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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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万忆和宋云珂按着原本的时间进了班，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秒，时间早万忆都会拿书先看一会儿，宋云珂会在阳台看看天，站个几分钟就又回来，渐渐的，教室里渐渐有了人，万忆看了看自己身边空着的座位，这个点余郁应该已经到了，她已经比平常迟将近十分钟了，万忆有些担心，便开始询问已经来了教室的人
“方数寒，你来的时候有看见余郁吗？”
方数寒先是愣了两秒才摇了摇头回答
“没，我吃完早饭从食堂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停车场有人”
在方数寒印象里这应该是我万忆第一次跟她说一些无关学习的谈话，方数寒是化学课代表，有时万忆可能会帮化学老师带两句话，但语气也都是冷冷的，平缓没有起伏
宋云珂也注意到了余郁的迟到和万忆和担忧，去阳台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对上万忆带着问的眼神，摇了摇头，万忆收回书本扶着额头，心里问着自己
“可能只是单纯来迟了，遇上了红灯或者不小心睡久了一会儿”
万忆的心有些难静下来，现在已经到了班上人进班的高峰期，同学陆陆续续的都到了，万忆的身边还空着一个座位，坐在余郁身边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了空位
“余郁还没来？她要迟到了吧”
余郁座位右边的谭学睿一边整理整理着东西一边看着余郁的空位问着万忆，万忆摇了摇头，夹杂着难察觉的担忧
“没有，她可能不小心睡过了”
“语文早读，老师应该不会怪她的”
万忆点了点头应了声，课代表已经在组织早读了，老师还没到，虽说规定的迟到时间是那么多但只要没被抓住抢在老师前一步进教室也可以说是没迟到，一般这种情况关老师也不会怪学生，有责怪学生单独时间不如多讲一些内容
万忆看着多媒体上显示的时间，距离迟到都时间只有两分钟了，万忆注意到关老师已经走到了后门马上要进教室了，语文老师关继学走进教室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钟，老师简单扫了一眼人有没有到齐，很快便注意到了万忆身旁的空位
“万忆旁边那个人是我谁？”
“是余郁，她还没来”
谭学睿比万忆抢先一步答到，关老师看了看时间继续说道
“马上迟到了啊”
“报告”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前门传过来，万忆闻声看去，余郁穿着黑色校服，袖口好像有点脏，裤子也像被磨过一样沾了点灰，刘海像是被风吹的失了原本的形状，眼睛露了出来，关老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余郁让她进来
“进来吧，以后注意时间不要卡点进班”
余郁点了点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伸手把刘海撩到头顶，余郁的眼眶有些黑看着也有些憔悴，一部分应该是因为学习压力，一部分可能是熬夜，然后刘海又自然飘落又盖住了余郁的眼睛，万忆注意到余郁好像还抬眼看了看手腕，但不知道余郁在看什么，可能是余郁也注意到了袖口有点脏想拍一下，趁着早读万忆借着声音问了余郁为什么迟到
“睡过了吗？”
“嗯”
余郁嗯了一声，万忆侧眼瞥了一眼余郁模糊不清的眼睛，暗黑幽深，像黑洞一样可以吞噬一切
“早点睡”
“会的”
“你的袖口有点脏”
“吃早饭不小心弄到了，下课我去洗”
“我陪你”
早读的声音盖过了两人的谈话，下课后万忆便陪着余郁去了厕所洗衣服，余郁的袖口上只是一点污渍，面积不大也很好清洗，余郁在洗袖口的万忆就帮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摔倒了吗？你裤子上沾了灰”
“没，应该是蹭到什么了”
万忆没多想余郁的话，余郁说没摔她就信了，余郁洗好袖口后和万忆并肩走着回班，走廊上的人不多，有一个人在余郁路过时看了一眼，但视线被余郁挡着万忆没看见，在经过隔壁班的时候又被一个人叫住
“诶，等一下！”
余郁和万忆同时看过去，却又看见那个女生失望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看错了”
余郁对那个女生有点印象，之前在停车场的时候她也把余郁认错了，余郁都不禁有些懊恼了，自己虽然可能长的有些大众但发型应该也算是独特了，没有一个正常人会选择把刘海留到盖过眼睛
回班的时候又正巧撞见从后门出来的宋云珂
“你们去哪了？我就是这么没在班里看见你们”
“余郁袖口有点脏，陪她去洗一下”
“没摔吧？你怎么今天差点迟到了”
“睡过了”
“睡过了？”
宋云珂其实是有些怀疑的，之前她给余郁发信息的时候不管多久都是秒回，迟一点也是五分钟内
“嗯”
余郁点了点头，宋云珂又想着可能真的是睡过了，人再自律应该也有例外，况且学校都作息睡过了也很正常，万忆和宋云珂也就不再深究，上午的课正常进行，与平常无异，余郁好似真是睡过了一般，上午的课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好像看起来比平常还精神了些，就像多的睡眠补足了她的精神
