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空下的传说》阿衣

16、第十六夜 准备去考试

　　【准备去考试吧，少女。】

　　三位年轻女孩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轻便的马车，讲好价钱之后（当然，这个艰巨的工作也只有阿沙加能胜任），她们鱼贯地钻进车棚内。
　　很快，马车便上路了。

　　并不是阿沙加吝啬小气，不舍得花钱，实在是因为菈菈和黑蔷薇的消费能力……
　　高得惊人！

　　如果还不理性消费的话，就凭她们那些看似金山银山的大笔资金，实际上根本就支持不了多长时间！
　　阿沙加甚至很怀疑，如果说要养活菈菈，需要一个大家族的全部财力的话，那么要填满黑蔷薇的恐怖胃袋，就需要整整一座城市足足十年的粮食产量恐怕才有那个可能！

　　放眼整个自由都市，粉毛少女阿沙加有足够的自信，大概没有一个会比自己还要劳碌命，还要悲催的傻子了……

　　“听着菈菈，作为一个报考治疗师系的考生，按照考试要求，你需要准备一本初级祈祷书，而且……以后你还是带着祈祷书施法比较好，毕竟没有祈祷书就能释放出那种程度的治疗魔法，说实话，怎么看都觉得扎眼。”

　　阿沙加一边说着，一边很麻利的从身上的那个斜跨包里，掏出了一张好像是海报，又很像是沿街布告的黄色大单子，看样子似乎是从什么墙上偷偷撕下来的。
　　“而蔷薇……你是打算要报考剑士，还是刺客？”阿沙加问。

　　“刺客。”

　　“那……我看看，嗯……根据招生考试的要求，你要配备一对统一规格定制的新短剑，当然，按照考试规定，你自己带着的那对黑水晶剑在考试的时候，是不能携带和使用的。”
　　阿沙加低下头，在密密麻麻的考试招生要求细则里，找到了刺客类考生的注意事项，说道。

　　“为什么？”
　　黑蔷薇有些不满，除了自己的那对“安德莉尔水晶獠牙”之外，她根本就不愿意用别的任何的武器，更别说跟其他考生相同，毫无特点的定制短剑了。

　　“那当然是为了考试公平……考试公平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面对一向都是油盐不进的冷漠少女黑蔷薇，阿沙加同学的面部表情，似乎只能可悲的永远定格在“无奈”之上。
　　“入学考试的时候，所有的考生无一例外，都要使用统一定制的武器装备，我承认人人都拿一摸一样的武器看上去蠢得很，但你要知道，如果哪个考生使用了什么祖传的神兵利器，超级装备，那简直就是秒杀！跟变相作弊没什么区别……”

　　“嗯……那么，阿沙加是打算报考魔药专业的，又是什么样的考试要求呢？”
　　与旁人难以灌输观点的黑蔷薇不同，好脾气的菈菈还是能够理解这种公平原则。

　　身为一个治疗师，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没有携带符合自身属性的祈祷书的话，那么所释放出来的治疗法术的效果，就会不可避免的大打折扣（伦泽斯大陆之人的惯性思维）。
　　不过菈菈却是个例外，没有携带祈祷书的菈菈，所释放出来的治疗性魔法，其效果之好，持续时间之久，完全能把其他手捧着着大心力，大价钱购买来高等祈祷书的财主治疗师们，给当场活活气死……

　　“怎么说呢，魔药专业其实也算是一种魔法系专业，简单的来说，就是做魔药的天分比施魔法的天分还要好的一种残缺性魔法师，”
　　仿佛这里的“残缺性”指的不是她自己，阿沙加耸耸肩，说道：
　　“魔药系考生的要求，我记得跟魔法系的考生差不多……都是身上不能带任何的魔力增幅物品，而且……人手一根蠢毙了的简易法杖，当然，这个法杖跟你们的祈祷书和短剑一样，也是要符合规格的。”

　　“我们去那里买这些东西？”
　　黑蔷薇问道。

　　“普通的魔法用品店，还有稍微好一些的武器店应该都有贩卖，只要有钱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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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随着三人的交谈而很快流逝，没过多久，这辆轻便的双轮马车便在学院区的商业地带停下来，阿沙加从口袋里数出6枚银币，放到马车夫的手心里。

