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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黑猫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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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薄玉忽然听说了顾清尘替他把墨如沉逐出师门的消息。
理由是:觊觎并且陷害师尊。
顾清尘才离开一会,没想到就已经知道了他费力隐瞒的事情。
顾清尘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启薄玉面前。
他的气息太过寒冷。
启薄玉知道,这次顾清尘真的生气了。
“师…师兄。”启薄玉无助的低下了头。
“他踫了你哪里?”顾清尘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启薄玉感到非常不安,他不敢撒谎。
“右手手腕以下,还有…”启薄玉没了声音,他感觉说出来顾清尘就要炸了。
虽然他一直不觉得顾清尘是善妒的人,但此时顾清尘的眼神和话语,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继续说。”
“脸。”
“哪里?”顾清尘已经拉住了他的右手仔细用自己的手擦拭,似乎要覆盖上自己的气息。
看着手腕上出现的指捏痕,顾清尘红了眼。
“下…下颚。”
顾清尘闭了闭眼睛。“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启薄玉:“你说。”
“你是不是以为墨如沉是那个神秘人。”
“是。”
顾清尘叹了口气,一切都是他自己造下的苦果。
“师兄,我知道错了。”启薄玉拉住了顾清尘的袖子。
顾清尘抬头看着启薄玉的眼睛。“是不是找不到神秘人,你永远不会放弃。”
启薄玉想说他能放下,可看着顾清尘那双真诚的眼睛,启薄玉撒不了谎。“师兄,我不甘心,他强迫我十年,修为无法寸进,他杀了纪翎晨,害我误伤了苏毅锐,本命剑被锁,时间过得越久,我失去的东西越多。”
顾清尘垂下了眼。遮掩住眼中的慌乱。“那你可知道,你越是抓着不放,越会失去更多,甚至会失去我,即使这样的结果,你也要继续下去吗?”
顾清尘已经想好了,如果启薄玉说是,他就向启薄玉坦白。
可是一听说继续追查下去可能会失去顾清尘,启薄玉愣住了,他一想到有失去顾清尘的可能,他就瞬间想要放弃了。
启薄玉摇头。“我不要失去师兄,我不继续追究了好不好,师兄不要生气。”
顾清尘猛地抬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启薄玉对他的在意。
他把启薄玉紧紧地抱在怀里,低头吻上启薄玉的唇。
迷糊间,顾清尘啃吻他的手和下颚,大有惩罚的意味。
自从墨如沉被逐出琅华宗之后,他感到修仙界之大,居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直到苏毅锐找上了他。
苏毅锐一身华贵的黑衣,他眯着眼看着那个坐在河边洗脸的高大男子。
“你就是墨如沉?”
苏毅锐能察觉到,这墨如沉也是妖,而且是半神兽半人的妖。
墨如沉转头。“苏毅锐峰主。”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了,峰主离开不过六年我在宗门已经十多年了。”
苏毅锐并不关注这些各峰的弟子。他如今赶来,是因为得知了墨如沉觊觎启薄玉被赶出了琅华宗。
他对墨如沉的印象并不好,如今看到了真人,倒是改观了几分。
“你知道自己是如何沦落到这一步的吗?”
“是因为我师尊。”
“那你可知薄玉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隐隐约约察觉到过一些蛛丝马迹。”
这回答叫苏毅锐有些惊讶。
“当初我曾看见一个戴面具的峰主,深夜从师尊屋里出来。”
“有一次我发现了师尊身上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吻痕。”
“应该是最近十年吧,薄玉峰的弟子只有我和师尊走得近些,估计只有我发现。”
苏毅锐直接鼓掌了“说到底你压根不冤,明明知道自己的师尊受辱,却什么也没有做。”
墨如沉摇头。“怎么没有做?不然你以为我一直刻苦修炼是为了什么?”
苏毅锐眼神如刀。“难道不是为了逼薄玉就范吗?”
此言一出,墨如沉彻底偃旗息鼓。
“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那个神秘人非同小可,不仅纪翎晨被他杀了,如今我和你都已经被他盯上了,他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我们最好还是合作一下,你要是死了,记得把死前最后的记忆传给我。”苏毅锐的声音如一声惊雷,让墨如沉露出了恐惧。
墨如沉:“你可有怀疑的人?”
苏毅锐摇头。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比你先死?”
苏毅锐露出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很简单,因为我并没有踫启薄玉,而你,想必至少摸过他的手吧。”
苏毅锐笑了。“不妨让我大胆猜测一下你会怎么死,砍掉手,挖掉眼睛,拔出舌头?”“反正你实惨,也不看看是什么人的东西你就敢动。”
墨如沉:“既然如此,为什么顾清尘没事?”
