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计策 众人商议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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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姐妹这次出府是瞒着薛氏的，时间紧迫，阮雁回便直接将所想得计策托盘而出。
“那些灾民之所以会引起动乱，多是因居无定所，食不果腹，殿下可以将他们先聚集起来安置在一处，解决了温饱之后，再考虑后续事宜。”
赵景宁何尝没有想过，“城内并无这么大的地方供他们居住，再者，若这些灾民继续呆在城中，只怕也会引起城内百姓恐慌。”
“为何一定要安置在城内呢？”阮雁回沉静自若的说道：“城外有大片空地，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安置灾民。”
这个法子，他们倒是不曾想过。
赵景宁来了兴致，问：“雁回姑娘继续说吧。”
“还请殿下给我准备纸和笔。”
赵景宁喊来小厮让他去准备，等东西都拿来后，阮雁回便提起笔在纸上画下脑中所想之景。
墨汁勾勒出简易的城墙，阮雁回在外侧的位置画了几个类似房子图案，宋离看了一眼便知：“是行军帐。”
阮雁回未曾停下手里的动作，口中回了一句：“宋将军好眼力。”
等图案画完，阮雁回才指着那几顶行军帐娓娓道来：“平地造房耗时耗力，倒不如用行军帐代替，既宽大又便捷。如此将灾民安置在一处，户部在登记户籍时也更方便。”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赵景宁觉得此计可行，便问宋离：“佩安，你觉得如何？”
宋离指出一个问题：“灾民聚集在一处，如果其中有一个得了疫疠，便会影响到所有人。”
阮雁回勾起唇角，“宋将军所虑，我已经考虑在内了。”
她的画上面，行军帐是分两侧而立的。
“户部在登记户籍时，太医署便可随后为之诊脉，健全者留下，有疾患者…”阮雁回挪动指尖，“则迁至另一侧，其中若有重疾者，需单独安置，直到病情完全痊愈后方可回到营帐之中。”
宋离原以为阮雁回不过是徒有才女之名，今日听她所言，还真是刮目相看。
再看赵景宁，眼里那爱慕之意满的都快到溢出来了。“雁回姑娘堪为女诸葛。”
阮雁回自谦：“殿下谬赞了，且听小女说完。”她用笔将左侧营帐圈出，继续说：“这些身体康健的灾民，可按照他们各自所擅长之处，在城中为其安排做工，比如善女红者可安排至绣坊，能识文断字者可送至书院，亦或是哪里需要洒扫苦力，便可让体格强壮的灾民去做活。”
“当然，城内毕竟需要的有限，殿下还可将灾民分至附近州城，有了安身立命之本，便不用再受朝廷接济，也可为国库省下一笔赈灾银。”
赵景宁听后，拍手称赞：“妙，此计甚妙！雁回姑娘所想，比朝中大臣们都要周到。”
他这激动的一声妙，可把昏昏欲睡的阮心棠给喊醒了。“嗯？什么妙？”
宋离看她一副懵然样，垂眸哑笑：“在说你大姐姐的计策妙。”
阮心棠直起身子，抓起白瓷盘里的瓜子就开始磕：“咔擦咔擦，那是自然，我大姐姐打小就聪慧过人，咔嚓咔嚓，五殿下日后若遇到难事，就来找大姐姐商讨下，说不定能帮你不少呢，咔嚓咔嚓。”
她的意思，赵景宁瞬间会意。“那日后可真要麻烦雁回姑娘出谋划策了。”
阮雁回睨了阮心棠一眼，分明想好今日过后不再和赵景宁有交集了，这丫头，又来多管闲事。
阮心棠只当看不见，手中这把瓜子嗑完，她拍掉掌心碎屑，说道：“我还得去安排一下那两个孩子，外头乱，大姐姐先留在这里稍作休息，等我回来我们再一道回府。”
不等阮雁回应答，阮心棠便匆忙离开。宋离自然也不会留下碍眼，便跟着她一道走了。
***
商人无利不起早，阮心棠亦是如此。
她收留沈阿福兄弟俩虽是碍于阮雁回的胁迫，但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
成衣铺现任的管事耿叔人虽老实本分，但在做生意上的确没有之前的江掌柜精明。阮心棠问过沈阿福，得知他曾上过私塾，若非水患，过两年也该考童生了。
能识字便能记账，阮心棠想不妨就让他留在店里帮忙。
“铺子里有一间小屋，平日里用来放些杂物，待会儿我让耿叔收拾一下，再抱两床棉被过来，你与阿禄以后便先暂居在这里，至于吃食，耿叔会给你们送来。这里地方是有些简陋，但不着风雨，总比外头要好得多。”
