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贩卖[无限]》姜鹤天

8、美美公司（四） 鸡皮疙瘩瞬

　　方楚阳也听到了向上吸的风声，他看着管道入口沉思：“一般垃圾处理后会向下进入填埋场什么的，但是，如果不把这看作垃圾的话..."

　　“会不会直接进到手术室？”李苒回答。

　　“如果是黑心医院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被污染的医疗器械会怎样再使用呢，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李苒：“小美介绍过这个医院一共18层，地上3层分别是：咨询区、手术区、顶层展示区；地下9层分别是：医疗用具区、材料区、处理厂。”

　　“这里是地下三层。”

　　“那这里就是医疗用具区，这家公司根本没有新的医疗设备，所有的工具都是回收再利用的。”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李苒想起今天看到的医生刮肉的治疗环节不由得陷入沉思。

　　“如果医疗设备是回收再利用，行医方式是直接刮肉，那么材料区和处理厂又是什么？”

　　方楚阳刚搬运东西出的热汗瞬间凉透：“你是不是被禁止参观地下？”

　　“对，我今天只去了咨询台和手术室，小美说只有楼上才可以对外参观。”

　　“因为楼下是见不得光的地方。”

　　方楚阳脸色沉重，又是一个深渊。

　　李苒继续打量着处理设备，她盯着管道的洞口，1米长的直径，完全可以通过一个人，或许这里能通向另一个地方。

　　方楚阳注意到李苒的视线：

　　“喂！你别冲动，万一真落到什么怪人的实验室会很危险，你无法预知污染剧场下一秒会出现些什么。”

　　他想到今天刚进美美公司的时候，李苒直接敢冲到伪人身边：

　　“还有，你今天都看到袁媛要变异成伪人了，怎么还往前冲？”

　　方楚阳对她的勇气有些惊讶，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但也觉得这人有点麻烦，这种莽撞的行为在剧场里不但有可能自己会受伤，甚至也会影响队友。

　　就算是他在剧场外再怎么张狂，都不敢在这里这么横冲直撞啊——

　　表姐，你要不要这么勇啊？

　　李苒收回视线，看了看自己还有红肿痕迹的手腕，是啊，她当时完全没有在意到袁媛正在从人变成伪人，只是手比脑子快，觉得应该上前去让她先冷静下来。

　　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变异成伪人呢？

　　她点头表示同意：“好吧，确实是有点冒险了。那我们现在等十多个小时到明早吗？”

　　有点太漫长了。

　　方楚阳摇摇头：“我们可以【时间转场】，剧场里人物的休息时间可以跳过，直接进入下一场角色行动的主线。不过跳过的时间不能再回来了，而且在有些剧场里是没有多余的情节的，所以要慎重使用。”

　　也就是跳过夜晚，直接到白天吗，李苒看了眼自己胸前的黑色纸条——

　　还有【61：42】

　　智脑虽然没有网络，但是时间还是正常走着，现在是11:36分，美美公司营业时间为上午9：30——12：00，下午13：30——18：00，需要跳过10h。

　　李苒：“怎么跳过？”

　　方楚阳将手指放到胸前：“很简单，就跟调节钟表一样，不过相反的是，点击数字时间就会减少。”

　　他顿了顿：“等等，在调时间之前，我们要先对一下明天的任务。”

　　李苒：“我明天需要再去一趟手术室，那里还有很多问题，而且袁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方楚阳点点头：“好，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目前演出时常还不到这出戏剧的三分之一，不好判定谁是伪人，之前有剧场最后1h伪人才出现的。”

　　李苒拿起旁边处理好的垃圾：“你处理过的东西，自己能认出来吗？”

　　“当然可以，我的处理方式跟他们原先的方式不一样，是直接改变结构的，应该会比用水冲洗干净许多。”

　　“明天你继续探索地下9层，我探索地上，晚上继续来找你。我想把手术室的医疗器械带过来一个，看看能不能确认我们今晚的推测。”
　　李苒低头看了眼手里手臂长度的剪刀，让她想起了下午看的削皮刀，不寒而栗。

　　“好，不过，今晚刚处理的材料不一定明天医院就会用上，得碰碰运气。”

　　方楚阳继续：“好在这出戏剧时间比较长，还有时间仔细探索。明天我们必须大量接触剧场人物搜查信息，后天就必须做出判断了，时间待的越久就越容易被剧场同化。”

　　李苒点点头，两人同时拨动时间——

　　方楚阳最后嘱咐了一句：“黑色纸条上的时间只有自己能看清，所以一定要清楚自己距离剧场结束还有多久，不然..."

