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惑》妖精廿

5、天恒驾到（2） 碧

　　碧落此时也注意到了，看身形，只当是黄泉，便开心的手舞足蹈。及近了，才觉得来人似乎较黄泉高瘦了些，穿一身玄黑色长衫，发丝飘扬。

　　来人落在她们眼前，二人立即就觉得有些不适，身体变重了，他身上的气魄压得二人难以动弹。那人也不说话，只瞟了下她二人，便笔直向前走去。

　　碧落看他长得如同人间的书生一般，斯文俊秀，顿时全时都凉透了。早听得天界有个煞星，名唤天恒，法力无双，最要紧的是无血无泪，却偏偏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碧落此刻已隐约猜到集魂盏大约便是天恒之物，这下子祸是闯大了，凭她和雪衣无论如何也难逃一死。

　　此时天恒如□□散步般，已越过了她们，径直向集魂盏走去。

　　“别碰它。”在天恒走近时，雪衣立时喝止。完全没能会意一旁碧落的眨眼。

　　然而来人也似乎不能意会雪衣的话，只一顿又继续向集魂盏走去。情急之下，雪衣只得挥出丝带，将天恒与集魂盏隔开，人亦顺势挡在其中。

　　“让开。”算不上吼的，但雪衣不由得缩了下身子。早知他恐怖的碧落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

　　“我不能，神君，我需要这灯。”雪衣试图与他说理。

　　“它是我的东西。”口气变差了。

　　“只有它才能让朝露复活，用完之后我即刻归还，请神君——”还未说完雪衣已经被摔到一边，而天恒却未曾动过一个指头。

　　不得已的，雪衣只得再次挥出丝带，这次多了几分敌意。还未到天恒身边，就听到碧落大喊，“雪衣姐，快逃吧。”碧落早时已经吓得不能动了，看见雪衣再次出手，情不自禁就喊了出来。

　　只是丝带连天恒衣服的边也没沾到就消散无踪了。而天恒此时也止了步，转过身来，头带青筋的看着她们两个。无知妖孽，居然敢对他出手，那么他就顺带帮天庭办事，让她们两个妖精灰飞烟灭好了。

　　天恒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条闪着紫光的鞭子，而且同样不知在何时已经扫向了雪衣，看情势，雪衣已经难以躲过了，幸得碧落用狐尾将雪衣卷到一边，侥是如此，雪衣的左边袖子已经被削去一半，雪白的皮肤上留了一道血痕。

　　未及她们二人喘气，第二鞭已朝碧落面部正中飞来，雪衣还没有细想，已翻身挡在碧落面前，硬生生受了这一鞭。只觉得气血翻涌，魂魄如同被撕成碎片般，痛麻之感包围了全身，眼前一片黑，觉得立即就要魂飞魄散了。

　　碧落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雪衣对她的哭喊并无半分回应。侥是如此又有一鞭冲着碧落来了，电光火石间被一剑劈开。

　　“黄——黄泉，雪衣姐，她……”碧落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死命拽住黄泉，黄泉双眼却不敢离开天恒。

　　紫鞭却不因此而有停顿，只是换了对象，又向黄泉挥来。只是这次却被一柄扇子挡回。随着扇子弹回，青玉子亦出现在场中，将扇收入手中，淡淡道：“天恒，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可对方显然没什么谈兴，紫鞭又要挥出。

　　“事关小凤的，你亦不愿知？”

　　紫鞭的主人显是受了触动，鞭收入手，瞪视青玉子，并没开口的打算。一边的黄泉合碧落之力正在向雪衣输送仙力。

　　“我有办法得知小凤的下落，但集魂盏需留在这里。”青玉子似对自已提出的条件很有信心，面色已不若刚来时凝重。

　　“什么办法？”天恒脸色更加冰冷，在场的人都觉得压力增加。

　　青玉子知他是个守信的人，此时便是已经允了他的条件，长吁一口气道：“当年你追赶他二人到此处时，小凤她身负重伤，留了两滴精血在这里，若有这两颗精血，自然不难找出她如今身在何处。”

　　顿一顿，指着雪衣道：“这位参君便是承了这两滴精血的福泽才得已修成人形。”

　　天恒亦望向雪衣，这女人，倒有五分似她，再加之青玉子不敢骗他，那么这个妖精便是寻找她的关键了？

　　天恒探入衣袖，向黄泉弹出一粒丹药，说道：“凝魂丹，可以保她的命。”

　　片刻后，雪衣已觉得身上伤势不是那般严重，只是乏力了些。

　　天恒始终站在对面，静静等待，见她有了知觉，便命令道：“参妖，随本尊来。”

　　碧落因为黄泉和晨曦都在身边，已不如初时惊慌。见雪衣似真要随天恒去，心急道：“雪衣姐凭什么要跟你走？还是你快些——离开吧，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本想叫天恒快滚，话到嘴边却没勇气说出来。

　　“你们全要死，她会和本尊走。”天恒答得平板，紫鞭已抽向碧落。碧落还未反应，黄泉已经出剑将鞭挑来。正要警告碧落，他不能次次都救她，话未出口碧落已被天恒用爪力隔空扣住，带离了黄泉身边。

　　“我随你去。”雪衣不待站起身来，向前爬了几步。她知道天恒马上就会掐断碧落的脖子。
　　天恒也不多言，将碧落随手抛回。等雪衣靠近，转身腾云而去，雪衣也不敢稍有犹豫，紧紧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