　　街上的人很多，大部分的人都是些年轻的考生，几乎所有的沿街店铺都敞开大门吸引客人，菈菈甚至可以看到对面的一家黑乎乎的，几乎快要倒塌的店铺门口，站着一个极为消瘦的尖嘴巴中年妇女，正在店门口大声叫卖着：
　　“火系符文碎片，1金币12银币就可以买下一个！数量不多！”

　　菈菈和黑蔷薇两个人，以前从未去过这种热闹的地方买什么东西，菈菈就不用说了，从最开始的时候便一直跟着大部队走，也从来没有独自一人行动过。而黑蔷薇此人，若是出门的话，只可能去一个地方，那就是饭店。
　　所以，导游的工作，只能交给我们劳碌命的阿莎及同学来负责了。

　　“这里据说……是学院的学生们经常来光顾的一条商业街，”
　　阿沙加走在最前面，给菈菈和黑蔷薇这两个毫无常识的家伙，简单介绍了四周的几家主要的店铺：

　　“那是法琳丝女士的魔法用品店，菈菈的祈祷书，或是我平时用的空药水瓶，魔法草药，又或者是魔法系学生们施法时需要的媒介，各种规格档次的法杖，魔法首饰等等……都可以在那里购买。至于隔壁的另一家店则是里农先生的杂货铺，贩售空白的卷轴，羊皮书，魔法墨水，羽毛笔之类的琐碎东西。”

　　三人边走边说，然后，在一家热火冲天，浓烟直冒的店铺旁停下。

　　“矮人出品，必是精品。”
　　阿沙加看了一眼那家挂着“铜锤与火焰”的大招牌，笑眯眯地对菈菈和黑蔷薇开了句玩笑话：
　　“这家武器店相当有名，上到老板，下至学徒，全是地地道道的矮人朋友，他们这些矮人族对陌生人一向很谨慎，不过对朋友却很豪爽，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全是十足的酒鬼……所以，想跟他们拼酒的人，要带好上等的醒酒药，以及必死的觉悟。”

　　菈菈考试时需要的初级祈祷书，在法琳丝夫人的魔法用品店便有售，而黑蔷薇需要的双匕首，或双短剑，在学院区内一般的武器店利都有贩卖。

　　不过，因为菈菈小姐对如何挑选祈祷书并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虽然考试用品要求是定制的，并没有太大的选择空间，但阿沙加也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上阵。
　　从武器店花了12个银币，买下一对刃长不超过30厘米，普通的精铁短剑之后，在法琳丝夫人的魔法用品店里，那堆在柜台角落一摞摞各式各样的祈祷书，以及魔法书的灰尘小山中，阿沙加弯腰翻了半天，又替菈菈买下了一个看上去最普通，最常见，但很实用的水属性祈祷书。

　　“拿好它，”
　　阿沙加付过款，将那本祈祷书塞到菈菈手里，说道：
　　“以后尽量不要手里没祈祷书，就乌拉乌拉的施法治疗，太扎眼也太逆天了……我估计里恩哈特家的那只黄毛小崽子，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才死咬着不放。当然，你个人魅力也是很大的原因。”

　　离开法琳丝夫人的魔法用品店，阿沙加又指了指远处的地精银行，叹口气，介绍道：
　　“至于那个最高的尖顶白色建筑，则是那群吸血鬼一般贪婪的地精们所开设的银行，信誉倒是可以相信的，不过……无论是保管费还是手续费，都非常高，高得像是抢劫。”

　　“听说他们的安保力量是很强啦，据说，从来还没有人能从地精开设的银行里拿走一个铜板……对了蔷薇，考试的时候是不允许携带私人武器的，你的那对黑水晶剑放在旅店里也不安全，最好能保存在这里，等我们考试完再把它取出来就是了。”

　　黑蔷薇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对于阿沙加的建议，她一向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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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那些绿皮肤，尖耳朵，身材矮小的地精们是一种非常聪明，非常贪财的种族，他们几乎人人都有出色的经商天赋。在伦泽斯大陆算得上是最优秀的商人中，至少有一半的奸诈家伙是地精出身！
　　当然，出于职业习惯，以及在经商历练中锻炼出来的惊人眼力，他们看人的目光也相当准。

