南宫栩蕤到他们住的地方,窑洞内陈设简单整洁,令南宫栩蕤想不到的是,窑洞外墙有一小片水源,虽仍植被稀疏,但也零零碎碎长着一些粮食还有——药草!
阿迪勒毫无波澜的脸上有一丝满足,表情也放松下来。
“在这里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吃的问题,蛮荒之地也能长出满穗;我的百姓即使被疾病缠身也有药可医,那些体弱的孩子也可以从病疫中得到救治存活下来……”
南宫栩蕤大概明白了自己这次进入天水镜为何是这副光景,这里就是阿迪勒潜意识中的理想图景,天水镜内往往能折射出一个人心中的恐惧或者潜意识里的向往。
“可这里不是真的……”
“我知道。”
白袍首领语气平静,眼神却柔和地看向沙地上相扑打闹的孩童。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我所珍视的人死去,变成一具具干热蜷曲的尸体躺在炽热的黄沙中。”
黄沙百里埋枯骨,国老千里无所求。
“不行,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南宫栩蕤起身想拉上白袍首领一起走,“等你彻底沦陷在这里想走就走不掉了!还会连累我困在你这个虚假的国度里一起玩儿完!”
白袍首领无动于衷,南宫栩蕤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和临阵脱逃的懦夫有什么区别,你真正的家人和百姓还在外面等你回去。”
“神兽丢了,换不成草药,我已无颜回去面对他们。”
南宫栩蕤一拳揍在阿迪勒脸上,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好!那你就一直躲在这里吧,要不了多久,你的族人都会因为你这番懦弱的行为而感到失望,他们将真心错付给一个没有担当的首领!”
阿迪勒抬手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脸,南宫栩蕤已经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等一下。”
南宫栩蕤没好气的转身,“干嘛?”
白袍首领上前追了两步,“我跟你一起走。”
南宫栩蕤收起脸上的怨气甩着尾巴兴冲冲的凑到阿迪勒面前。
“真的?你改变主意了?”
“嗯。”
走到门前时,那个女人正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帮那帮孩子缝补破洞的裤子。
白袍首领领着南宫栩蕤来到那片有水源的地方,阿迪勒蹲下从沙中翻找着什么,最后从沙堆里淘出那个装有血莲的灵息盒。
“这小片水源估计也是来源于冰山血莲的温养,血莲拿走后,这个镜阵不久就会崩坏,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回到现实中的世界。”
白袍首领拿着灵息盒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那个女人像注意到这边的视线,缝补的动作停下,眼神柔和宽慰的望向这边。
“铁蛋,是又要走了吗?”
“嗯。”
“记得快点回来啊,我和这群孩子们等你们回来。”
“嗯……”
雪花从空中飘落,沙漠中也会下雪吗……?
南宫栩蕤看着周围的冰雪知道自己已经出来了,上前几步朝跪坐在地上的白袍首领伸出手来。
“打起精神,将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南宫栩蕤将一瓶装有呦鸣孢子的丹药递给白袍首领。
“呦鸣的孢子只能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之计,但可以先拿来过渡以后再想慢慢办法。”
阿迪勒抬手接过瓷瓶将它小心攥在手里,仿佛有千钧在握。
“多谢。”
……
阿迪勒准备回去开垦荒沙,如果没有良田就创造良田,饿有粟食,疾有药医,这就是他心中的愿景。
“对了,这个给你。”
白袍首领将一个东西扔给走在自己身后的南宫栩蕤。
南宫栩蕤抬手稳稳接住,看着手上装有冰山血莲的灵息盒,抬头时那人已经走出甚远,在尽头化作一个白色的小人,南宫栩蕤朝那人的方向大喊。
“阿迪勒首领——我们后会有期——”
那人挥手告别留给他一个庄重沉稳的背影。
南宫栩蕤带着冰山血莲一路上马不停歇终于赶在年前回到蓬洲岛。
一位妇人坐在摊前侧身和旁边相识的摊主有声说笑聊着家常,摊旁立着个“香兰泣丹”的牌匾。
南宫栩蕤站在摊前投下一片阴影,妇人转身对上那张嬉皮笑脸的面眸。
“娘亲,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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