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凋零》蓑衣箬笠

14、第14章 真谛 “灵魂的真

　　“灵魂的真谛？”
　　此时的季云舟依旧缩在角落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问题。
　　他想说自己此时不就是灵魂吗？
　　可是答案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他连什么是灵魂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晓所谓的真谛。
　　这是他短暂的人生中从未涉猎过的知识。
　　如果硬要做一个猜想，他倒也确实想到了一个，可是，那个真的能说吗？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灵魂是道。”童声语出惊人。
　　“道？”
　　“你说的不会是魂修吧？”
　　季云舟心中突觉惶恐，狂咽口水，这正是他不愿做的猜想。
　　他虽然还不算真正的预备役，却也从季辰口中知晓，役者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诛杀世间所有的魂修，即便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不需要理由，见之必杀！
　　“魂修？”
　　“是也不是。”
　　小草的叶子左右摇摆着，像是在做摇头状。
　　“你别说了，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你还是让我出去吧。”
　　“我保证出去之后什么也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季云舟有些无助又恐惧地直摆手，他在担心对方会不会说出个魂修功法出来，那可就糟了，自己岂不是莫名其妙的成了魂修。
　　“你在惧怕什么？”
　　“这里发生的一切外界又不会知晓。”
　　“况且在你离开之后你对这里的记忆也会荡然无存。”
　　小草虽然有些不解季云舟为何如此紧张，却语出惊人。
　　季云舟试探着问道，“我不会拥有这里的记忆？”
　　“当然，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小草回道。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况且，我都不会保留这里的记忆你又何必说给我听。”
　　“让我离开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他越来越觉得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苦苦的哀求着。
　　“我没说过吗？无所谓了，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不过他们几个苦等了百万载才等到你，可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这最后的一步，无论如何也要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
　　说着，小草骤然出现在季云舟身前，一片叶子点在了对方的头顶，一股怪异的能量涌入季云舟的魂体。
　　“你干嘛！”
　　“你...好舒服啊。”
　　那股怪异的能量在进入季云舟的魂体之后竟奇迹般的安抚住了他有些拘谨恐慌的心灵。
　　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油然而生。
　　“让你放松一下，可以更好的记住我的话。”
　　小草解释了一下，又兀自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大可不必。”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天道会要求击杀魂修吗？”
　　“因为忌惮。”
　　“不是忌惮那些借着功法以及外力窃取一部分魂道力量壮大己身的毛贼，也就是你口中所谓的魂修。”
　　“而是忌惮那些真正的俢魂者。”
　　“何谓修魂？是以自身入魂道，被魂道感悟，与魂道共勉，二者时刻处在互相滋补的状态之下，有朝一日，当你登临绝巅，你就是魂道。”
　　此时的季云舟被那股力量安抚之后，心中已然无比镇定，被小草的这番话深深吸引着。
　　不知为何，这些话他从未听过，却并不怀疑真假，反而顺其自然的认可了其真实性，好似理应如此，无需辩驳。
　　不再逃避，有种心驰神往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才是他应该追寻的目标。
　　“可是天道为何要忌惮呢？”他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这很好理解，你可知，道是什么？”小草反问。
　　“道？”
　　季云舟略微沉吟，想起了朱婉不久前跟他说的话，脱口而出，“道是规则。”
　　“噗。”
　　“道是规则？哈哈，可笑死我了。”
　　小草夸张的笑着，叶片乱舞，嘲弄的语气不言而喻。
　　季云舟有些尴尬，他并不知道什么是道。只是把朱婉的话复述了一遍，竟然让对方笑的如此肆无忌惮。
　　过了好一会儿，小草才轻咳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先前的肃然，安慰道，“这也不怪你，都是天道的权术罢了。”
　　“天道的权术。”几个词分开看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放在了一起却让他有些疑惑，天道难道不是至高无上的吗？为何还需要权术？
　　“这些还不是现在的你需要知道的。”
　　“你只要明白，道其实是一棵树，一棵伫立在主宰天的参天大树。”
　　“它有四根壮硕的根须，被称为地道，乃是道的基础，分别是命运、时空、因果以及轮回，它们贯穿于各个小世界，在维持着秩序的同时不断地吸收养分。”
　　“而这棵树上茂密的枝叶就是你所熟知的各种道，如木、火、风等等，它们的统称，即为天道。”
　　“天道只需要不停地索取却不必付出，所以只会日益强大，唯一钳制天道发展的只能是树干。”
　　“毕竟天道的养分来自地道，可是地道吸取的能量过于驳杂，无法被天道直接吸收，这时候就需要树干来进行中和调节。”
　　说到这里，小草不再言语。
　　“怎么不说了？”
　　“难道？”
　　“树干就是魂道？”
　　季云舟的表情一变再变，从疑惑不解到似有所觉再到大为震惊。
　　他确实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不过再一想，这也确实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若是连饭都吃不上了，那不是要活活等死。
　　“现在你懂了吗？”
　　“天道又怎会允许有任何生灵获得魂道的认可？”
　　小草的叶子不停地点在季云舟的头上，那股力量再度出现，又一次压下季云舟的思绪。
　　“我懂了。”
　　“那你说的天道的权术又是？”季云舟又问道，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不断地向师长寻求问题的答案。
　　“我说过，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你还言之过早。”
　　“不过你放心，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知晓的。”
　　“我们，只谈魂道。”
　　“魂道的特殊不仅仅在于它可以为天道提供养分。”
　　“它还拥有融合其他道的能力。”
　　“比如说水与火，善与恶，是与非。”
　　“这些对立的道，都是可以被魂道融合化成新的道，水火变气，善恶为奸，是非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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