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决定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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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郑若洵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黑笔在他两指间，慢悠悠地旋转。
“听听你的意见。”
贺知表露出些窘迫：“让我想想啊。”
“FY，我个人恩怨；MSG，队伍风格不合适；TQG…如果你真准备好了，就去试试吧。”
贺知捋着自己的逻辑：“但是，压力有点大。亚军战队啊，往年风波都比冠军战队大……”
TQG，一票。
郑若洵的脑海中自动形成了一列投票栏，而他默默给“TQG”这一栏点了加一。
之后，贺知又很得意地给他科普了许多注意事项。
事教人，一次就能明白。作为一个曾被坑过的人，这些郑若洵都懂。
“有的选手签下来的时候就要考虑出手。但签你的合同，太值得做点手脚了，”贺知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又偷瞄他，“换成我，我都想做，打不好也能留下个流量王。”
“这算夸我么？”郑若洵本在耐心地听科普，这会儿终于打断他。
贺知笑嘻嘻的：“放心，你又不来我公会，我坑也坑不到你。”
“你之前——”
“欸，那时候不熟嘛。”贺知用夸张的语气，“定榜那天我看，卧槽，老子的第一怎么被个新账号超越了。”
“我本来还在生闷气，然后大老板给我发了两千，让我想办法和你搭上关系。所以，我去你直播间了。”
郑若洵说：“定榜那天？”
“啊对，送了三百块。”贺知有点不好意思，“剩下的被我贪了。气头上还要给人送钱，做不到。但后面那大几千，我都是自掏腰包啊，加倍奉还了。”
…
“哦对。”贺知凑近他，不由自主地压下声音，“那些钱，还没到你手上啊？”
“拿不出来啊。”郑若洵被他这副悻悻的样子逗得失笑。
他这边能做的事有限，不能换绑身份证银行卡。顶多凭着注册账号的手机号，开个提现的人脸识别，把所有钱锁在虎鱼平台，谁也提不走。
而之前那些钱，如果张秋凯不想还，他完全没有办法。
“他也不来找你？”贺知说。
郑若洵点点头，唇边扬起的弧度凝结，淡漠的面容闪过几分冷然，将眸里的浮光都变得凌厉。
想起来的时候，会有点生气。
贺知也安静下来。
“都算了。”郑若洵随意道，蕴藏着的冷淡转瞬即逝。
张秋凯来找过他了。
他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谁没来找过他？
在记忆里，出道时，他们便涌出一波了；后来风评太差，消失了；现在引起热议，又全冒出来。幼儿园的同学，八百里远房的亲戚，只要在社交软件列表里的，都会出来吱一声。
张秋凯要迂回许多，只是发了个【在吗？】
不想回。
郑若洵第一想法是这个，所以，后续他就这么做了。
他费了这么多精力，才把过去的包袱甩开。这些钱，当作给社会交的一笔学费了。
还有，给这个傻子系统交的抚养费。
要不是系统给他灌了原剧情，告诉他张秋凯是他的好朋友，他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吗？
系统探头：……
不敢反驳。
贺知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张秋凯是无脸见人，不敢回来找他赔罪。他恨声：“怂货！”
郑若洵已经移开了注意力。
再问问谁好呢？
—
“你在开玩笑吗？”沈节隅说。
血色锁链裂空而伸，阿尼海盗再次链住了对面AD，将其禁锢。
灵影寒女也同步Q向前，残影贯穿其间，将满血AD秒杀。
［｛AstralX｝灵影寒女正在大杀特杀！］
“没有。”郑若洵回答。
“我给不了意见，因为我只有一个意见。别问我。”沈节隅一刻不闲，一边痛心疾首，一边为了小龙团，进敌方野区扔了个关键眼位，“别问我别问我别问我——”
郑若洵在他脚下ping了一个问号。
沈节隅闭嘴了。
MSG求贤若渴，还在试训AD。这时，为了适配度，偶尔也会同时试训新辅助。所以沈节隅的训练赛大幅减少。
而郑若洵保持手感的方式，只有排位。
【umbra】那个号，盯着的人太多。为了低调，郑若洵又拾起了最初他穿越来时，注册的第一个账号。
