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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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南行说的道观也在县城边上，没什么人气，地方也小。
县名白水县，道观的名字也叫白水观，也不知道是先有的观名，还是先有的县名。
温叙漫不经心地想着，跟着却南行踏进了观内，
观里真的很小，进门就是燃香炉，正对大门的是主殿，供着道教祖师三位尊者，两边的侧殿也分别供着道教的真君。
主殿旁的小路，写着游客止步，是观内道士的居所。
一进门就能看清全部的道观，是真的很小了。
前院没有人，却南行领着温叙直奔后院。
“清源？”
却南行踏进后院就开始嚷嚷，语气熟络，像是自己家一样。
“哪位？”侧屋传来男人清亮的嗓音。
随即，竹帘掀开，身着蓝色道士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南行？”
道士明显是认得却南行的。
温叙不着痕迹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对方看起来二三十多岁的样子，容貌清秀，蓄着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揪揪，看上去比却南行年轻多了。
“这是？”
清源走到却南行身前，挑眉看向对方身后的少年。
少年容貌清冷，不说话的时候，宛如皑皑白雪，冷得只可远观。
是个很酷很冷的小帅哥。
“我外甥儿温叙，你这还有山神画像吗？让他挑个去。”却南行指了指温叙，直说来意：“这小子想供山神呢。”
“哦？”清源有些意外地看了温叙一眼，很少有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会信这些的。
“哥哥，您好。”
温叙嘴角微扬，语气乖巧地打着招呼。
‘哥哥’两字一出，在场两人一个炸毛，一个微笑。
“叫什么哥哥？叫叔叔！他跟我同辈！”炸毛的却南行一巴掌拍在温叙肩上，恶狠狠地说着。
“是嘛？”温叙表情意外：“真的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呢。”
却南行瞪大眼睛看向温叙，怎么感觉说话味道都不对了呢？
清源道长笑了，笑弯了眼睛：“就叫哥哥，叫哥哥挺好的。”
“来，哥哥带你去挑画像哈~”
“好的呢，哥哥。”温叙揉着拍疼了的肩膀，屁颠屁颠地跟着清源的步伐进了屋里。
“嘿！”看着两人的背影，却南行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兔崽子！”
“来，架子上的这些都是，你想要供奉的是山神对吧？下面两层都是，你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挑。”清源指了指架子上堆叠的画幅，将山神画像给他说了说。
“哦，好的。”温叙点了点头，蹲下随便从架子上抽了一副出来。
画中的山神爷爷慈眉善目，手指拐杖，含笑而立。
额......
看过真正的山神，再看这些画像，就觉得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除了都是男的，简直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清源！再给我来点香，家里存货用完了。”
屋外，舅舅却南行大声嚷嚷着，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的不满。
清源笑了笑，对着温叙道：“我去给你舅舅拿香，你慢慢看，不着急。”
“好的，谢谢哥哥！”
温叙表现得非常乖巧懂事，跟他那酷帅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清源挑眉笑了笑，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门外，两个年岁相当的男人说着话逐渐远去。
将打开的画幅重新卷起放在一边，温叙继续打开下一幅。
这次的山神爷赤面圆袍，手持长斧，站立云中，看起来像是战神，并不像山神。
重新合上，放在一边，继续下一幅。
好家伙，这次还是张双人画像，左边山神爷爷，右边山神婆婆，眉眼含笑，神色平和。
不对，不是这样的。
温叙也知道，想找到跟男人完全相像的画像很难。
市面上的山神爷画像，大多是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形象，就像乌山中山神庙里的石像一样。
温叙大可随意挑一副请回家，可是......
说不清为什么，温叙只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尊重......
明明大家印象里的山神，就是画中模样，但是温叙还是不想随意糊弄。
他可是亲眼见过山神大人的，又怎么能跟旁人一样呢？
温叙若有所思，继续抽出下一幅，还是老爷爷......
要不找人画一张？
清源道长会画吗？
一会儿问下吧......