　　——

　　他最后说的什么？没有听清。

　　下一秒李苒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现在9：40，智脑显示的时间竟然也跟着变了？

　　为什么？难道跳过的时间是真实的时间？

　　李苒有些疑惑，接着她看了眼黑色纸条——
　　剩余时间【51：38】，要开始行动了。

　　“您好，欢迎光临美美公司，我是咨询顾问小美，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容又再次出现。

　　李苒这次已经能够泰然自若，她看了看周围，方楚阳按照设定应该是在休息室休息了一晚上，所以没有一块出现在前台。

　　袁媛更是一直不知道下落,没有人能够一直同行，一切还得靠自己面对。

　　李苒：“我是【美学评审团成员】——木子。”

　　小美：“啊，是木子女士，很高兴又见面了，别忘了今天下午美学评审团的研讨会啊。”

　　“好的。”研讨会？又有新的地点被解锁了。

　　“昨天王医生没有怪罪我的不辞而别吧。”李苒继续问到。

　　小美僵硬的脖子歪了歪：“那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是王为民医生吗，他不是一直在手术室？”

　　她的记忆是被重新刷新，还是完全忽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既然这样，李苒：“我要参观你们整体的环境。”

　　“当然可以的哦~请木子女士参观后一定要在明天的评审上为我们多多美言几句，争取让我们公司取得好名次。”

　　“我要一个人参观。”

　　李苒在赌，或许这个评审团还有一定的监督作用。

　　“这有点让小美为难呢, 请您先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金院长。”小美的嘴角又向下弯曲，眉毛呈现八字形，表示有点苦恼。

　　金院长？是新登场的人物吗？

　　李苒等了一会，小美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又再次出现。

　　这意味着——妥了。

　　“金院长说可以的哦，我们公司一共有9层，7-9层的展示区还在收拾，您明天就可以看到了。剩下1-6层您都可以随意参观，别忘了今天下午13：30一层会议室的研讨会哦。”

　　一共9层？

　　昨天明明介绍的是有18层，那么地下的呢，他们想要掩盖地下的楼层。

　　“好的，工作顺利。”李苒客套地回答着。

　　从哪里开始呢？

　　不如，先坐电梯上到6层从上往下看吧，手术区疑点最多，袁媛也很有可能在那里。

　　电梯上至6层，放眼过去，无尽的白色长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的声音。

　　好奇怪，昨天小美带她进去的时候，有那么撕心裂肺的尖叫，在走廊里完全没有听到。

　　李苒向前走去，所有的房间都紧闭着房门，从窗户看进去没有任何的病人。

　　她走过十几间房屋，这里仿佛是走不进的白色长廊，她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电梯口。

　　什么都没有？这不可能啊？

　　昨天我明明看见过手术区在做手术，甚至差点参与其中。

　　难道说昨天去的不是六层？

　　李苒无奈只能走楼梯到下一层，楼梯的颜色因为有光的原因，整体比电梯要亮一些，但是对比起白色长廊来说，整体偏灰色。

　　到底问题是出现在哪里呢？

　　她一步一步缓缓下着台阶，走到5层、4层也依然是同样的景象。

　　纯白的长廊，没有任何的色彩，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人。

　　或许这里还有其他暗藏的门？就像是地下3层方楚阳的“卧室”那样？

　　等等——

　　李苒在楼道里徘徊，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这是从——

　　墙里传来的？

　　紧接着她把耳朵凑到墙前，模模糊糊间真的听到有声音在墙壁里。

　　难道说每一层的楼梯之间还存在着夹层？

　　她仔细观察着这面墙壁，光的影子在某个地方有细微的偏差，影子并非是沿着一条直线往下延伸，好像在某个地方有着细微的偏折。

　　李苒从那个偏折的地方往里推，竟然真的有扇门！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里面是一条灰色的走廊，以及几间手术室。

　　走廊整体灰蒙蒙的像是用拖把水打扫了一遍，还有些奇怪的味道不知道从那个方向开始蔓延，迫不及待要钻入她的鼻腔。

　　走廊里暂时没有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层肯定有东西，陈旧的墙角，地面上的头发，都在诉说着这里生活的痕迹。

　　她贴着边缘往前走，看见了一个敞开的房间，斑驳的金属门牌上写着——

　　【医生办公室】

　　李苒偷偷从侧面往里看，里面没有人，医生应该是在进行手术。

　　她一个身影闪进去，里面的房间十分洁白，不像走廊外脏兮兮的灰色，就跟她昨天看到的手术室一样。

　　一张白木桌子映入眼帘，上面放着一个本子：

　　《医生手册》

　　【编号076】

　　姓名：王美华

　　面诊检查：脸丑，像个崎岖的倭瓜，眼睛小的跟我裤缝一样，嘴角向下耷拉，表情跟死了人差不多！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活在世界上？！

　　手术处方：眼睛、鼻子、嘴都抹平，然后再安装新的上去

　　李苒震惊，这是一个医生能说出来的话？！

　　她继续往下翻看——

　　【编号437】

　　姓名：龚晓丽

　　面诊检查：原来女明星卸了妆也就长这样啊，眼影成天画得跟鬼一样，脸涂得死白！惨叫声倒是挺好听的，也不知道犯啥病，这么瘦了还要减肥，不知道丰腴的更受欢迎吗？

　　手术处方：削肉

　　......

　　其他面诊检查：

　　怎么那么丑啊，腿粗、手臂粗，虎背熊腰的；

　　肥婆去死，丑逼赶快滚；

　　鼻子大的能插葱;

　　坦克……

　　……
　　……
　　……

　　无数的谩骂和恶意从纸上涌出，化为实质的利剑攻击着人最柔软的心脏。李苒看得火气直往上窜，什么狗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指点点别人！他配吗！

　　【编号769】

　　姓名：袁媛

　　面诊检查：丑小鸭还能变成白天鹅不成？哈哈哈，那我就助你实现这个梦想。

　　手术处方：多的地方削皮，少的地方安装新的.…..

　　“哦呦，谁这么不请自来到我的办公室参观啊？”

　　正当李苒看得脑袋一热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语气戏谑。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