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伏哈]答案》封平安

22、开学

　　假期的流逝向来不以学生们的意志为转移。
　　等到里德尔发现距离暑假结束不足三天，他又要回霍格沃茨面对那群幼稚的低年级学生、过分热情的同伴和讨厌的敌人时，他才忽然发现自己事实上对这种生活还怪想念的。
　　在假期的末尾，哈利很好地履行了他的承诺——关于教他用魔咒防身这件事，但不得不说，里德尔很难欣赏哈利·伊万斯在作战时的某些……风格。
　　一个上跳下窜的格兰芬多。

　　里德尔在某些时刻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认真的吗？这就是巫师间的战斗？这和他想象的那些运用精深的魔咒进行一番“友好”探讨差得实在是太远了，他想，如果他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用这种方法演示……那被集体议论的对象就不会是亚克斯利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哈利这种充分利用地形的作法还是有相当多可以借鉴的地方。里德尔吸取教训后暗自在心中发誓，下次他碰到这种情况，他一定会记得给整个决斗场来个消影无踪的。

　　无论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是不是真心期待这一天，开学的日子还是如约来临了。
　　里德尔这一次已经十分轻车熟路地整理好了那些开学必备物品，包括此学年必备书目、某些从对角巷买来的研究类书籍、巫师袍和其它杂七杂八的生活必需品，以及一点点来路不那么正当的魔药材料——他为了那几盎司的东西，在这个暑假可没少揽活。
　　在火车站和哈利道别后，里德尔穿过人群熟练的走向自己的包厢。

　　“你好，阿尔法德。”他看着正坐在车窗旁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躁动人群的黑发布莱克，微微挑眉露出意外的神情，“很高兴你又打算和我说话了。”
　　阿尔法德嘴角一瞥，阴阳怪气地重复：“很高兴？说真的里德尔，我完全不能从你脸上看出这样的表情。”
　　他扫了眼里德尔身旁关在笼子里的猫头鹰，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似的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一封信？里德尔，整个暑假你和我唯一的交流就是那封借阅信！”
　　阿尔法德没说自己像个眼巴巴的家养小精灵一样等待着他的来信，这太丢脸了，尤其是在他连续寄出好几封信，而里德尔只将他当成移动的可持续使用的图书馆之后。
　　里德尔脸上完美的假笑凝固了，他有些头疼地为紧闭得严丝合缝的车厢再加了个静音咒，然后仔细地观察了一会阿尔法德的表情。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在他有记忆的十二年以来，朋友这个词的珍贵程度比食物更甚。
　　他审视着对方的眼睛，说：“但你还是选择了坐在这里。”
　　“是啊，”阿尔法德尖锐地回答他，“大概因为我还是把你这个混蛋当朋友吧。”
　　里德尔不说话了。

　　沉默助长了阿尔法德嚣张的气焰，他咄咄逼人地指控着：“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正合你的心意？太好了，那个烦人的布莱克终于不用围着我打转了；太棒了，我终于不用想办法找借口搪塞他好继续做我的实验了。”
　　“停，”里德尔的头更痛了，他冷冷地说，“我可从没说过这话。”
　　阿尔法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在真正惹怒里德尔之前恰到好处地踩到他的底线。他用那双明亮的灰眼睛盯着他，无法掩饰好奇心在里面汇聚，他问：“所以，你研究出什么了？”
　　里德尔叹了口气：“如果你想知道结论，大可以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狡猾的斯莱特林，他在心中想，他差点真的就要以为阿尔法德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对猫头鹰的来信这么看重。事实上，哪怕阿尔法德不主动问他最终也会知道这件事的，里德尔若有所思地想，如果要让一件事大范围传播起来，没点助力怎么能成功呢？
　　一个布莱克，送上门的惊喜。
　　阿尔法德在对上他那双散发着强烈兴趣的眼睛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他倒吸一口冷气，小声说道：“我简直难以想象……”他控制自己放低音量没让里德尔听到后半句话，“到底谁能真正忍受得了你？”