温叙看了眼窗外，不知道两位大家长去哪说话了，院子里也没人。
他将拿出来的画作收在一起，继续看下一幅。
挑来挑去，将三分之二的画作都看了个遍，温叙不想看了，再看都该吐了。
拿出一张端坐的山神爷画像放在一边，剩下的画作收好重新放回架子上。
温叙决定了，如果清源道长会画画的话，就请他专门为山神大人画一幅，如果不会的话，就先用手里这张将就，等他找到会画画的人，再为山神大人重新画一张。
他可真是小天才！
连备选方案都有了！
拿着画卷出门，温叙四处望了一圈，院子不大，一眼就看见敞开的主屋里，舅舅和清源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舅！”
温叙拿着画走了过去，两位大人回头看向温叙，清源笑着说道：“挑好了？”
“唔...差不多吧。”温叙有些含糊地说着，跨过门槛进了屋内。
“挑好就挑好，还差不多？”却南行伸手将温叙手里的画抽了过来，打开扫了眼，很常见的姿势和形象，没什么特别的，能用。
将画卷起来收好，却南行想到温叙说他见过山神，好奇地问了句：“你见到的山神，也是慈祥的老爷爷？”
闻言，清源也好奇地看向温叙。
“不是啊。”
温叙双手插兜，瞥了眼清源，想到一会儿可能会请他作画，想了想还是低声描绘道：“山神很年轻啊，看起来才二十多岁，身材很好，感觉有八块腹肌的样子，穿着墨色的长袍，头发很长，坐着的时候都快垂到了地上。”
“五官深邃俊美，一双丹凤眼特别好看，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
温叙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却南行眨眨眼，跟清源相视一眼，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最后却南行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了句：“你...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哈......”
可不仔细嘛？
连人有八块腹肌都看出来了。
清源也有些想笑，但为了孩子的自尊，还是忍住了。
温叙没在意两个大人的内心想法，他看向清源，试探性地问了句：“清源哥，这些山神画像都是谁画的啊？”
“他师傅画得最多，也有一些是清源自己画的。”
不等清源回答，却南行就抢答道。
温叙点了点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向清源：“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想让我帮你画山神像？”
小孩就是小孩，内心在想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
清源笑了笑，倒也不是不可以，就当陪可爱的小孩过家家好了。
“可以吗？”温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补充道：“我可以给钱的。”
“当然可以。”清源起身，准备去书房帮小朋友完成心愿，“不过哥哥不收你的钱。”
“啊？”温叙不解。
“就当哥哥看你顺眼好了。”清源拍了拍温叙的脑袋，走到旁边的偏房。
这里似乎是书房，中间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四周的架子上都是各种书籍。
“还不谢谢你清源哥？”
却南行拍了拍温叙，舅甥儿走到桌前，看着清源拿出纸张铺在桌上。
“来，说说你想画什么样的？”清源一边摆着工具，一边招呼着温叙。
却南行坐到窗边的椅子上便不动了，他推了推温叙，让他上去说要求。
温叙走到清源身边，低声说道：“我见过的山神是坐在石凳上，一手托腮，面带微笑，长长的头发用墨绿色的发带系着，披着一袭墨色的长袍，长袍上似乎还有着暗纹，看着很......霸气！”
清源勾了勾嘴角，笑温叙地形容。
他拿出木盒里的墨块，在砚台上加了点水，开始磨墨。
见状，温叙主动接过墨块，帮忙研磨。
“外袍是披着的，里面就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内衫，领口开得有点低，能到我这里......”温叙在胸前给清源比了比，还吐槽了一句：“胸肌很大，就是看着有点不正经。”
“哈哈。”清源提笔笑了，就连窗边坐着的却南行都扶了扶额。
“就...不是正经嘛......”
回想起自己跟那饱满胸肌对视的一幕，温叙到现在还有些脸红。
清源收了笑，根据温叙的口述，用毛笔细细地勾勒着大体架构，温叙一边磨墨，一边补充着细节。
最后，大体轮廓勾勒完毕，还没有画五官，但是那慵懒矜贵的气质却画了个八成像。
温叙看着黑白色的画作，愣了好一会儿。
宛如梦中场景在现实中重现，告诉着温叙，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温叙沉默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
清源脸上也没了笑意，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笔下的画作，即使没有五官，也能看出画中男人不凡的气质。
这样的人物，真的只是这孩子出现的幻象吗？
眸光微动，清源看了眼却南行，对温叙说道：“我可能需要几个小时将这幅画完善一下，你先跟你舅四处逛逛，等天黑的时候，再来找我拿，怎么样？”
温叙看了眼却南行，点了点头。
他知道，画画并不容易，也没有那么快，只是有些遗憾，看来今天是去不了山里了。
却南行起身，伸了个懒腰，拿着手里的山神爷画像晃了晃：“那这幅画你还要吗？”
“不要了。”想起自己的备选，温叙从却南行手里接过画：“我去放回原处！”
少年踏过门槛，小跑着去往侧殿。
而清源看向却南行，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那天晚上，小家伙可能真的看见了什么。”
却南行挑眉，走到清源身旁，垂眸看向桌上的画作。
画中男人身姿挺拔，慵懒又随意地坐在石凳之上，一手托腮，空白的面容静静注视着画外之人。
即使没有五官，却依旧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凛冽气势。
可以肯定，男人并非凡尘之物。
却南行看了许久，失了言语。
山神长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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