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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软糖 因为我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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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
祁枳睡前也在想,温齐年给的补偿会是什么呢?
就这样进入甜甜的梦乡,祁枳第一次梦见了温齐年。梦境中男生气质温和,仍旧坐在书房里垂眸看书,他身侧是长长一排的书架,清爽的空调风吹过他身边捎来点点薄荷气味。
她站在门口,定睛看了很久。直到温齐年注意到她,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过来了,坐在温齐年身侧。
男生低头在书包里翻找,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给你的补偿是……”
祁枳醒了。
被闹钟吵醒的。因为昨天的事情陆原徐特地定了好几个闹钟,搁一分钟一个,确保她按时起床。
“差点就知道补偿是什么了。”祁枳心道,“不会是什么试卷吧?”
洗漱完吃完早餐刚好八点,等待温齐年的半个小时里,祁枳特地把地拖了一遍,把书房里的书整理好,甚至十分贴心地把昨天温齐年看的书拿出来放在书桌上。
距离温齐年的到来还有两分钟,祁枳已经打开门在门口摆好拖鞋。
距离温齐年的到来还有一分钟,祁枳在楼上看到了男生的身影,他走得不急不慢,单肩背包,身上仍旧是格子衫,只不过换了个颜色。
他站在院门口,没动。
祁枳喊道:“温老师!我马上来给你开院门。”开了门,但是忘记开院门了。
温齐年抬起头,看到二楼窗户一闪而过的身影。
“不好意思,温老师。”祁枳边跑边说。院门有密码和人脸识别。
“没事,麻烦你了。”温齐年自带一种年长者的气质,温和得很,让人想亲近。
祁枳抬手遮住阳光:“温老师,你昨天怎么进来的呀?”
“我给祁叔叔打了电话,他帮我开的。”温齐年说道。
“不好意思。”
“没有。”
书房里所有东西准备就绪,温齐年坐下拉开背包拉链。祁枳定睛一看,结果是课本。
“是不是忘记补偿了?”祁枳心想着,下一秒面前出现三条软糖,分别是葡萄味、橙子味、水蜜桃味。
“听你表哥说你很喜欢吃软糖,不知道这种合不合你的口味。”
这三条软糖倒也不是很便宜,一条17块钱,有7颗。
祁枳眼睛瞪得溜圆,这算是买到她心坎里了,这个牌子的软糖是她最喜欢的。昨天温齐年给的软糖放在床头柜里,她还没来得及吃。
“谢谢温老师。”祁枳拿起一条葡萄味的软糖,别别扭扭的,“这个软糖很贵的,你买太多了。”
温齐年倒是觉得没什么:“昨天太对不起你……”
话还没说完,祁枳截当:“没有!我没生气,我才没生气。”
温齐年也没继续说下去,今天的课程很简单,陆原徐说了要着重补英语,温齐年批改完祁枳的当堂小测,实在觉得没什么好补的,这孩子头脑清晰很聪明。
补完课回家的路上,温齐年给陆仰打了个电话。
“你妹妹不是挺聪明的吗?一教就会,连阿姨说最差的英语都能考130,有什么好补的?”
陆仰笑道:“她是我姑姑的独生女,寄予厚望。”
温齐年无奈:“好吧。”
“你是觉得她的生活排得太紧了?”陆仰说,“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要补课。”
“她上学的时候也在补?”
“对,每次周末都坐在补习班。”
温齐年走在路上,正午的阳光很刺眼,回家的路途有一段上坡路,身侧有一面长长的墙,墙上爬满厚厚的爬山虎。
他听见陆仰说:“不过,我记得你中考完的暑假也没歇着吧。”
温齐年唇角小幅度地提了一下:“我马上到家了,回聊。”
“嗯。”
吃完午饭,祁枳回房间读书。临近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暗下来,外面也不是那么热了,祁枳换了一件浅紫色的小裙子,抱着自己心爱的滑板出门玩。
祁枳刚换好鞋又脱下来,赤脚跑进房间里拿了条水蜜桃味的软糖,这是温齐年买的。祁枳拆开包装吃了一颗,甜滋滋的水蜜桃味在嘴里化开。
这是她第一次吃水蜜桃味道的软糖,之前都是吃葡萄味的,相比起来似乎水蜜桃味道的更好吃。
傍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带了一点点凉意。晚霞垂在一边,世界无限好看。
这片别墅区的路很平坦视野开阔,祁枳划了一半感觉很无聊,于是决定去挑战高难度的。
地点就在七中旁边的斜坡路,录取结果刚出来的时候祁维和陆原徐就带她来看学校了。学校具体啥样她倒是没注意,反而是校外的这条斜坡路记忆尤为深刻,倒也不是有多么好看,而是这里很适合滑滑板。
这条斜坡路不算很宽阔,一侧是围栏,围栏外有几颗翠绿的竹子,一侧是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斜坡路上有些小坑,祁枳兴奋地跑上去准备滑滑板,结果一个不小心被小坑绊了一下摔了个屁股墩。
痛!