　　二年级的开端与一年级相比无趣了许多。
　　里德尔盯着那片排成长队准备分院的学生，假装很专注实则在放空自己大脑，思考着这一学期里自己应该完成的计划。
　　首先他得学习些更高深更有杀伤力的魔法，或许禁书区是个好的选择，而且他也该给自己的课后小组上点强度了——如果他真想让这群人在日后发挥作用的话。对了，还有吐真剂，或许马尔福有这个门路？算了，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就被里德尔迅速按下，他对墙头草一向持怀疑态度……
　　等待分院的学生越来越少了，等到迪佩特校长张开双臂对所有新老学生们一同表示欢迎宣布晚宴开始时，里德尔很高兴自己看到熟悉的食物又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感到安全。
　　斯莱特林的长桌一向比其他三个学院更加安静，里德尔听见有几个学生正小声讨论着《预言家日报》上格林德沃新发布的演讲，说着说着他们便开始争论起来：
　　“我认为他是对的！就像格林德沃说的那样，麻瓜们卑鄙的窃取了魔法……”
　　“可这个世界上又能有多少巫师，你指望我们一个个对那些麻瓜施咒吗？”
　　里德尔只扫了一眼就很快收回视线，他认出那两人其中一个是纯血，另一个则来自混血家庭。这过于偏颇的说辞让里德尔感到兴致缺缺，他下意识用眼神搜寻着教师席中哈利的身影。
　　令他如释重负的是，斯拉格霍恩才是坐在哈利身边的那个。
　　好极了，看来他暑假里天天早上起来进行的恶毒诅咒多少还是有那么几个产生了效果。
　　里德尔之前听闻斯拉格霍恩会邀请某些高年级学生加入他那个鼻涕虫俱乐部（这名字可真难听），与会者通常是某些被他看好或者有一定家族关系的热门，或许会有教师？这谁说得准呢。他知道斯拉格霍恩看向哈利的眼神热切得像个赏金猎人……
　　对啊，里德尔突然停住了。
　　斯拉格霍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或者说，他和哈利·伊万斯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在某个时空产生任何的关联？
　　里德尔相信哈利会是那种即使在学生时代也依旧惹人瞩目的人，就像明珠注定不会蒙尘一般，他拒绝去想哈利不会成为众人焦点的可能。
　　既然如此，他或许可以问问斯拉格霍恩关于哈利的过去，哪怕只是逼不得已的备选项？

　　第一节照例是和格兰芬多们一起的变形课。
　　虽然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们一向宽容，在他的课堂上要得到“P”可能比一个“O”更不容易。但有些老师就是这样，哪怕他看上去格外好说话，也没有学生敢在课堂上大声喧哗扰乱秩序。
　　阿尔法德依旧坐在里德尔旁边，他正用自己的魔杖戳弄要变形的那块木头，尝试用意念将它从玻璃杯变成高脚杯。
　　他有些泄气地放下魔杖，然后惊恐地发现里德尔把它变成了一个过于完美、镶嵌着各色宝石，且和某个历史上著名魔法物品十分相似的金杯。
　　“完美的演示，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从讲台走到了他们旁边，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眼他的作品，十分公正地说：“斯莱特林加十分，我想今年的学院杯又没有悬念了是不是？”

　　同样在课堂上的格兰芬多用混杂着惋惜痛恨的眼神砸向里德尔。
　　在众人视线中心的里德尔只是懒洋洋地挥着魔杖，用自己刚学会的消失咒将那个过分突出的金杯在众目睽睽之下抹去。
　　嫉恨的目光这下变得如有实质。
　　“他可真够出风头的，”普威特愤愤地对身旁的格兰芬多说道，“他还嫌自己不够引人注目吗？”
　　里德尔、里德尔、里德尔……他简直就是霍格沃茨所有同年级学生的噩梦！从变形课到魔药课到黑魔法防御课以及让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课，似乎没有一个不是他不拿手的，不用说本来就对他赞不绝口的斯莱特林学院院长了，这样一个彬彬有礼又努力上进的好学生几乎成了所有老师的宠儿（飞行课除外）。
　　原本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他们差距还没有那么明显，随着一个暑假过去，里德尔似乎又在学业上突飞猛进达到了新的高度。
　　天才总是让人望尘莫及。

　　“我听说他在帮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进行课后辅导，”坐在前面的韦斯莱听到他们的议论后也压低了声音选择加入，“你们没发现这一届的斯莱特林格外不对劲吗？”
　　余光扫到邓布利多教授即将过来巡查，普威特连忙站直了身子像模像样地挥舞着自己的魔杖，如果忽视杯子上的木头纹理，那他还挺成功的。
　　等到警报解除，他才若有所思地附和着同伴的话：“是啊，斯莱特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团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