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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及笄大婚 豊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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豊朝二十五年四月十一日,是安陵淮及笄之日,也是中晋太子和太子妃大婚之日。
战事在前,婚事一切从简,安陵家女乃太子妃之事昭告天下,正式入住东宫。
成为太子妃之后,安陵淮需谨遵中宫礼制,恪守女德,万事以太子为主,就连手中权力也要平分于太子。
有了安陵淮的牵制,南宫炀就完全掌控了整个中晋王朝的局势,而安陵准则永远被囚禁在这深宫之中。
大婚当日,南宫炀进入寝殿,刚想掀开安陵淮的盖头就被她一掌劈开了手,随即安陵淮一手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安陵淮将红盖头丢在地上,面色冷峻地瞪着南宫炀:
“别碰我!”
南宫炀看着被打开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笑道:
“若我非要碰呢?”
安陵淮手上的力道收了几分,霎时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簪子在她手上瞬间化成了一把利器,抵在离南宫炀喉结半分处:
“你可以试试。”
南宫炀身形未动,他也不勉强,只是提醒安陵淮看着自己身上的婚服,说道:
“今日是你我大婚,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为何不能碰你?”
安陵淮神情嫌恶:
“我原本要嫁之人也并非你,你德不配位,自称什么太子。”
南宫炀闻言笑了,也不恼,而是找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
“我是太子已成事实,你又何必在这儿逞口舌之快。我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你,往后插翅也休想逃出我的东宫。
你我之间本就并无感情,往后如何相处你自随意。只是你莫阻挠了我,这是警告。”
南宫炀的话无疑是激发了安陵淮的血性,她微抬下巴直视着他,气势不相上下地说道:
“我安陵淮,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南宫炀看着安陵淮高傲的模样,眼神慢慢地转为阴戾,他倏地捏住安陵淮的下巴,迫使她直视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母妃不受恩宠,南宫炀从小被受尽冷落。从小到大,他看得最多的就是别人鄙夷嫌弃的眼神,最讨厌的,也是别人高傲的样子。
安陵淮生来倔强,不管南宫炀多发怒,她依旧面色不改地看着他。
在她心里,他就是个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就是不配得到安陵淮的尊重。
南宫炀力道之大就快要将安陵淮的下巴捏碎,可安陵淮依旧毫不屈服。他看着安陵淮倔强的眼神,不知怎么又倏地松开了她。
安陵淮的脸被甩到一边,尽管下巴处传来隐隐的疼痛,她也一声不吭。
南宫炀若有所思地看着安陵淮的侧脸。她的眼睛很亮,明明难以隐忍却又不肯屈服。
他被她激得失控了,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就快将她骨头捏碎的时候不忍地松开了手。
他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矛盾。
大婚之夜,南宫炀拂袖离去,还厉声向整个东宫的人下令:
“太子妃桀骜不驯,即日起不准踏出东宫半步!”
一众的侍女和侍卫不敢妄言,大婚之夜就被禁足,在东宫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安陵淮毫不在意地坐在床头。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看到他恶心的嘴脸了。
软禁?只要她想出去,这几尺围墙又岂能拦得住她?
——
在深宫之中,安陵淮不得自由,她有些想念酒肆的佳酿了。她日日紧跟边关军事,为沐言的战绩欢喜,同时也期盼着沐言的归来。
大婚的第二日,安陵淮收到一封来信。她从暗卫手中拿过信封,瞳孔蓦然睁大。这个信封,和时尘往年给她寄的信封一模一样。
安陵淮心中惊喜,激动得拿着信封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难道,难道阿尘没有死,难道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同时,她又很难过。为什么现在才来,她已经成婚了,她该怎么办……
安陵淮坐在房中,满心忐忑地打开信封。她不敢猜测信里写的是什么。
安陵淮展开信封,泪水竟霎时涌上了眼眶。她以为她放下了,可一旦是关于他的事情,她还是会忍不住。
“姩姩,及笄快乐。勿寻。”
安陵淮的豆大的眼泪悄然滴落纸上,瞬间晕染出一朵泪花。她轻轻地抚摸着干透的字迹,心中欣喜不已。
他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
不等安陵淮重温,一只大手就突然伸过来,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信封,转眼就丢进了火盆里。
安陵淮腾地站起,当即就惊慌地奔过去,不顾疼痛地将双手伸进火盆了。
“你干什么?!”
