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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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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佩格故意大声叫喊,“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希望加西亚先生死吗?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是我此生挚爱,你不能怀疑我……不能这么对我……呜呜……”
“对不起。”年轻警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他弯腰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打算按在佩格眼角,但想了想还是塞到她的手中。
“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但我还是要为自己的莽撞发言道歉。不原谅也没有关系,只是别再伤心了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又富有亲和力,佩格借着擦泪的动作扫了眼他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放声哭。在她想好怎样应对各种提问之前,她不能再跟他单独待在一起了。
“迪克!”
楼下的声音惊动了正在二楼搜查的女警艾米,她立刻探出头呵斥了迪克,并板着脸快步下楼。
“如果你主动申请加入这个调查组是为了惹恼一位刚失去丈夫的女士,那我只能说你距离一名合格警察的标准非常、非常遥远。”
艾米气势汹汹大踏步而来,佩格一看迪克的表情就知道这位棕色盘发的女警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于是她扑进艾米怀里哽咽着说。
“别怪他,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伤心了……呜呜……一想到加西亚先生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的模样我就心如刀绞,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不起迪克,对不起艾米。”
一身干练警服的艾米闻言叹了口气,她回抱住佩格并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别责怪自己,这种事换谁都没办法平和应对,你已经非常坚强了。”
她臭着脸对迪克使眼色,暗示他这里没他什么事了,快点离开。
迪克看了看不住流泪的佩格,又看看横眉冷对的艾米,在心里衡量了一番,最终无奈一笑。
“我想楼上应该缺人,我去那里看看。”
艾米点点头,扶着佩格坐到沙发上,介绍道:“他是刚入职的新人迪克·格雷森,如你所见他的业务能力还不太熟练。最近布鲁德海文发生了很多事,我的小组人手不够,所以才临时借调他过来帮忙。如果他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我代他向你道歉。”
什么啊,原来是新来的菜鸟警察,从艾米的态度来看也不怎么喜欢他,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属于这个调查小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滚蛋。
可恶,唧唧歪歪说了一堆差点把她给唬住了。
佩格趴在艾米怀里,心里的恶魔小人叫嚣着复仇,于是她对艾米说。
“没什么的,他只是询问我加西亚先生是否有难言之隐,跟我在一起会不会经常吃药……我想这或许跟加西亚先生的死亡有关,所以即使心里感觉不舒服,我还是如实告诉了他。”
迪克脚步一顿,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佩格。
他确实问过加西亚是否有服药史,也无意间知道了加西亚的不中用……
但他没想到佩格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扭曲事实,颠倒黑白。
“WTH……我这么问过?”
佩格提醒道:“他达拉非……”
“好吧我确实问过。”迪克赶忙打断她的话。
艾米的表情越来越诡异,迪克揉揉鼻子,在二楼传来一丝勘察动静时立刻直指楼上,严肃道:“看来现场非常需要我的帮忙,我这就去。”
佩格埋在艾米颈窝中,看着他灰溜溜退场的背影,得意地勾起嘴角。
“对了,”还没等她得意多久,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佩格抬眼,正对上那双剔透的蓝眼睛。
“我的母亲也有一条一样的睡裙,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女性,我非常怀念她……我是说,希望你今天能好过一些。”
佩格被那耀眼的笑容晃了一下,“哦……谢谢。”
迪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房间,佩格微微敞开毛毯,看了看自己长至脚踝的白色睡裙。
保守又宽松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普通到像是把餐布裹在了身上。
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吗……
佩格表情扭曲了一瞬,怀疑这个表面清纯无害的男人在拐着弯地骂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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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的现场勘探过后,警方决定把尸体带走解剖,以此来确定他的真正死因。
佩格看着四个男警艰难地把加西亚扛下楼,惶惑不安地询问身边女警:“拜托了艾米,可以给我透个底吗?加西亚先生真的是被人杀害的吗?”
艾米皱眉,疑惑地看向佩格,“谁跟你说……”她说到一半自己打住,思考一会后换了套说辞。
“抱歉,我不知道,这得等解剖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
她表情严肃地拒绝了佩格,同时为了防止佩格再问她点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干脆把她按坐在沙发上,把不远处的管家喊来。
“我有点事,你来照顾她。”
管家应了一声来到佩格身边,从口袋里抽出手绢,微微弯腰,为佩格拭去眼角泪痕。
“夫人,特蕾娅在看你。”他用气音小声道。
特蕾娅就是早上叫他们起床吃早餐的女佣,由于她们是这起案件的重点排查对象,警察到场的瞬间就把两人隔离开,防止她们有机会串供。
佩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看着艾米离开的背影失望道:“好吧,我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多……我会安静的,只要你们能处理好加西亚先生的死亡案件,要我干什么我都配合。”
艾米微微侧身点头,之后就回到队伍中指挥其余警员搬运尸体。
管家收回手绢退回沙发后安静侍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佩格知道他的意思,她抬眼扫视一圈,终于在二楼杂物间门口看见了特蕾娅。
她正扶着围栏定定望着她,与她对上视线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愤懑还来不及收回,杂物间就出来一名警察把她押回房间。
她早看特蕾娅不顺眼了,照理说她是庄园女主人,主人对仆人拥有绝对管理权。
但不管特蕾娅做了让她多么恼火的事,她都没法行使那个所有主人天然拥有的权利:开除一个让人不快的女佣。
这种事情发生两次她就明白了,特蕾娅是加西亚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用以监控她的人际交往和资金动向,防止她野心太大插手加西亚的商业版图。
与此同时,特蕾娅还是个典型的种族主义者,她看不起佩格的肤色却碍于女佣的身份必须为佩格提供服务。而佩格虽不能摆脱她却总能仗着身份变着法子折磨她,日积月累之下她心态终于扭曲,眼神常常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恶意。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在两人关系将至冰点的现在,特蕾娅会不会对警察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信息?
佩格咬咬嘴唇,她承认她有点被害妄想症。先不说警局到底有没有人想昧下加西亚的遗产,难道特蕾娅还会在加西亚死亡后跟她这个主人过不去?
这不是太蠢了么?
思索间,楼梯那侧传来声音。
“嘭!”
“小心点,内利!”
佩格抬眼望去,只见加西亚的半个身体掉落在担架外,隐隐有往楼下滚的趋势。
警员们大惊失色,纷纷伸手想要阻止尸体的滑落,就在这时,一个灵活的身影从楼梯上方跃来,他轻巧地钻入包围圈,右手一抬稳稳扶住担架,并动作迅速地为尸体盖上白布。
虽然迪克动作很快,但佩格还是看到了那具尸体的模样。
与她早上见到的不同,这回她看到了加西亚的身体。那青白又肥硕的身体几乎要从担架边溢出,不着寸缕,毫无尊严。
佩格想,生前再呼风唤雨有什么用呢?死后所有人都一样,连最后一丝体面都要靠他人施舍。
寒意慢慢爬上她的身体,她紧紧抱着手臂,蜷缩在毛毯下微微发抖。可渐渐的,她又从恐惧裂缝中品味出一丝快意。
压在她头上的大山消失了,她的愿望已经实现,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