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求娶 两桩婚事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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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还未成婚便已有了身孕，这事哪怕落在寻常百姓家说出去也是件丑事，更何况阮家这种有些名头的官家世族。
自己女儿出了这等子败坏家风的事，当父亲的却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阮正远一时只觉得怒火攻心，说话也不利索了。
李氏看他这等反应，便知其是还被蒙在鼓里，她也不急了，总归丢人的是阮家。
“我们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来提亲的，若非如此，我沈家怎会娶一个庶女过门呢？”
薛氏此时倒是异常的冷静，她喝了口茶缓缓心绪，随后说道：“能嫁进沈府，对我家三丫头而言真是莫大的荣幸。我们给她相看的也不过是个稍稍富裕些的人家，哪能和沈家比呢。”
沈国舅喝惯了好茶，对丫鬟奉上来的茶也只是闻了闻就放下了。“如此最好，那这亲事便定下了，改日我寻人找个吉日，把这婚成了。”
聘书不曾有，聘礼不曾带，就这样寥寥几句，便定了阮思柔了终身。
阮正远抚着胸口，呼吸急促。“你怎的如此轻易就同意了？”
等人走了，薛氏才板下脸。“那还能如何，沈国舅是什么人，皇后的亲哥哥！咱们拿什么与他比，再说，那小贱人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不赶紧把她嫁了，难不成等她肚子大了让满城的人看笑话吗？”
阮正远撑着桌面起身，唤来仆从。“去流光院！”
周姨娘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阮正远了，见他过来心里欢喜的紧。“老爷来了，我去给您沏茶。”
“思柔呢？”
“在她房里呢。”
阮正远叫人去屋里将阮思柔叫出来，等她到了跟前，薛氏从后头冲上来就说一巴掌。
“不知廉耻的小贱人！阮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周姨娘懵然不知，“夫人，柔儿可是犯了什么错？”
薛氏指着周姨娘，厉声斥责道：“是我平日对你太宽厚了，才将孩子放在你跟前养，竟教出个这样的东西来，她与人无媒苟合，连孩子都有了，你还问她犯了什么错。”
周姨娘宛若被雷劈了一记，久久未曾言语。她看着阮思柔，言语急切：“柔儿你跟娘说，这都是误会，是不是？”
阮思柔一改往日柔弱，拂开周姨娘的手，说道：“不是误会，我的确是有了身孕，孩子的爹是沈国舅的儿子沈丰。”
“你！怎可如此糊涂啊，你一个黄花闺女，有了孩子，日后还如何过得下去啊。”
“我若嫁进沈家，那便能相安无事了。”
薛氏这才知道，阮思柔竟早就打了这主意。“平日瞧着你还算安分，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啊，那你可真是如意了，沈家已经上门来说亲了，等算好日子你便能嫁过去了。”
阮思柔面露欣喜：“沈郎当真没有负我。”
“不过沈家未曾给聘礼，那我们自然也没有嫁妆给你。你怀了身子，万事从简，想来沈家也是这样想的。”
周姨娘心知，若没有嫁妆，那阮思柔在夫家定然是过不好的。她只能求阮正远，“老爷，柔儿是做错了事，可他毕竟是你的女儿啊，哪怕只有几台嫁妆也行，也得替柔儿日后打算啊。”
阮正远冷声道：“她与沈丰私混时可曾想过后果？夫人的话便是我的意思，从此刻起，我便当没有这个女儿，她以后是福是祸，都与阮家再无干系。”
任凭周姨娘如何哭求，阮正远也没有再回头。
阮思柔却冷静地整理好发髻，拉着周姨娘从地上起来。“他除了生了我，平日也不曾管过我什么，在父亲眼里，我远没有大姐姐和二姐姐重要。没有嫁妆又如何，我这肚子里的才是宝贝，以后我再也不是阮家的庶女了，她们再见到我，都得喊我沈夫人。”
她早就说了，沈家不会对这个孩子视若无睹的，她赌对了不是吗？
***
阮心棠听着采珠打听来的消息，也惊讶于沈家竟会来的这样快，想来是沈丰伤的实在严重，甚至只能娶了阮思柔来给沈家留后了。
想着许久未去母亲那用午饭了，阮心棠便去了趟主院，正好也仔细探探这事。
薛氏这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连午饭也没胃口用。要不是阮心棠来了，她都准备让厨房不要备饭了。
“母亲，再如何生气，饭还是要吃的，可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薛氏不停的叹气，“阮思柔那小贱人，真是小看了她。”
阮心棠盛了一碗羹放在薛氏面前，问道：“沈家可说了何时来提亲？”
提及到此，薛氏更来气。“他们是算准了那小贱人有了身孕，我们不敢不嫁，只说算了日子直接成婚。”
