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珠胎 旧情难续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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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严世子说出这样谋逆的话，不怕本王告诉陛下吗？”
郕王这看似威胁的言语，语气却轻飘飘的没有半点要震慑的意思。严衡心知，他赌对了。
“王爷心怀苍生，眼有乾坤，在我心里您才更适合坐那个位置。良禽择木而栖，即便陛下降罪，我也依然不后悔。”
郕王忽然笑了，“哈哈哈，严世子果真性情中人。只是你想辅佐本王，也得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吧。”
严衡早就想好了投名状，“正如我方才所说，怀王之所以诸事皆顺都因阮雁回在后帮衬，若王爷能将她为己所用，对将来大有助力。”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娶她作侧妃？”
严衡低着头，面露鄙夷，心想老东西还挺好色。“赵世子已到娶妻之龄，王爷不妨让世子娶了阮雁回，这样一来她的生死都依靠着王府，必定会尽力辅佐王爷。”
裴叙一直在旁听着，等严衡说完才开口：“我听说阮雁回曾与严世子定过亲，难道竟舍得将佳人拱手让人吗？”
在来京前，裴叙早已派人打探国城内近来发生的要事，严衡与阮雁回的事他也知道一些。
“正是有这层关系，所以我更知道阮雁回的本事。行大事者怎能被儿女私情牵绊，严某一心只想为王爷谋事。”
郕王老谋深算，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食的宴席。“那严世子想从本王这得到什么？”
严衡眸中野心勃勃，“这次秋闱，我要状元之衔。”
“学子应试全凭自己本事，严世子若胸无点墨，这状元帽就算戴在你头上，也不牢啊。”
“金科状元可入朝中要职，若我得了这头衔，王爷在前朝便又多了一个助力。”
起初郕王是没将严衡当回事的，可一番话停下来，他不禁觉得小看了这毛头小子。
他当下缺的便是朝中的可用之人，严衡所说的，句句都落在他心坎上了。
“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
严衡欣喜，“多谢王爷。”
这趟总算没有白来，高兴之余，严衡心里更多的还是报复阮雁回的快感。
既然你不愿意嫁到承安伯府，那便试试郕王府的水深火热吧。
待严衡离去后，郕王询问裴叙的意见。“你觉得严衡可是个有用的？”
裴叙深思后回答：“严衡身后是承安伯府，即便他是个无用的，还有承安伯。眼下我们在上京缺的便是世家助力，多个承安伯，百利无一害。”
“还是你想的周到，严衡那事先找人着手去办吧。”
郕王能应下严衡的要求，自然有法子去办妥。此次主考官是翰林学士魏炎，郕王与他可是老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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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阮家姐妹刚回了府，宋离便前来拜会。
阮正远觉得诧异，他与这位怀化将军可无半点交情啊。
倒是薛氏一语点明：“官人，你说他会不会也是为了雁回那丫头来的？”
“去看看便知道了。”
阮府前厅，阮正远见了宋离忙不迭过去拱手行礼。“宋将军前来，下官有失远迎，快些坐下喝杯茶吧。”
按理以宋离的官位，是无需对阮正远回礼的，可面前这位可是他将来的岳父，总得留些好印象才是。
是以宋离也拱了拱手，“阮大人不必客气，承蒙贵府大姑娘寻得药方，这才救了宋某性命。正巧在怀王抚上偶遇大姑娘，闻得她身体略有不适，便带了医官来替她看诊。”
薛氏给了阮正远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瞧瞧，被我说准了吧。
阮正远好生打量了宋离几眼，相较于前头来问亲的那几家，这宋离条件可好太多了。
“能得宋将军挂心，真是小女的福份啊。”
“还请阮大人找人带医官过去。”
薛氏当即吩咐芳若，“你将人带去惜语阁。”继而她又含对着宋离说：“将军您坐啊，快，给宋将军奉茶。”
“多谢阮夫人。”
未来岳父要讨好，未来岳母更是不必说了。
阮雁回得知宋离竟然以她为由头寻了医官来，被水呛了差点没喘上来。
“他是不是想给我添堵，帮阮心棠出气啊。”