中午打饭的时候，余郁说她不想再食堂吃饭便就去了学校超市，万忆和宋云珂站在一起排队打饭，有人聊着一些八卦，声音不算大但叠加就很嘈杂且烦人，万忆和宋云珂端着餐旁准备去自己常去的座位吃饭
“我告诉你啊，我今天早上不是跟你说我差点被车撞了吗”
“对啊，你不是说过了吗”
“因为我前面有人啊，有个骑自行车的女生在我前面，灯亮了就很快走了嘛，然后我也就准备走没注意还有没有车，然后我才刚走两步就看见她被一辆车撞了，那辆车就在我脚前几步距离，吓死我了”
“我靠，那人也是我们学校的？”
“嗯，她穿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那个女生还挺高的，而且我好像早读下课后还看见她了”
“看见她了？”
谈话的是两个陌生女生，在万忆的印象里她们应该是第一次见，但是两人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接下来的谈话有些模糊不清，只知道她们说的那个女生挺高，黑白相间的自行车
万忆都心绪被影响了，周末去找余郁时余郁的家里没有自行车，楼下倒是有停的车，一辆纯黑一辆儿童自行车还有一辆纯白，没有黑白相间的，看余郁的性格应该也会选择买纯黑色的，但，早读下课她确实陪着余郁出去了，宋云珂看出了万忆的走神
“怎么了？”
“你刚听到了吧，有人说我们学校有个骑自行车的女生被车撞了”
“听到了，余郁的自行车是什么颜色？”
“不知道，当时去的时候楼底只有纯黑和纯白，但她们说的那辆是黑白相间的”
“去问问”
“嗯”万忆点了点头，很快吃完午饭就往教室走去，万忆吃的很快，基本没几个人往食堂外走，万忆一路带着小跑的回到教室，余郁刚才阳台出来应该是才扔了垃圾
“吃这么快？”
“你自行车是什么颜色的？”
“黑白相间的，怎么了？停车场有人损坏自行车？”
万忆听到余郁的回答，心中一紧，又想到余郁早上卡点进教室的时候身上有灰，袖口上的污渍也不像吃饭的时候沾到了什么，早上那个点应该有洒水车，更像是在湿润的路面上摁了一下染上的，万忆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微蹙着眉
“余郁，你说实话”
“什么实话？”
万忆向着余郁走近
“你早上，真的是睡过了？”
余郁点了点头应了声
“嗯”
“让我看看你的腿”
“什么？”
余郁不明白，万忆吃完饭赶过来问自己是为了什么，但她看见万忆蹲下身的时候意识到不对，往后走了一步
“万忆”
“余郁，让我看看，你不是睡过了，是有意外，对吧”
余郁的神情呆滞了一瞬，万忆却已经上手把余郁的裤子往上拉了一些，有淤青
“没有什么，我之前就不小心撞了什么”
万忆放下余郁右腿的裤脚
“还有左腿”
余郁在心中叹了口气，在万忆动手前就把周边裤子往上拉，小腿侧面是大片擦伤，还有淤青
“余郁，为什么要瞒着我”
万忆抬头看着余郁，眼中潜藏着担忧与心疼
“很疼吧”
万忆看着余郁的小腿，伤口肯定不止这一些，左面擦伤应该就是从右面被撞的，看时间合适路线，万忆大概知道在哪条街道了，余郁摇了摇头
“已经处理过了，不疼”
“我再带你去趟医务室”
“不用了”
“我找老师请个假”
“老师应该还没回来”
“让人带话”
万忆的语气很强硬，余郁见万忆坚持只得同意，正好宋云珂回来了
“宋云珂，余郁早上被车撞了，我带她去趟医务室，你给老师请个假”
“好，你带着她先去吧”
万忆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扶着余郁，余郁却摇头拒绝了
“我能走”
万忆带着余郁离开了教室，宋云珂目送她们下里楼
“注意一点”
“真的没必要”
“再让校医看看”
万忆和余郁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里，宋云珂先去办公室看了眼，没有人，楼道处有人爬楼都声音，宋云珂等了等最后看见是物理尚老师，尚玟浊扎着高马尾，额前只有一点碎发其余头发全都整齐的束起，尚老师见宋云珂在办公室等着变开口询问
“怎么了？”
“万忆带着余郁去医务室了，请个假”
“行，我知道了”
宋云珂准备走了却又听见尚老师让她等一下，然后看见尚老师拿着两份资料走过来
“这是物理和数学资料，数学资料先放讲台不着急发，物理给刘伽顿”
宋云珂点了点头抱着资料走了
回班后就把数学放讲台物理放在刘伽顿的位置上，然后又到了阳台看了看天，顺便看看下面有没有万忆和余郁的身影，看了一圈没看见就回去了
等了一会儿班上已经有人回来了，万忆和余郁走后宋云珂有些无聊，她看了看回来的方数寒，和周伊伊
“周伊伊，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周伊伊点了点头
“你觉得，余郁是什么样的人？”
“余郁？”周伊伊思考了一下“我不怎么跟她交流不怎么了解，但我去问她题的时间她也不烦我什么的，感觉可能就是从性格比较孤僻但人挺好的”
宋云珂又看向方数寒
“方数寒，你觉得余郁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感觉和万忆挺像的，比万忆话更少一些”
很简洁的回答，周伊伊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宋云珂突然问起这个
“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
宋云珂摇了摇头掩饰过去，宋云珂与万忆相识十六年，她了解万忆，万忆对谁都可以都会拿有隐瞒单对她不会，有也大概能猜到，偏偏余郁的出现，让她们之间第一次不知道对方隐瞒了什么，六年的时间可以熟悉很多，偏偏余郁是一张白纸，可白色也是掩饰后呈现的色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