沈家还真是从老到幼都是一样的无情啊，阮心棠是没想到这桩婚事会如此草率。不过和上一世有区别的是，这回阮思柔嫁过去是当正妻的。
“咱们家最近啊是真不太平，阮思柔出了这事，阮雁回那边也不安生，你父亲说郕王竟然也有意给他世子求娶雁回，也不知是真的还是真的玩笑话。”
“什么？”阮心棠放在嘴边的汤勺又落下，“这是何时的事？”
薛氏好歹是将羹汤喝了，用帕子擦去嘴边残渣，接着说：“也就前两日的事。”
“那大姐姐可知道吗？”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哪轮得上她知道。再说要是那丫头知道连郕王世子都想娶她，肯定又得意洋洋了。”
那薛氏可真想错了，阮雁回只会发愁不会得意。
阮心棠心有不解，郕王怎会想到要让赵景泰娶阮雁回呢？不成，阮家绝不能与郕王有牵扯。
和薛氏用完饭，阮心棠心想着要不要告诉阮雁回这件事，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刚走到后院，便见阮雁回往翠月居来。她来的巧，正好与阮心棠碰上了面，四目相对，阮心棠这嘴啊就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大姐姐，你说咱们阮家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啊，一下可要出两只金凤凰呢。”
阮雁回还不知她又犯病了，疑惑问道：“什么金凤凰？”
阮心棠嗤笑一声，说道：“咱们家三妹妹啊就要嫁进沈家了，一个庶女也能有这样的造化，难道不是金凤凰吗？还有大姐姐你啊，听母亲说，郕王有意要将你许配给世子当王府的世子妃呢！哼，真不知你怎会如此走运，没了承安伯世子，又来个郕王世子。”
听她话语里满是嫉妒之意，阮雁回这便知道，当下是不能好好同阮心棠说话了。
好在她做足了准备，从霜雪手里拿了面纱戴在脸上。“二妹妹，这回可好了？”
只要不看到阮雁回的脸，一切好说。
刹那之际，阮心棠的眼神恢复清明。“哎哟，你看这太阳晒的，我又犯糊涂了。”
今个儿天阴沉沉的，哪来的太阳。
阮雁回也没揭穿她，反而顺着话说：“那我扶妹妹回去休息下吧，正巧，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采珠沏好茶放在两个主子面前，便同霜雪、鸣昭一道在门口等候。
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阮心棠便也不藏着了。“母亲说，这两日郕王特意寻了父亲说话，意思就是想将你嫁给赵景泰，父亲那儿倒是还未答应，大姐姐，郕王这样做必定有阴谋，不如你将这事先知会怀王一声，也好想个应对之策。”
“多谢二妹妹了，这事我会想办法。”阮雁回想找阮心棠说的另有其事，“你近来可曾见过严衡？”
“倒是见过一次。”
阮雁回面露凝色，说道：“你可觉得他何不同？”
难不成连阮雁回都看出严衡不对劲了吗？阮心棠直起身子，反问：“大姐姐觉得他哪里不同？”
“比起从前，他似乎更加沉稳了，而且眼神里透露出一丝阴狠。”
阮雁回是在街上偶然遇到的严衡，这回他并未如往日般叫她雁回妹妹，而是唤她阮大姑娘。
本以为是那日在芸香楼说的话让严衡有了觉悟，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阮雁回觉得困惑。
他说：“阮大姑娘既然觉得我承安伯府比不上皇家地位斐然，那便如你所愿，试试看那样的日子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
当时阮雁回只当他是知道了自己与赵景宁的关系，可现下想来，或许是和郕王有关。
“大姐姐是说，这里头还有严衡的事？”阮心棠并不意外，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严衡是知道阮雁回嫁给了赵景宁的，那么如果他有心报复，还真可能与虎谋皮。
“我也只是猜测，这两者之间实在太凑巧了。”
阮心棠放在桌面的手轻轻锤了一下，“并非凑巧，这事八成就是他的手笔。严衡此人不能小觑，大姐姐可得当心了。”
房内玉簪花的余香缠绕，阮雁回的目光瞥及窗沿上那盆玉簪花，说道：“宋将军那，妹妹也得提醒着。”
“他…怀王会说的，不用我操心。”
阮雁回语气轻柔，“你与宋将军之间许是有些误会，景宁说，宋将军不过是想借我让你吃醋罢了。”
阮心棠知道宋离的用意，而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大姐姐可信天命？有些事本就是注定的，若随意更改，反倒会引来灾祸。”
天命？阮雁回更信：“人定胜天，看得出来你对宋将军也并非无意，我只想告诉你，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阮心棠苦涩难言，如果她是天命女主，自然不会有这些苦恼，可惜，自己不过是个连命运都不能主宰的女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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