　　打个比方，若是有客上门，地精店家只要用他那双凸面体的大眼一扫，就能很清楚的搞明白，眼前的这位客人究竟是有钱没钱——有钱的怎么个有钱法，没钱的能到什么地步。

　　对方身上穿的衣服质量如何，脚上的靴子或鞋子是否是手工精制而成，扣子什么材质，雕工华不华丽，腰上别着的钱包是限量品还是山寨版，客人眼神中是财主神态还是穷鬼风骨……
　　他们这群眼光独到的/奸/商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地精们开店，出售的东西往往价格斐然，近乎于抢劫，当然，其商品的品质也是与这种高价相挂钩的。
　　因此，除非是那些底气十足的有钱人，或是意志力坚强，不会轻易被别人的藐视眼光所左右的强人们，才会有那个胆量频繁出入地精的商铺……
　　要知道，被人用看待穷鬼的轻蔑眼神鄙视，并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情。

　　当阿沙加三人鱼贯走进地精银行的时候，引来了不少注目礼。
　　这在情理之中，毕竟，凭着菈菈的超强发光体的体质，与黑蔷薇的冻死人不偿命的气场，以及粉毛少女阿沙加那格格不入的诡异平凡感……
　　所以，这三个年轻女孩子要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欢迎光临，三位小姐。”
　　柜台后的一个带着单片眼镜的老年地精停下了手中正在记账的羽毛笔：
　　“老格力托夫能帮上什么忙吗？”

　　“下午好，格力托夫先生，”
　　阿沙加微笑行礼，菈菈则是一脸羞涩地致意，而黑蔷薇只是点了点头：
　　“请帮我们开一个保管期为三天的个人短期仓库。”阿沙加说。

　　“三位小姐需要寄存什么东西？”

　　“一对水晶剑。”
　　阿沙加回答道，与此同时，黑蔷薇一声不吭地将自己腰间的那两把剑取下来，递给老地精格力托夫。

　　“哦……这是……”
　　老格力托夫抬了抬右眼上的眼镜，仔细观察这对剑，两眼放光。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剑身：
　　“这个光泽，还有这个弧度，真是少见的精品！居然还是最不好雕琢的黑水晶……似乎是新造的，不知究竟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看样子也不太像矮人们的作品。”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呢，毕竟是长辈们赠送的东西，因为我们要去参加苍空魔武学院的入学考试，所以暂时不能带着它。”
　　阿沙加一脸的笑容，扯起谎来连眼都不眨：
　　“麻烦您了，格力托夫先生，地精的信誉还是很令人放心的。”

　　面对眼前这位，说谎话如同喝白开水一般的粉毛少女阿沙加，黑蔷薇的态度显得不置可否。

　　在她看来，无论阿沙加做了什么事情（包括好事和坏事），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黑蔷薇是因为阿沙加这个人而与她交朋友（虽然何谓朋友她自己也不清楚），并不是因为阿沙加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或是个人品质之类的原因而看中她的。
　　况且，换了她自己，也不会轻易告诉一个外人，自己的武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因此，阿沙加以谎言掩饰这一点，黑蔷薇并不在意。

　　但是，菈菈的心中所想，就与黑蔷薇完全不同了。

　　纯洁善良的菈菈，并不是如黑蔷薇那样，是由于欣赏阿沙加这个人而与她交朋友的，而是因为，在自己几乎要做错事的时候（她自认为），是阿沙加及时告诫她，并变相地劝阻她，令她得以不被人侮辱的（她自认为）……
　　因此，在心怀感激，生性善良的菈菈看来，阿沙加几乎就是大好人的代言词！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自从三位年轻女孩开始交往以来，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菈菈就已经目睹了阿沙加不下20条谎言（这还不包括那些大多数她没察觉出来的）……
　　尽管阿沙加的谎言一般都是一致对外，并不会用在她与黑蔷薇身上，但从小便接受高尚，正直，怜悯，公正的淑女精英教育的菈菈，心里其实，还是很难接受这种不道德的做法……

　　所以，思想上的分歧是不可避免的了。
　　“也许……也许我不应该认识她……”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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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集预告：

　　黑蔷薇（一脸厌恶，看着手里的短剑）：“这东西看上去真是蠢透了……为什么所有人的武器都要求是一样的？我们又不是一盘集体出锅的炸丸子。”
　　阿沙加（满脸黑线）：“……”

　　考试开始了，不过我们今年尊贵的考官大人，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凡夫俗子……
　　啧，你们的运气可真差。（抠鼻孔）

　　下一集：黑色男爵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