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夏》to闻春

9、第九章 卡维只

　　卡维只觉得他奇怪，还有点隐隐的受伤：“难道你要弃我而去吗……你要和谁一起！”
　　艾尔海森压下他浮夸的演技：“没有，就和你。”
　　妮露从旁边走过去，带起一阵香风。她嚼着嘴里的泡泡糖，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艾尔海森也会这样说话啊……”她嘀咕着。
　　“对卡维的话，还是蛮常见的吧。”荧无所谓地拉着她往前走，“我都习惯了。”
　　“他们关系真的好好……”妮露还在回头看。
　　“哎呀快走啦，有啥好看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爬山。艾尔海森低头看了一眼，卡维穿的鞋登山很方便，应该不会崴到脚。
　　一路上卡维除了频频喊累，没出别的事。中午时间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吃过自带的午饭，大家开始动手搭帐篷。
　　太阳有点晒。但总归是秋天，很快就变成了暖洋洋的感觉。
　　卡维收拾完东西过来给艾尔海森帮忙，两个人的配合无比默契，很快就搭好了帐篷。
　　“哎，帮个忙呗。”
　　荧碘着脸跑过来。卡维爽快地擦了把汗，点点头：“行。艾尔海森，你也来吗？”
　　艾尔海森拉好帐篷的拉链，跟上了。
　　两个人在荧和妮露一团乱的帐篷前停下，开始互相配合着搭帐篷。荧喜滋滋地挥着扇子扇风，妮露打着伞，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遮一下他们。
　　荧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用去啦，你看他们俩需要么。”
　　妮露：“嗯……”
　　那头的卡维：“欸，艾尔海森，你放点冷气呗，我还挺热的。”
　　艾尔海森：“……”
　　卡维：“谢谢，凉快了。”
　　艾尔海森：“我早说过了，幻想症该关着。”
　　妮露坚定地站住了。她看了半天，还是不好意思，摸出两瓶水准备等下递过去。
　　“他们不仅关系好，还好默契啊……”她喃喃道。
　　“好兄弟就是这样的。”荧一脸正经，“你看，提纳里和赛诺也——”
　　妮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热心的提纳里到处帮忙，赛诺一个人勤勤恳恳搭帐篷。
　　“嗯，这也是一种默契。”荧说。
　　“是吗……”
　　正说着，头顶打下一片阴影。妮露抬起头，卡维笑眯眯地对她说：“完工啦，看看怎么样？”
　　妮露探头看了一眼。
　　“你们好厉害，”她感叹了一句，又想起手里的水，“那个，喝点水吧。”
　　“哦？”卡维没和她客气，接过来，“谢啦。”
　　艾尔海森沉默地站在他身侧。
　　“呃……”妮露小心翼翼地举了举水瓶，“艾尔海森你喝吗？”
　　“他肯定不喝。”卡维说，“你问他他也不会回答的，天天那么多人送水也没见他要过。”
　　卡维拧开手里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我们先走了啊。”
　　“拜拜~”荧挥挥手。
　　卡维眯着眼，没话找话：“哎艾尔海森。”
　　“干什么。”
　　卡维晃着手里的矿泉水，盯着晃动的水看：“我想起来个问题。我是没你那实力，连机会都没有，但是你怎么从来不收人家的水？”
　　艾尔海森蹙眉：“为什么要收？”
　　“嘶，你还真把我问倒了。”卡维说，“不过，你打篮球确实很帅。”
　　“哦。”
　　“我称赞你你就这点反应？”
　　“每次去篮球赛都是被强行拉去的，不如回去看书。你夸我不感兴趣的事，我也没兴趣应。”
　　卡维撇撇嘴。
　　走着走着他又把手里还剩一半的水朝艾尔海森那边晃了晃：“你喝不喝？”
　　他只是随口一问。艾尔海森从来不会做出和谁同喝一瓶水的举动。
　　然而一只手却把水从他手里抽出去了。
　　卡维顿住脚步。艾尔海森拧开瓶盖，面不改色地喝下一大口。卡维瞪大眼睛，盯着他优越的五官，几乎怀疑这是假冒的艾尔海森。
　　高大的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他看了几眼，莫名觉得脸热。
　　为什么他觉得艾尔海森……好像在什么气质上和他不一样？
　　卡维接回那瓶水。
　　“……”
　　他一但不说话，两个人之间就会安静下来。
　　不是，别的好朋友之间这么喝水也蛮常见的吧。再说了，之前去夜市他还用自己吃过的勺子给艾尔海森塞冰粉呢，虽然艾尔海森没吃就是了。
　　嗯，没什么问题。不知道他这么在意干什么……应该是因为艾尔海森这个举动太反常了。
　　卡维的深思转瞬即逝，很快又轻松起来，继续扯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艾尔海森思绪却还在出走。
　　他发现自己很想吻卡维。也许这只是因为青春期的躁动。
　　虽然理论上来说他早就不是青春期少年了。
　　·
　　吃过晚饭，卡维依然和上辈子一样，要出去看星星。
　　林间的夜晚很凉快。艾尔海森放下书，被拉着往外跑。
　　卡维拉着他逃开人群，到了人少的地方。仰头去看天空，视野开阔。艾尔海森没有松开手，小拇指甚至有意无意地勾着卡维的手。
　　不过卡维丝毫未觉，很认真地举着手机照了半天，找到两块石头。
　　“这个好坐，快，请坐。”
　　艾尔海森纡尊降贵地坐下了。
　　他坐得很直，卡维却一直动来动去，每一次擦过他的肩，都让他心跳错拍。
