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长生，我讨厌你》渣渣透

54、第 54 章 戒烟

　　一个本该甜蜜的周末，却因为牧长生的体检报告而横生枝节。

　　回来的路上，牧长生一句话都不敢说，周牧也是冰着一张脸，直到家，“把烟戒了。”

　　而后就是上上下下的搜罗烟和打火机，找到一个就销毁一个。

　　看着一直以来的精神粮食遭此毒手，牧长生急的跟在周牧身后打转，“一个肺结节而已，厨师基本都有，跟抽烟没好大关系，反正以后我也不待后厨了。”

　　周牧多一句都听不进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牧长生这会儿烟瘾已经犯了，可见周牧在气头上，也不敢发作，只能好言安哄着，“就算要戒，那也得循序渐进吧，十多年的习惯了，总得给我点儿缓冲的时间。”

　　正说着，周牧已将客厅陈列柜里那两盒一直没舍得抽的收藏给拿了出来。

　　拆了包装，就要开撕。

　　牧长生上前将人抱住，制止道：“别别周牧，这烟是我给翔哥留的，他一直都没舍得抽，一会儿回来见了他得肉疼死。”

　　“肉疼的是你吧！”

　　周牧的手从他怀抱里抽出，将盒子里的烟拿出，在掌心撵揉，也就三两下工夫，一盒烟就成功被销毁。

　　烟丝稀稀碎碎的从半空掉落，就落在牧长生的肩头。

　　眼见着周牧又到对另一盒下手，牧长生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然后跑出去老远。

　　“就给我留一盒，一盒就成。”

　　“拿来。”

　　牧长生还在试图讨价还价，“往后我一天就抽一根，你监督。”

　　“拿来。”

　　牧长生舔着脸，一副讨好的姿态，那些他总挂在嘴边的中年人体面，此刻是半点也不要了。

　　“一周，一周一根总行？”

　　周牧当然知道戒烟难，他爸周凯翔算是颇有意志力的了，这些年来戒烟却也是断断续续，稍有些烦心事就又捡起，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些年，牧晴晴也不强制让戒了，只是监督控制着量。

　　先前周牧也没想过让牧长生戒烟的事，可现在他肺里长了个结节，虽然医生说跟厨师这个职业有关，但也是说能戒就尽量戒。

　　眼下牧长生的抵抗和挣扎，想来用硬的是不行了。

　　周牧盯着他看了半晌，愤怒一点点敛去。

　　他垂着眸，将手里一把打火机丢在沙发上，而后哑着声音道：“不想戒就算了。”

　　“没说不戒。”

　　牧长生走上前去，一抬头，发现周牧的眼圈果然红了，“周牧你别这样。”

　　周牧不说话，只是撇过头去。

　　这下牧长生直接没招了，却又不肯赌咒发誓说立马就戒，他不住的抓着头发，“给我点儿时间行不行？”

　　周牧颤了颤眼睑，没两下蓄攒已久的眼泪就顺着鼻翼淌了下来，“你随便。”

　　说罢，就抬腿往楼上走去。

　　“周牧，周牧。”

　　牧长生刚拽到他的胳膊就被甩脱，再想跟上楼去，牧晴晴和周凯翔回来了。

　　刚才找烟和打火机，客厅已经被周牧翻得一团遭，牧长生又一脸的官司，加之此刻‘咚咚咚’的上楼声，牧晴晴一下就看出来不对劲。

　　“吵架了？”

　　周凯翔看见地上烟的残骸，已经预感到了什么，眼皮直跳道：“那烟……过期了？”

　　牧长生一屁股窝进沙发，视线紧盯着楼梯，“是我要过期了。”

　　牧晴晴噗嗤笑道：“赶紧说说，让我们跟着乐呵乐呵。”

　　“我说姐……”牧长生有些幽怨地看了牧晴晴一眼，以前是她管着自己，现在是她儿子，一个更比一个道行要深，“前几天不是去体检了嘛，肺里长了个结节，一回来你儿子就让我戒烟。”

　　“结节？”牧晴晴神色一凛，“医生怎么说的，要手术吗？”

　　牧长生指了指茶几上的体检报告，“不用，说是良性的，每半年复查一次，只要不长大就没什么事。”

　　牧晴晴这才稍稍安心，“你就听周牧的吧，他不也是怕你身体出问题。”

　　“我知道，可这抽了十几年，哪儿能说戒就戒。”

　　牧长生指着地上一片狼藉，试图把周凯翔拉成同盟，“翔哥你看，这不糟践东西嘛，不让我□□人也行啊！”

　　周凯翔见销毁的是他一直以来没舍得抽的那盒烟，也是肉疼，“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牧晴晴瞪了他一眼，“你要敢站队，我可就跟周牧一伙儿了。”