这个问题一出,苏毅锐愣住了。这确实很不合理,也无法解释。
苏毅锐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边顾清尘限制了启薄玉的外出。
“仙君,不好了!”一个仙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启薄玉把目光从书卷上移开。“何事如此慌张?”
“仙君,济苍南峰主在上古秘境之中遇难了。”
“什么?!”启薄玉放下书惊坐了起来。“他的命灯呢?”启薄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回仙君,熄了,再无复燃可能。”
启薄玉跌坐回椅子上。济苍南是除了顾清尘以外,启薄玉相处最多的仙君,如今造此横祸,启薄玉心痛得无以复加。
“仙君节哀,济苍南峰主在探查岩浆地狱中那块神秘生物领地的时候遇难了,至今尸骨无存。”
启薄玉挥了挥手,示意仙侍下去。
苏毅锐还没有回魔宫,就在明月仙城听到了济苍南离世的消息。
他心头感到一阵烦闷,莫名其妙地路过了那家济苍南常会带他来的酒肆。
苏毅锐大手一挥买了酒肆里所有的酒水,揣着戒指里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酒,苏毅锐回到了魔宫。
夜晚,他爬到房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苏毅锐的脑海中都是和启薄玉的影子。
他打开酒喝了起来。俩坛酒下肚,他想到了这些画面里应该有一个藏在角落里的济苍南。那人总喜欢和自己做对。
苏毅锐喝了一坛又一坛的酒,启薄玉的影子已经完全从他脑海中消失了,唯独留下来济苍南一次又一次的互怼。
苏毅锐想着济苍南搞笑的模样,笑了起来。
可是济苍南死了!
苏毅锐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泪流满面。
他一直以为,是启薄玉在宗门的日子里陪伴了他,可是仔细想来,一直在他身边的人是那个可恶的济苍南啊。
左蛇看到苏毅锐喝醉,酒坛滚落一地,人也有些不稳。
他担心苏毅锐会从房顶上滚下来。
果然,随着苏毅锐一个扔酒瓶的动作,身体不稳,向前倾倒。
还没有磕上砖瓦就被左蛇抱住了。
“济苍南,你丫的怎么才来?”
左蛇的表情凝固。
一开始是启薄玉,后面又半道杀出一个济苍南,苏毅锐啊苏毅锐,你到底为何如此偏心,就不愿意看我一眼呢?
苏毅锐看不清眼前的人。他又哭又笑。“你知道吗,他们告诉我你死在了那个狗屁岩浆地狱,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嘴上说着不信,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左蛇:“锐儿,我可不是济苍南。”
苏毅锐眼神冷了冷。“你确实不是济苍南,他从来不会用这种恶心人的称呼。”
“是吗。”左蛇的声音冷了两个度。
苏毅锐使劲眯了眯眼。“左蛇?”
“是我,怎么?不是那个济苍南你失落了?”
苏毅锐的酒劲清醒了几分。“你不配跟济苍南比!”
左蛇瞳孔忽然竖状。“我不配,你就配?”
苏毅锐摇头。“我也不配。”
左蛇眯了眯眼睛,收敛了怒意。“那你跟我正好相配。”
“闭嘴!”
“锐儿你喜欢济苍南吗?”
苏毅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我喜欢启薄玉。”
“那济苍南呢?”
“济苍南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了。”
虽然苏毅锐一直跟济苍南针锋相对,但每一次外出基本都是两人组队,遇到了危险,济苍南都会竭尽全力搭救,苏毅锐其实知道济苍南待他是极好的。
想到济苍南的离世,苏毅锐忽然感到非常孤独。
家里的猫和狗养在一处,又都是独一只,相处的过程中可能会针锋相对,但是也会互相依偎着取暖,猫会很凶,狗会很无耐。可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狗会保护自家的猫。
如果狗忽然去世,猫会经常去狗喜欢待的地方,仿佛忘记了狗已经去世,每次猫都是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狗已经去世的事实,又悲伤的跑开了。
苏毅锐就是琅华宗里的猫,济苍南就是琅华宗里的狗。
两人之间有斩不断理还乱的羁绊。
如今济苍南一死,苏毅锐只觉得心中缺了一大块,明明那个人活着的时候都没觉得分离有什么,可一想到济苍南再也不存在了,苏毅锐整个人都要痛死了。
酒精不能麻痹他的悲痛,只能让这种情绪愈演愈烈,最终被深深的孤独感侵蚀。
苏毅锐只觉得,不想一个人呆着,不想让脑子有时间胡思乱想,随便来一个人陪他做点什么都好。请救救他,他真的要痛死了。
“蛇叔。”苏毅锐朝左蛇勾了勾手。
左蛇眼神暗了暗,扑倒了苏毅锐。看到苏毅锐没有挣扎,左蛇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颠鸾倒凤,屋顶上一片凌乱。须臾一条大蛇圈住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