沈阿福心知，他们现在的处境能有个地方睡就已经很好了，哪里还敢挑剔。“多谢姑娘收留，日后我们一定好好报答姑娘。”
“我也不是白收留你们的。”
阮心棠眉眼弯弯，这笑却看的沈阿福发毛。
“你弟弟便算了，你从今日起便在这间铺子里做工，招呼客人、收拾店面，记账等等，这些事都需要你来做，当然，你不懂的耿叔会教你。鉴于你还是个新手，月俸我不会给的太多，等你完全学会之后，才会按照表现慢慢加，如何？”
沈阿福一口应下，生怕稍有迟疑，这个机会就有流走。“行，姑娘说的我都能干！”
阮心棠笑盈盈的摸了下他的头：“很好，日后这里便交给你了。”
她交代耿叔好生照顾这两个孩子，随后便准备回芸香楼和阮雁回会和。
宋离在旁看她安顿好一切，直到回去的路上才问：“你说的那些活计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否有些太过繁杂。”
“当然，我就是要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时刻想起失去的双亲。阿禄还小，不明白何为生离死别，但阿福不同，若时时沉浸在悲伤中，他会抑郁成疾，再者，只有当他有能力之后，才能真正的养活自己和弟弟，撑起他们的那个小家。”
“二姑娘心细入微，宋某佩服。”宋离看向她的眼里，满目柔情。
阮心棠忽然转头，俏皮一笑：“其实我也有私心，阿福那孩子，再长两年定然是个俊俏小哥，我还指望他给我店里多多招揽客人呢。”
宋离忽然就觉得心情不美妙了，“我怎记得第一次来这儿时，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啊，这么久远的事他竟还记得呢？
阮心棠轻轻唉了一声，“像宋将军您这样俊朗的公子，怎好放在外头给别的女子欣赏呢？”
虽是玩笑话，可宋离听的就舒心，也起了要逗一逗她的心思。“那放在二姑娘家中独自欣赏如何？”
阮心棠的回应令人意外：“宋将军你知道的，我只对抢阮雁回的人感兴趣。”
本是一句无心的话，但入了宋离的耳中可就不同了。抢阮雁回的人吗？倒也并非不行。
他的疑问已得到了回答，现在轮到阮心棠了。“宋将军是何时将鸣昭安放进阮府的？”
宋离知道她迟早会问的，自打他让鸣昭现身时起，便没有想瞒着阮心棠的意思。“二姑娘不妨想想，贵府是何时增添得人手。”
在阮心棠的记忆中，不曾想起家中有采卖下人这回事，那便是在更早之前，宋离就将暗探安插进来了。
“宋将军可真是好手段，我猜不仅仅是阮府，其他大人得府中也都有你的人吧。”
宋离一笑而过，默认了她的话。
阮心棠暗戳戳给他一个白眼：“鸣昭姑娘一身好本事，留在阮府真是埋没了，还是请宋将军将她带回吧。”
“无妨，既然你已知晓鸣昭身份，不如就让她待在身边，这样我会更放心。”
阮心棠听后不免动容，“那你身边不就少了个暗探吗？”
宋离付之一笑，“谁说暗探只会有一个。”
这是把阮府当贼防着呢？阮心棠非得问个清楚：“除了鸣昭，还有谁？”
宋离唇角缓缓拉开，带着戏谑说道：“此乃机密，怎好随意告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我的夫人。”这夫人二字他咬的极重，“同床而眠的枕边人，自当是知无不言。”
当宋离的夫人，好似也不错。等赵景宁上位后，宋离便是天子近臣，而且宋离家中又没有承安伯府那般复杂的亲眷，宋老夫人又颇为和善。
加之与宋离在一处她便能克制心中的嫉恶，怎么想都是绝佳的夫婿人选啊。
不对，我怎会有这样的念头！阮心棠猛然摇头，大抵是疯魔了。
“既然是机密那便罢了，我们还是快些回芸香楼吧。”说完，阮心棠便加快了步子。
再回酒楼，雅间里阮雁回与赵景宁虽对面而坐，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十分微妙啊。
“二妹妹将他们都安置好了？”
阮心棠应道：“嗯，大姐姐，我们该回去了。”
阮雁回闻言起身，赵景宁面露不舍：“雁回，路上小心。”
雁回？阮心棠瞪大眼睛，她就出去一趟的功夫，连姑娘就不用喊了？
阮雁回面露羞赧，将面纱又带回脸上，以此遮盖泛红的脸颊。
“多谢殿下，雁回告辞了。”
两人走下楼，不巧在大堂碰上了严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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