不过不是屁股痛,而是脚裸。
祁枳哎哟了几声,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幸好手上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左脚一阵阵的刺痛。
祁枳试着用左脚走路,可刚接触地面就一阵痛,因为痛整条左腿还没办法打直。
祁枳觉得异常绝望,要是被知道她滑滑板受伤了,陆原徐非收了她的滑板不可!
就这样绝望与疼痛交织的一分钟,祁枳决定给丁喆打电话。
响了半分钟,没接。
张李郝和郝郑辛的家都离七中比较远,临近傍晚能不能出门都是个问题。
祁枳觉得自己倒霉得很,只能给远在延阳市的表哥打电话,甚至心里还有个小小憧憬,希望陆仰能瞬移到西京来接一下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嗯?”
祁枳犹豫着:“哥哥,你是不是我最好的哥哥?”
陆仰:“你还有别的哥哥?”
祁枳乖得很:“哎呀,哥哥你愿意帮我不?”
“你说。”
“就是我摔了下,脚崴了。”
“你难不成想我现在买机票飞西京来接你?”果然是多年兄妹,祁枳的想法一下就被猜中了。
祁枳嘿嘿一笑。
“那你等着。”
“真的吗!”
陆仰直接挂了电话。
只要不是陆原徐就行,不然肯定免不了一顿说教和没收滑板,祁维也不行,办事不利索,他知道了代表陆原徐也会知道。
滑板当做拐杖支撑着走到公交站台下的椅子前,祁枳一屁股坐下,抬起受伤的左脚看了看,脚裸已经肿起有些泛红。
夏天的夜晚黑得很慢,祁枳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滑板好好地放在一边。
她一个人默默地发呆,直到身侧响起一道清润男声。
“祁枳?”
十分耳熟,祁枳一秒就认出来了,转头乖巧地喊道:“温老师好。”
“你哥哥说你崴脚了?”温齐年蹲下身,“给我看看。”
闻言,祁枳长长地啊了一声。要死的,到底有没有搞错,陆仰竟然叫温齐年来帮忙。
祁枳欲哭无泪地打开手机,几分钟前陆仰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温齐年家就在七中附近,我跟他说了,他马上就过来】
“谢谢温老师,麻烦你了。”祁枳抬起左脚,“给我上完课还要麻烦来帮我。”
“举手之劳。”温齐年还拿了冰袋,轻轻放在她肿起的脚裸处。
【哥哥,你干嘛麻烦人家!】
陆仰消息回的很快——【我妹妹就是他妹妹】
看到消息祁枳抬了抬双眉,长按消息点击收藏。
“应该没什么事,这几天少走动。”温齐年站起身,“其他地方受伤没?”
祁枳乖乖地伸出手掌,擦破皮的地方冒了点血丝。
温齐年从格子衫兜里掏出几张创可贴和湿纸巾。
“温老师,你怎么什么都有?你是多拉a梦吗?”祁枳说道。
温齐年帮她贴好创可贴:“你哥哥说你摔了一跤脚崴了,我就想着可能有擦伤,以防万一都带上了。”
“谢谢温老师。”
温齐年站起身:“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祁枳哦了声,双手撑着椅子站起身。
“能不能踮着脚走?”
“还有点痛,好像不太行。”
温齐年应了声,转眼看到一边的滑板,顺口说了句:“滑板挺漂亮,眼光不错。”
温齐年在路边拦了辆的士,扶着祁枳坐进去。车门关闭,祁枳又说道:“谢谢你,温老师。”
“知道了,没关系。”温齐年柔声道,坐在前面的副驾驶。
的士缓缓前进,祁枳靠着车窗,滑板放在腿上。窗外的树木飞速退后,她抬眼看向前面的温齐年。
他似乎也有些累了,没有什么精神。路灯照下的昏黄灯光在他身上飞速躺过,祁枳觉得温齐年这个人特别好,于是从包里拿出那条水蜜桃的软糖,拆开包装又吃了一颗。
甜滋滋的,带了一丝丝酸味。
祁枳家住的别墅区只能允许私家车进去。到了大门口,温齐年把祁枳扶下来。
“温老师,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真的?”
“嗯嗯,这种事我做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我知道怎么狡辩!”祁枳嘿嘿一笑,“麻烦你了,今天很谢谢你!”
“干嘛说那么多句谢谢?”
祁枳垂下眼:“因为我是一个麻烦妹妹。”
“既然是妹妹就不麻烦。”温齐年说,“这两天少走路,再见。”
话落,男生转身离开。他没有乘坐的士和公交,就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路上。祁枳站在原地看着他,目送他离开,目送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