　　“别别，这会儿我跟长生也没那么熟。”

　　牧长生不满，“翔哥，我人还在这儿呢。”

　　“是啊，你怎么还在这儿？”周凯翔生怕他会波及到自己，指了指二楼方位，“你赶紧上去看看，别白瞎了好好的周末。”

　　牧长生知道，只要自己不明确决心，周牧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上二楼进了书间，也就是先前牧长生住的西屋，周牧此时正端着本书在看。

　　光影变化，让本就注意力不在文字上的周牧更加无法集中精神。

　　牧长生轻咳两声，想着要怎么打破局面。

　　“真不理我了？”

　　周牧头也没抬，转动椅子背过身去。

　　牧长生看了看外头的天，正是景致萧瑟的秋末。

　　去拿体检报告前两人还商议着周末两天要怎么度过，早几天买的露天影幕已经到了，说是布置在牧长生家的院墙上，然后叫着彬彬他们一起看露天电影。

　　在牧长生看来，眼下就是最好的日子，只要和周牧待在一起，做点什么都行。

　　就是别这么不搭理自己。

　　他知道周牧也不想这样。

　　牧长生强行将周牧坐的椅子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而后捧着他的脸，看了半晌。

　　周牧不为所动，也不与他对视，直到牧长生欺身过来，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落下绵长一吻。

　　周牧的脸肉眼可见红了，却强忍着不做出回应。

　　牧长生长叹一气，妥协道：“我这人意志力向来就不坚定，如果我直接答应你，到时候偷偷摸摸的抽被你发现了，你更得生气。”

　　周牧不想听他这种模棱两可的答复，“所以呢？”

　　“所以你得看着我。”

　　“怎么看？”

　　牧长生想了想，“要不你住我那儿去。”

　　周牧现已是大三下学期，眼见就快要实习，为省些麻烦就没申请外宿，期间牧长生也没提过，一般都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节假日才会一起回牧村。

　　在家比不得在外，两人相处总要有些顾忌。

　　周牧低着头，耳根红透，“嗯。”

　　“那咱俩这就算同居了。”牧长生轻笑一声，“只可惜领不了证。”

　　牧长生说这话并没旁的意思，对于周牧，他可不认为两人只是普通的恋人关系。

　　不过还是想逗逗周牧，“你说这没个契约捆绑啥的，同居久了，外一哪天你腻了怎么办？”

　　“牧长生……”

　　“什么？”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我怎么小心眼儿了？”

　　“让你戒烟，不仅要兑换条件，还说些让我不痛快的话，你告诉我什么叫腻了？”

　　他的目光自幼时就放在这个人身上，随着对方与自己的成熟也是越走越深，从来就没想过会有腻的那一天。

　　牧长生耍着嘴皮，“我现在三十出头，还算有些颜色，可以后上了年纪，发福了……你可别忘了，咱俩可差了一轮。”

　　“你和我是现在才差一轮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现在不怎么看得出来，等以后就明显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这不半天没抽烟，瘾犯了嘛，想听些好听的，转移下注意力。”

　　说起来也就最开始的时候，周牧会把那些藏在心底数年的话反复说与牧长生听，后面相处趋于平稳，其实这与从小到大的模式并无太大区别，渐渐有了安全感，便下意识不再诉之于口。

　　牧长生虽是借着玩笑说出，可周牧听进耳中，以为自己热度褪去后对方所产生的正常隐忧。

　　“我不是个贪图新鲜感的人。”

　　牧长生笑盈盈的催促道：“然后呢？”

　　“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变得不新鲜。”

　　“哈哈哈……”

　　牧长生笑得开怀，烟瘾也在不知不觉间给压了下去，倒是两个人贴得太近，身体又起了别的反应。

　　“你这……大白天的。”

　　周牧不落下风的回道：“你先坐上来的。”

　　说罢，就吻了上去。

　　牧长生推了推，含糊不清道：“晴姐他们在楼下。”

　　“不会上来。”

　　先前有一次，牧晴晴把洗好的衣服送上楼时，正好撞见两人二楼客厅的沙发上耳鬓厮磨，虽说还没到衣衫不整的程度，可还是有些被震惊到。

　　当时就把她给吓得骂道：“要死，能不能注意点儿。”

　　总之从那以后，除非他俩不在家，牧晴晴才会上来收拾打扫卫生。

　　今天闹了这么一通，以牧晴晴就更不可能上楼来了。

　　牧长生想想便也没再推拒，只说，“动静小点儿。”

　　书房已经没床了，欲念上头时也顾不上挪地儿，只草草将窗帘给拉上。

　　周牧扶住牧长生的腰时，精瘦的腰身虽看不见肌肉，但线条流畅，腹部的肌理也很简薄，将大拇指腹贴于对方的肚脐周围时，仿佛还看触碰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