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惊梦 就这么两腿 ...
-
漆黑的夜里,秦筝好像是迷了路,怎么就走到了野外,心中不由得生出恐惧来。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即便是昌平大兴之类的区县,也不曾有这样荒凉冷落的地方,像是地狱一般。她只是想要尽快回家,但就是不知往何方走。树下坐着一个人,不妨向他问路,秦筝走过去:“您好,请问……”然后就呆住,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树下的人一回头,居然是秦卓锐。只见他一声冷笑:“野种!”
野种,又是野种。竟会在这里遇见他。秦筝无心去顶撞,失望地转身,刚走没几步,前面又是秦卓锐,冷笑变成了怒气冲天:“野种!”
不等秦筝反应过来,周围就突然出现了无数个愤恨的秦卓锐,几乎要将她包围起来,黑压压的一大片,简直令人透不过气。与此同时,声音排山倒海般地涌向她:“野种!野种!野种……”
不,你瞎说,我才不是野种,才不是!
秦筝想逃,她奋力地推开人群,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却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人们的追赶声,以及那刺耳的“野种”的骂声。
好累,真的跑不动了。放慢速度,秦筝发现前面已经是悬崖。再回头看去,无数个秦卓锐离她越来越近。
没办法了。就这么两腿一跃,跳了下去。她好像已经听到了自己摔得粉身碎骨的巨响……
惊醒。秦筝坐起来,看了眼床边的□□熊小闹钟,才凌晨两点多。贴身的睡衣都有些略微被冷汗打湿。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儿,窗外是夜深人静的小区,墨色的天空中不见明月,没有期待中的月白风清。又是这样一个无趣的夜晚,貌似还做了个噩梦。
噩梦?梦到什么了呢?她想起来了,她在梦里也不得安宁,还要被人莫名其妙地骂作是野种。秦筝突然感到隐隐的头疼,并愈发剧烈。
“啊!!!”再也忍受不了强烈心理刺激的秦筝终于大声叫了出来。痛苦,困惑,屈辱,全都纠结在了一起,折磨着少女本就很柔软的心。
“筝儿?筝儿!”耳边响起了关切的声音,眼前也出现了一片温暖的灯光。秦筝抬起头看到面容秀美却面色苍白的妈妈在床边不解地看着自己。眼泪便再也忍不住,静静地滑落,一滴,两滴,打在枕头上。
“怎么了孩子?”林璇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你看你的脸,是不是肿了,怎么弄的?”
“我真的是野种吗?”秦筝小声问,眼里全是无助。一边说,一边拉住了林璇的袖子,“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好么?”
“筝儿……”林璇觉得眼前的女儿一下子变得好陌生,“你为什么要这样讲……你是从哪里听到这样的话呀?”
“是爸爸说的。”秦筝索性马上回答。
林璇像触电一样挣脱女儿的手,猛地站起身:“他就会胡说,你别信他!还说的这么难听,什么野种,哪儿有的事,你别听他瞎说。”
秦筝偷偷看了眼林璇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可是,我总是听到别人说,赵叔叔他……”
啪!秦筝还没有说完,左脸颊上又被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同一个地方被打了三下。她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皮,这样频繁地被打,都麻木了,不觉得痛了吧。只是,心里为何有一块地方,如此的难受……
林璇以为女儿的反应会有多种可能性,也许是惊讶的,也许是委屈的,也许是伤心的。毕竟,她从来没有打过秦筝。但事实是,秦筝什么反应都没有,面无表情的,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这孩子,到底还是长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