闻讯赶来的太子看着将信纸视如珍宝的安陵淮,心中说不明的隐隐作怒。
“我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啊?!安陵淮你给我记住了,你现在是我的妻,是我的太子妃!”
在他面前个,她永远不闻不问,可她却愿意为了一张信纸,不顾灼烧地将手伸进火盆里。
嫉妒的烈火在心中腾腾燃烧,南宫炀再次上前,将安陵淮手中抢救剩下的信纸抢走。
“你不是将它视如珍宝吗?那我偏要它连渣都不剩!”
“南宫炀你敢!”安陵淮焦急地看着太子手里残留的信纸大喊。
南宫炀怒火中烧,不顾安陵淮阻拦地将残余的信纸撕了个稀碎,随后丢进火盆里全烧了。
安陵淮扑救不及,信纸熊熊燃烧,瞬间全部化为了灰烬。
安陵淮看着手里的信灰潸然落泪:
“不要!不要……”
南宫炀看着化为乌有的信纸,心中暗爽。他阴霾地看着安陵淮笑道:
“这下,我看你如何睹物思人。”
安陵淮慢慢地攥紧手中的信灰。这封信,她等了那么久,这个人,她找了那么久,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
安陵淮眼神慢慢变得凌厉,她倏然拔掉头上的簪子将南宫炀控制住。南宫炀反应不及,安陵淮的簪子已经直直抵在了他的喉间。
“我要你给它陪葬!”
话落,安陵淮攥着的簪子就要割向南宫炀的咽喉,簪子缓缓扎进了南宫炀的血肉里。
听闻声响,宫殿外的羽林卫全数涌了涌来,见状立即拔刀。
可安陵淮是何等身份,就算她刺杀的是太子,他们也不敢轻易动她。
有个侍卫一着急,不分局面地将刀刺过来,安陵淮松开之余手臂也被划出了一个血道。
南宫炀看到安陵淮被划伤,眼神蓦然转变,立马呵斥道:
“谁让你伤了她的?!”
刺伤安陵淮的侍卫支支吾吾的,不知作何解释。
南宫炀摸着颈间的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安陵淮说道:
“你疯了?你可知刺杀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
安陵淮眼里依旧蓄满了怒火:
“如今的你,敢动我安陵家吗?最多便是一命抵一命,我有何惧!”
南宫炀没想到安陵淮会为了一页信纸激动至此,皱着眉训斥道:
“你真是疯了!”
——
太子被太子妃刺伤一事瞬间传遍了王宫,朝堂上下沸沸扬扬,有些不满安陵家权势的大臣甚至启奏弹劾,要废除安陵淮。
“太子妃竟敢伤我大晋储君,实乃置大晋纲法于不顾,定要严惩啊!”
南宫炀维护道:
“太子妃只是在与本太子切磋,失手之余才错伤了本太子,她何罪之有?”
“可太子所伤之处是身体要害,太子妃岂能如此玩笑!”
安陵震立即站出来:
“太子一言九鼎,丞相是在质疑太子所言吗?如此说来,丞相是要连太子也审上一审吗?”
此话一出,众臣噤声。安陵震话头一转,丞相若是执拗,那将是何等大罪!
——
退朝之后,安陵震前往东宫,一进门就二话不说地训斥安陵淮:
“你真是越发任性妄为了!你可知你的所为会将安陵一族都推向火场?这么多年,安陵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安陵淮:“父亲,不是的!”
安陵震不听解释,执意道:
“从今往后,你在东宫所做的一切都要顾及家族,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