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凋零》蓑衣箬笠

5、第5章 异象 季云舟猛然

　　季云舟猛然从被窝里坐起，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他痛并快乐着，就连他醒来，耳边依旧萦绕着一道满是沧桑的嗓音，在诉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你若是那人，日后自会知晓如何寻我。”
　　“我在这里等你。”
　　他试着回忆，一无所获，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梦？”
　　好在他不是那种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既然想不起来，索性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季云舟回过身，只见窗外艳阳高照，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微微有些晃眼。
　　“怎么会是白天呢？”
　　“是药效过了？”
　　“还是到了老爹说的正常苏醒的日子？”
　　他自语着，翻身下地，却觉得双脚无力，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膝盖一软险些跌倒，还好双手未曾离开炕沿儿，这才勉强立住。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那种晕眩感，反倒像是那种无法支配身体的感觉。
　　是不是躺的太久了？吹吹风是不是会好点儿？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他将手撑在炕沿边，整个身体都靠在了上面，这才勉强能挪得动步子，艰难地行进着。
　　门墙内侧靠近炕沿的位置摆着几口盛满了水的水缸，他身子微微前倾，伸出一只胳膊搭在缸口的位置作为支点。
　　“这是什么情况？”
　　他惊呼，诡异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
　　就在他的手触摸缸口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水面，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蓝色火焰瞬间蔓延。
　　水缸里的水顷刻间化成冰块，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融，甚至发出了“呲呲”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季云舟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这种感觉来的甚是突然，就像是那些化成冰的水并非被消融腐蚀，而是被他吸收了一样。
　　很快，满满一缸的水消融殆尽。
　　季云舟愣愣的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手，不明白刚刚那些蓝色的火焰是怎么出现的。
　　如此突兀，叫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有些紧张，心底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试问有哪个少年没有过英雄梦？
　　又有哪个少年对自己未来会没有憧憬？
　　季云舟看了看空荡荡却完好无损的水缸，又瞅了几眼另外几口依旧盛满水的水缸，灵光乍现，隐约间他好像猜出了些什么。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可以不用再搀扶着东西行动了。
　　他走到一口有水的缸前，注视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表情颇为微妙，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试试。”
　　他给自己打着气，颤抖着伸出手，牙齿一咬，放在了水中。
　　一如先前那诡异的一幕再度出现，蓝色的火焰，瞬间被冰封后逐渐消融的水，以及有暖流流动的身体。
　　他有些不信邪一样，把所有的水缸全部试了一遍，他的身体也在这不断地试验中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打翻了一口水缸，碎片摔落的到处都是。
　　“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不停地尝试都在诉说着他身体的改变，虽然有些突兀，甚至不受他的控制，但他确实有了奇特的能力。
　　他是有识海的，哪怕是借助入梦丹的力量开辟出的临时识海，那也是识海不是，他是可以做到内视的。
　　他惊奇的发现，只要他的双手触碰到水面，那股蓝色的火焰就会出现。同时他的体内却没有任何能量的运转，身体机能也一切如常。
　　反而是识海之内，出现了波动，形成一道蓝色的漩涡。
　　漩涡看起来像是一个符号，不甚清晰，似乎并不完全。
　　“是魂粹吗？”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自己其实并未真正入梦，哪里会有魂粹的出现。
　　“是道韵？”
　　“也不对啊，我连魂粹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道韵！”
　　他百思不得其解。
　　“总不能是魂窍吧？”
　　“呸呸呸！”
　　他赶紧停下自己这个看上去有些疯狂的念头，魂窍是什么地方？是灵魂栖息之地，若真是那里出现的诡异能力，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魂修？
　　魂修是什么？魂修是被天道不许，一旦发现就要魂飞魄散的。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接受这一切！”
　　季云舟越想越觉得崩溃，他大声质问着。
　　他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忽然有一天父亲告诉他要参加什么预备役的训练，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之后父亲又告诉他成为预备役的好与坏，问他的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他能拒绝的了吗？
　　经历了一系列的弄虚作假之后又怎样呢？还不是多这个莫名其妙的能力，甚至诡异到他都不知道应该跟谁诉说。
　　“刚醒就叫的这么大声。”
　　“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那个圆润的少女推门而入，看着立在原地有些蔫头耷脑的季云舟颇为关切的问道。
　　季云舟连忙收拾心情，深知此时不宜多想，同时做下了将这个秘密永远深藏在心底的决定。
　　“哈哈，高蕊，是你啊。”
　　他看清来人的面貌，发现竟是他最好的玩伴，脸上满是欢喜。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像个小懒猪一样。”
　　“哎呦，好疼。”
　　高蕊欣喜地向对方走去，言语中流露着关切，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季云舟一个人。也正是因此未能注意到脚下，一脚恰好踩到了一片破碎的缸身碎片上。
　　她的脚下只穿着一双薄底儿布鞋，又恰好踩到了碎片的尖锐处，瞬间将鞋底扎破，流出的鲜血将鞋底都染成了红色。
　　“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了那几口已经空荡的水缸以及满地的碎片，甚至有一片碎片上还残留着她的血迹。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离开屋舍之前所有的水缸都是满的。
　　这才过了多久？水缸中的水总不能不翼而飞吧！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
　　高蕊审视着季云舟，这么多水足够他们用很久，却忽然不见了，怎么想都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