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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落叶归根 乐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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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桃和乐卓回到了老屋住下,还去祭拜了久无人看的祖父母。回到儿时的住所,乐卓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乐桃每日里帮乐卓烧火做饭,陪乐卓垂钓江边,日子就这样祥和安逸地度过了小半个月。
夜里,乐桃和乐卓吃着粗茶淡饭,闲谈之余,乐桃开始向乐卓提议赶路之事。
乐桃给乐卓夹着菜,说道:
“爹爹,我们在济州已经待了有些时日了,该启程了。”
乐卓突然沉默了。越是年岁已高的人,越是感怀从前的事宜。他满目怀念地看着屋子里的陈设说道:
“明日吧。明日我们就前往沧州。”
“好!”
乐桃笑盈盈地应答,用过晚膳,乐桃拿着衣服到江边盥洗。
济州四面环山,环境很是清幽,青山环绕下的江水碧波映月。
乐桃端着盛满衣物的木盆,挑选了一块儿近水的空地就蹲下,生疏的搓洗着衣物。渐渐地,夜色笼罩,江边只剩下乐桃一人。
乐桃洗完最后一件衣裳,抬起衣袖拭去额上的汗珠,端着木盆站起身来。
刚转过身,乐桃就看到迎面走来了几个眼神凶狠的黑衣人。
她惊慌地看着四下无人的江边,抬脚就想往另一边跑。顿时,几名黑衣男子拔刀将她拦住,刀刃上还沾着鲜血。
乐桃受惊的松掉了手中的木盆,惊恐道: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黑衣男子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逼向她。乐桃步步后退,她看着身后潺潺流动的江水,被迫停住脚步。
乐桃心中忐忑,猜测道:
“你们是斥影堂的人对不对?货物已经交了,你们为何还要紧逼?!”
黑衣人手握大刀,死死盯着乐桃: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正是交足了货物,你们才该死!”
乐桃听完,顿觉惶恐地质问黑衣男子:
“我爹爹呢?!你们把我爹爹怎么样了?!”
黑衣人冷笑,残忍道:
“已经死了!现在,到你了!”
乐卓被杀的噩耗使乐桃脸上瞬间失去了血气。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怎么可以杀死我的爹爹……你们让开,我要自己回去看看!”
乐桃不管不顾地推开阻拦着她的黑衣人,黑衣人一手甩开乐桃。拉扯之间,乐桃被人一脚踢下了江中。
江水湍急,乐桃呛水直喊:“救命啊!救命啊!”
夜色朦胧,乐桃的声音被水浪掩盖,声音渐行渐远。
翌日,济州的太阳缓缓从江边升起,鹿鸣镇的百姓依旧按部就班地复制着每一日的生活,没有一个人发现陡然消失的乐家父女。
——
那日,白洛潼被关在了斥影堂的密牢里严加看守,同时共审的,还有另一个副堂主。
见齐屿迟迟不动刑,副堂主质问道:
“你莫不是要徇私将她放走?你不要忘了,她可是杀死了堂主的凶手!”
面对副堂主的威逼,齐屿依旧不为所动。
齐屿深知,如今局势,白洛潼已是必死无疑。他千方百计想缓刑,却始终没有解救之策。他看向身后的刑具,手指紧紧地捏起其中装着剧毒的瓶子。
里面的毒药已经被他换成了假死之药。她是白洛岫拼死都要护着的妹妹,他绝不能再让她就这样死去。
齐屿将瓶子递过去,冷声对白洛潼说道:
“喝了它。”
白洛潼紧闭着嘴巴,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摁住。
“慢着!”副堂主忽然喊道。
这时,副堂主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瓶子,趁齐屿不备就全数灌进了白洛潼的嘴里。
齐屿脸色剧变,一手打掉副堂主手中的瓶子,却为时已晚。
副堂主看着白洛潼将毒药全部喝下,露出得逞的奸笑。
过了半晌,白洛潼五脏六腑灼烧得厉害,猛地地吐出鲜血。
“噗——”
副堂主这才转身向着愤恨的齐屿说道:
“你手中的毒药年久未换,恐已失效,我特意拿了瓶最新研制的,她不断是活不成了。”
说着,副堂主就将瓶子丢弃,起身冷眼看着齐屿,意味不明地说道:
“这次我就当作不知道,再有下次,不保的就是你!”
——
白洛潼死后,齐屿将她与白洛岫的尸体一同带回了梨花谷安葬,回到这个原本属于她们的地方。
——
父母离世了之后,纪安禾经常自己坐在家门口发呆。她每日看着这个存留着纪父纪母回忆的地方哭泣,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她悲伤过度疯了。
下葬完纪父纪母,纪安禾像个泪人一样回到纪家这个屋子里。
她看着满屋布盖的装置,仿佛纪父还在庭院里磨着豆子,纪母做好了饭正笑盈盈的喊她回去吃饭。
人走茶凉、物是人非,纪安禾失声地站着大哭。可如今,没有人会一面责怪她的娇气,一面给她做最爱吃的糖糕。
纪父案件结束不久,林文一就辞去了衙门的职位。世道肮脏不堪,他不愿与之同流合污,他决定从文科考,决定还万千蒙冤者一个清明!
林文一起先是因为心怀愧疚,每日都会来纪安禾的饭馆里光顾生意,顺便打探她的情况。
可是后来,他听闻纪母也相继离世了,他发现他更关心的,是她是否安好。
林文一依旧会去纪安禾的饭馆等她,却始终不见她归来。询问打听,他来到了纪家,远远便看到了坐在家门口哭的纪安禾。
林文一没有说话,而是大步走过去在纪安禾身边坐下,没有嘘寒问暖,他任由纪安禾靠在他肩头大哭。
从那以后,林文一每日按时过来给纪安禾送饭,还抽出时间为纪安禾打点饭馆。
这日,纪安禾终于振作起来,决定焚烧纪父纪母的衣物。
她强忍泪水地将他们的衣物一件件烧光,最后还是几近崩溃地哭了。她双眼红肿,鼻子哭得通红,对林文一说道:
“怎么办啊,我以后没有家了!”
林文一看着纪安禾满心的疼惜,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问道:
“安禾,我们成婚吧?我再给你一个家。”
林文一突如其来的承诺像是纪安禾的救命稻草,她肩膀抽动、声音哽咽地答应道:
“好。”
守孝一年,林文一如愿娶了纪安禾。尽管父母双亡,他也给足了纪安禾三书六礼、十里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