也是他原世界的选手名，AstralX。后面试训，他都改用这个账号了。
前两天，沈节隅邀请他三排。双C位加个辅助，全场指哪打哪，上分如流水。
后来中单去打训练赛了，剩下他和沈节隅。他们也莫名成了固排搭子。
没有哪个AD能拒绝会玩的辅助，没有哪个辅助能拒绝能C的AD。而且下路双人组的上分速度也很快，甚至还能多吃点资源。
他们基本只聊当下的对局思路，不提队伍的事。直到今天，郑若洵说要“咨询他的想法”。
“好吧，我承认。”沈节隅说，“你的风格确实和前AD不一样。但又不是不能磨合。Class也一直在练对线啊，练出头了，前期资源团想接就接。”
“不管怎么说，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他补充，“不不不，绝对不能把你让给别的战队。”
“而且，”沈节隅说，“TQG…”
“你没在直播吧？”保险起见，他再次询问。得到了否定答案，他才继续，“一支新队伍的结果，世界赛场上你也看到了。这种签运不会再降临一次。”沈节隅用的是公平公正的语气，“他们的打法太统一，都被研究烂了。不然怎么会是三比零？”
他又稍微缓和：“除非能求变吧。”
小龙团前，眼位照到了敌方打野的动向。龙被拿下，打野的人头也被灵影寒女收入囊中，两人功成身退，大摇大摆地在中路发育。
MSG，一票。
—
“怎么样了？”贺知说。
确实不能再拖了。他向三支战队答应的期限，就在今晚。
“抢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贺知啧啧称奇，“距离转会期结束还有这么久呢，后路要留这么长时间。”
“因为没人想拉扯我。”郑若洵对他的恭维免疫。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很值得留下，但不是非留下不可。特别是对于FY和TQG而言，它们的选择太多了。
“没想到你这么犹豫。”贺知说，“不像你。”
郑若洵也觉得不像。
以往他很自负，认为择队这种事，只听自己的就够了。那时，他一意孤行，加入了一支他有好感的战队。后来结局还算完美。
这一次他还是会听自己的。但是，他总是隐约感受到，也有必要听听别人怎么说。无论采纳与否，都是拓宽思路的一个意见。
这便是成长吗？
郑若洵蓦然觉得，如果以前战队的教练听到这个想法，一定会倍感欣慰。
微信弹出了新消息。
【邓粟书：决定了？】
【不来TQG？】
不少人关注着郑若洵的去向。包括邓粟书。
【郑若洵：没有决定】
【前辈有什么见地吗】
…
邓粟书在手机那头，有点懵。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乖巧。和那天那高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莫非是打听到了他的名头？这样看来，这么礼貌也很正常。
【邓粟书：我听李洛说，你还没回复他们】
他等待片刻，郑若洵没有回复他。
差点忘了，是要给出一个“见地”。怪他，答非所问了。
【邓粟书：我觉得TQG很适合你】
【教练没告诉你你自己也该看出来了】
【你的打法和TQG现在的AD林黎路很像】
【不过，比他更凶】
【你很适配他们】
…
【邓粟书：但是】
【前提是你能在赛场上保持这个风格】
【如果不能还是另择他处吧】
TQG，加一票。
二比一比零。
局势很明朗了。
“喂喂？”贺知又开始催了，“你快点的。“
郑若洵说：“TQG吧。”
贺知噎住了：“你也别这么随便啊！我一催，你就瞎说一个？”
“不是瞎说。”他反驳贺知的质疑。
既是投票结果，也是他内心的想法。
这一回，两者不谋而合，省得他再斟酌了。
他本身便奔着冠军来的，为了系统任务，也是打职业的本身目标。不然他就该继续做【umbra】。
他觉得TQG有夺冠的实力。虽然，在冲击冠军的那一大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一个壮烈的零比三。
残余的犹豫，是留给这支队伍的。首发的竞争会带来压力；以及失败留下的阴影，会在某刻闪现。他在试训时，便感受到了队伍的态度。
没关系，残余的犹豫，被郑若洵残余的莽撞冲破了。
郑若洵打开了微信，给TQG的战队经理回复。
“喂喂，”贺知抱怨，“你又不理我，我刚刚说什么了？”
“没有——”郑若洵拉长了声音，掩盖自己确实走神的事实，“准备开始聊合同了，你不是让我小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