阮雁回稳住身形，让霜雪去请阮心棠过来一趟。当阮心棠知道这事儿后，也觉得宋离有毛病，明明她找的是赵景宁，要他来凑什么热闹。
看吧，大约只有宋离觉得自己这招借水行舟的法子很是巧妙。
鸣昭是跟着阮心棠一道过来的，看见宋离带来的那位医官，便说：“是将军身边的鸣心，她的医术了得，小姐可以放心用。”
宋离事做的虽不地道，但想的还算周全，知道后宅都是女眷，带的也是暗卫中擅医术的女子。
既然鸣昭都说她信的过，阮心棠也不再有疑心。“你去一趟流光院，让三妹妹和四妹妹过来。”
听说有医官来请脉，阮思柔当下便拒绝了。“我近来身体强健，便不去了。”
鸣心就是专为阮思柔而来，她怎能不去。
鸣昭好言劝说：“这医官可是给宫里娘娘都瞧过病的，连我们小姐都是沾了大小姐的光呢，三小姐还是过去让她瞧瞧吧，即便没病，也能调理下气色呢。”
阮思言倒是挺积极，“去，我们去！三姐姐，机会难得啊。”
“你若想去便去吧，我就算了。”
鸣昭见劝阻不成，只能用强的了。“三小姐，得罪了。”
她拉住阮思柔的手腕，硬生生的将人拽去了惜语阁。阮思柔一介弱质女流，又如何能挣脱住练过武的鸣昭呢。
阮心棠面朝外而坐，见阮思柔被鸣昭这样请来，心想果然没指派错人。
“三妹妹架子可真大，让你过来还得三催四请的。”
阮思柔捂着肚子，生怕这一拽出了岔子。她心下慌乱，面上的笑也僵得很。“二姐姐误会了，妹妹并无不适，是以不想劳烦这位医官大人而已。”
有人唱红脸，就有人唱白脸。
阮雁回噙着笑，轻拉着阮思柔的手进了屋，让她在桌前坐下。“我与二妹妹都已经诊治过了，就等三妹妹了呢。咱们女子本就是阴寒之体，有些毛病呀面上不显，都藏在内里呢，三妹妹还是让医官看看为好。”
阮思柔的手被放在脉枕上，鸣心刚触碰到她的皮肤，阮思柔就像被针刺了似的猛地往后一缩。
“我，我还是先走了。”
阮思柔刚想起声，就被阮心棠按了下去，她可没这么好耐心。“鸣心，动手。”
鸣心探脉也用了几分力道，脉络间如滚珠般流动的脉息透露出来，阮思柔的确是怀上了。
见鸣心点头，阮心棠便也明白了。她故作镇定的松开手，换阮思言过来。
“几位小姐身体都无大碍，不过春日伤病易发，我开几服调理的药给你们，也可强身健体。”
阮雁回客气的道了声：“多谢，芳若，好生送医官出去。”
眼下目的已达到，阮心棠便找了个由头将阮思言支开。再看向阮思柔时，她眸光里已带着寒意。
“未曾出阁便已珠胎暗结，阮思柔，你是想让全家陪你一道丢脸吗？”
阮思柔也知道秘密终究还是瞒不住了，口未言而泪先流。“我与沈郎两情相悦，他答应会娶我的。”
阮心棠骂了声蠢货，“倘若他只是哄骗你呢，你当如何，将这孩子生下来吗？”
“不会的。”阮思柔笃定，“他不会骗我的。”
阮雁回淡然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不会再替你瞒下去了，随我去见父亲吧。”
阮思柔害怕了，她拉住阮雁回的衣袖祈求道：“大姐姐，求你不要告诉父亲，他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比起阮家的门楣，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毫无轻重可言，阮思柔很清楚这点。
“你干那事的时候怎么可想到今天？”阮心棠冷冷斜了她一眼。
阮思柔继而转身，跪在阮心棠面前。“二姐姐，我知道错了，只要…只要我嫁进沈家，就不会被人知道这事了，咱们阮家依旧是清流世家。”
阮心棠从中听出一丝威胁之意，“你倒是想的周全，只怕是早有预谋吧。”
阮思柔抹去眼角的泪，抬起头时面上扬起一抹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都是大姐姐教我的，况且我嫁进沈家，对父亲，对你们不也有好处吗？沈丰的父亲是国舅，是皇亲啊，以后咱们家可就和皇家也沾亲了。”
有风自屋外吹来，阮心棠鬓边地发丝轻轻飘动，她撩了下头发，随即扬手给了阮思柔一巴掌。
“你若想死，自己去便是，莫要把我们全家都带上。”
沈家空有个国舅的名头，并无实权，当今皇后无子，等新帝上位，这国舅也过是个虚名了，阮思柔显然没有考虑到这点。
阮雁回蹙着眉，说道：“且看看沈丰究竟会不会来娶你吧，不过，三妹妹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阮思柔慢慢站起，轻抚小腹。“他会的。”
语气虽坚定，但阮思柔心里其实也很不安，她明白沈丰是个花心的，可再浪荡的公子，总不会不顾自己的孩子吧。
阮思柔赌的就是沈家会要这个流着他家血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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