　　也许依然是青春期的躁动，大不了是他心脏出问题了。
　　“艾尔海森，好美啊。”
　　星星泼满了天空。
　　卡维忽然一捂心口，声泪俱下道：“你和她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
　　他知道艾尔海森听见了。不笑也没关系，有人听就好。
　　卡维又仰头看天空。艾尔海森状似不经意地垂眼，目光轻轻落在卡维身上。
　　他看见卡维眼底倒映的星河。
　　心跳的节拍慌乱急促，真真切切地乱了套……其实，还有一种假设的。
　　可他不想这么快就承认。承认他喜欢卡维，喜欢得无可救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是上辈子，是某个清晨。他看见卡维弯着眼睛笑，爽朗地叫着他的名字。
　　而探究自己的内心，他用了太久。
　　卡维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艾尔海森却一直在看他，看他隐在夜色里的侧脸，看他闪闪发亮的目光。
　　卡维在想什么？艾尔海森始终没能弄明白。
　　他见到的卡维，好像永远只有快乐的那一面。
　　“……卡维。”
　　“啊，怎么了？”
　　他偏过头来，眼里有没收干净的隐晦情绪。眨了眨眼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起哄声。
　　“那边在干嘛呢？”卡维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艾尔海森回头去望，“不知道。”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他说着蹦跳着站起来，往那边走去。艾尔海森咽下冲动的话头，跟上他的脚步。
　　走进了看，原来是篝火晚会告白现场。
　　“五班的……”
　　有人在说。
　　卡维偷听了一圈听明白了，这篝火晚会是各班班长一起组织的，爱来凑热闹的可以来。卡维觉得围着火很热，所以难得没来，没想到居然错失了第一时间看到现场的机会。
　　据说两个主角还是青梅竹马。
　　卡维来晚了，只看到女孩的一只手里抱着一束花，和男孩拥抱在一起。
　　周围人鼓掌欢呼，大叫“亲一个”。
　　“太过分了……这人家怎么可能好意思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亲嘴……偶像剧还借位呢。”
　　卡维嘀咕了一句，下一秒就跟着起哄：“亲一个！！”
　　艾尔海森无语。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刚刚牵手的小情侣手牵手捂着脸跑出了人圈。
　　“这么害羞。”卡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艾尔海森摇摇头，大言不惭，“要是我谈恋爱了，我肯定刚在一起就跟他来两分钟的法式热吻。”
　　“嗯。”
　　“嗯？”卡维突然盯着他的脸看了看，眯起眼，“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艾尔海森面无表情。
　　“你肯定笑了！你笑什么？你很高兴吗！”
　　“呵呵。”
　　卡维正要继续发作，艾尔海森忽然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问他：“你说以后刚和对象在一起就要来两分钟法式热吻？”
　　“对！”卡维斩钉截铁，自信点头，“我对象肯定也会很乐意的。”
　　艾尔海森又点了两下手机，塞回口袋里，冷嗤了一声。
　　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卡维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正打算想点什么东西来玩，荧突然出现了。
　　“正找你俩呢！”她手上还拿着包瓜子，“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呀，都是老熟人一起哦。”
　　卡维兴高采烈：“好啊好啊，我正好没事干呢。”
　　荧带着卡维，卡维拉着艾尔海森，三个人到了集中点。
　　一眼过去，果然都是几个老熟人。
　　“来坐来坐。”荧殷勤地招呼，“这下人多了才好玩。”
　　她往铺了野餐布的地上放了个空瓶子，“好，大家都是老玩家了，我也不多说规则了。”
　　荧边说边把瓶子往人圈中间挪了挪，一转手腕，瓶子开始转了。
　　卡维抓了荧的瓜子，激动地盯着瓶口。
　　第一轮停在赛诺面前。
　　他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我选大冒险。”
　　“好！”荧从边上那叠真心话大冒险道具牌里抽出一张，“我看看……把路障顶在头上并走到随机路人面前说‘我是路障僵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维乐不可支：“我们没路障怎么办啊？”
　　荧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这个好办，赛诺可以让提纳里背着他，这样他就可以说自己是小鬼僵尸了，还可以跳一段舞，这样就是舞王僵尸了。”
　　“非得是僵尸吗。”赛诺沉吟，“我想当那个寒冰射手，有一种冷酷感。”
　　“……”
　　提纳里冷静道：“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